“薛鷹在哪?”
江秋神色一變。
父親失蹤這個事情如鯁在喉,讓江秋一直很不痛快,他曾經試圖通過江萬紅留下的線索來尋找,最後卻發現線索到了一半,又斷掉了。
這件事就像背後有一隻黑手在控制,讓他難以摸索。
“薛巡守說此地陽氣太盛,他在洗手間等您!”
白袍使者頓了頓說道。
洗手間……
江秋嘴角一抽,你請我去洗手間見面,這像話麼?這個薛鷹也是夠夠的了!
“我知道了!”
江秋應了一聲,快步向洗手間走去。
“江秋在幹什麼?怎麼站那發呆?不會又看上哪個漂亮小姑娘了吧?”
張家奇看到江秋站那發愣,好奇的東張西望的問道。
“我懷疑,他是在想要不要回來拿手紙!”
黃俊一邊喝着茶一邊說道。
“你們兩個……真猥瑣!”
秦仲言打開自己的筆記本,一邊敲打着鍵盤一邊鄙棄的說道。
幸好,江秋並沒有在那站多大會,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內,江秋的神魂覆蓋,然後就有了一種罵孃的衝動。
這感覺,就跟一大男人偷窺一羣大男人上廁所似的,要多操·蛋就有多操·蛋。
神魂收回,江秋邁步走進了一個隔間,推開門,薛鷹穿着一身大黑袍,揹着手站在裏面。
“咱能換個地方聊天麼?”
江秋無語的開口。
“咳咳,我也不想在這裏跟你見面,只是驅魔處最近在嚴打,抓的有點緊,像我這樣的身份,是驅魔處的重點打擊對象,上來一趟怪不容易的。”
薛鷹攤開雙手,表示他也很無奈。
“那就長話短說吧,這裏味夠重的,沒想到你還好這麼一口。”
江秋屏住呼吸,哼了一聲。
“維利社你知道麼?”
薛鷹突然開口問道。
“你是說,雁蕩鎮徐家漁場的那件事?”
江秋自然記得徐家漁場裏的那些魚苗逆生長的事情,當時那一輪紅日曾經帶給了他一種強大感,只是那紅日跑的太快,最後江秋留下了維利社的幾名成員。
薛鷹點頭道:“對,那原本是驅魔處寧川先生設下的一處封禁,鎮壓的是維利社社長,現在那位社長破開封印跑了,而且通過祕密渠道出境,在國外準備東山再起。”
“維利社在華夏經營多年,國內不知道多少有維利社傾向的武者紛紛投靠了維利社,所以纔有了驅魔處現在的嚴打!”
江秋了無興趣的擺擺手:“這跟我父親失蹤有什麼關係?”
薛鷹連忙道:“當然有關係,據我所知,當年寧川先生鎮壓維利社社長的時候,因爲精血不足,隨手便在一名路人身上取了一滴精血,才設下了那座龍門陣,鎮壓了對方。”
江秋愣了愣:“你的意思,那個路人,是我父親?”
薛鷹點頭:“沒錯,那個路人,就是你父親江萬年,後來寧川先生爲了補償你父親,給他提供了一筆資金,纔有了後來的江氏集團。”
江秋面色陰沉:“你的意思,爲了防止龍門陣被破壞,是驅魔處抓走了我父親?”
薛鷹搖頭:“這你可就猜錯了,是爲了破壞龍門陣,是維利社抓走了你父親。”
“你有維利社的動向麼?”
江秋心中一沉,思索着問道。
“維利社之前一直被驅魔處打壓,化整爲零,幾乎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現在這位可以稱之爲梟雄人傑的社長再次出山,勵精圖治,他斷然不會讓維利社的人輕易犧牲,據我所知,最近維利社最活躍的地方是在非洲那邊。”
“你應該知道,國外那邊對我們更爲忌諱,太多的消息我就打探不出來了。”
薛鷹聳聳肩說道。
江秋自然是知道國外和國內的區別。
怎麼說呢,其實地獄這個廣泛的稱謂,在國外也是存在的,但是國外的地獄跟國內的地獄又不一樣。
在國外,因爲絕大多數外國人,或者外國的一些勢力醜化了東方華夏,所以國外美化了地獄這個稱呼,改稱天堂,人家把死後稱之爲上天堂。
而他們口中的地獄,則是指的東方的地獄。
也就是說,他們那邊詛咒一個人死後下地獄的意思,其實就是你死後送到東方那個惡魔住生的地方去,不得超升。
當然,這種行爲在東方人看來十分幼稚,頂多算是一種爲了控制思維的教義宣傳。
在東方人看來,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其實都是一個地方,只是國外那些人的一種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但是東方的地獄和西方的天堂也因此成爲了仇人!
西方的天堂神魂自稱天使,把東方的地獄中神魂稱之爲墮落一族。
而東方地獄中的神魂則稱呼對方爲天屎,大家都是神魂,說穿了,都是死後一堆枯骨外加兩捧土,憑什麼你們就特殊,裝逼比別人裝的好是咋滴?頭上頂個箍就把自己當神了是咋滴?
這一來二去的,雙方見了就掐,見了就掐,活着的時候掐,到了地獄還是掐,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變成神魂也是一個道理的。
江秋在地獄之時就沒少跟國外的天使一族打交道,別看國內驅魔處管的嚴,到了國外,驅魔處不但不管,還允許你肆意亂搞,所以地獄之中很多冥王之流都曾經到國外歷練過。
沒事幹撕個天使喫喫,嚐嚐什麼滋味的,你敢想麼?
江秋自然明白這種局勢下,薛鷹只是一個清寧巡守,能打探這麼多消息已經很給力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想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幫我吧?是不是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江秋知道薛鷹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否則怎麼會這麼好心跑來給他傳消息。
薛鷹怪笑了一下道:“清寧最近來了很多各個修行世家的人,還有,清寧驅魔處最近新調來了一位高層人員,反正一句話,清寧最近不太平。”
薛鷹這麼一說,江秋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不要搶業務是麼?”
江秋意味深長的說道。
“江先生,您看您這尊大佛天天在我們這小衙門門口化齋,我們也是有業績標準的,這都扣了半年獎了!”
薛鷹爲難的說道。
都是業績考覈逼得啊!
“行,我知道了,難爲你了。”
江秋現在吸收的神魂冥力度極高,一般結丹期以下的神魂對他來說沒多大用處了,還不如賣薛鷹一個人情。
“那薛某就告辭了。”
薛鷹目的達到,拱拱手,便消失在了原地。
江秋轉身走出洗手間,卻發現洗手間中,四五個男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他,其中還有兩個探頭往江秋剛剛進去過的那個隔間裏看了兩眼,然後又神經兮兮的看着江秋。
“你們?”
江秋頭上冷汗不斷的冒,這些人的眼神太怪了,看他的表情跟看神經病一樣。
“剛纔就你自己在裏面?”
一箇中年胖子沒好氣的衝着江秋問道。
“啊?怎麼了?”
江秋翻了個白眼,我要是告訴你們裏面還有個你們看不到的傢伙,你們會不會瘋?
“神經病啊?自言自語很嗨?”
中年胖子一臉的鬱悶,罵罵咧咧的挪了兩步。
江秋髮現這胖子的走路姿勢有些怪,怎麼還羅圈腿呢?
再仔細一看,胖子的褲子還在往下滴水,估計胖子是腿上不太舒服纔有了這種走路姿勢。
“小兄弟,這裏畢竟是公衆場合,咱可不能做那不文明的事情。”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拍了拍江秋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江秋這個尷尬,話說我自己自言自語關你們什麼事?莫不是你們還趴門上聽了是咋的?
“那個,老人家,我學話劇的,剛纔在背臺詞呢!”
江秋靈機一動,笑着說道。
“靠!原來如此!”
“小夥子這麼勤奮,上廁所還背臺詞,以後一定有出息。”
其它幾個人都恍然大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說笑着離開了洗手間。
那胖子也是一臉晦氣,轉身圈着腿走了。
那老人苦笑着:“你瞧把人給嚇得,都尿褲子了!”
江秋連忙賠禮道歉:“您放心,以後不會了,要怪,就怪這廁所隔音效果不好,也是這位膽子小了點。”
老人翻了個白眼:“那是我兒子。”
說完,老頭揹着手走了。
江秋這個瀑布汗,這都哪兒跟哪兒?
憋着一肚子笑意,江秋洗了手,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我還以爲你掉裏面了,正想讓人去打撈你呢!”
黃俊壞笑着看着江秋。
江秋瞪了他一眼:“滾蛋吧你,點喫的了沒?”
“點了,黃俊這傢伙非要先買單,足足點了兩千多的燒烤,就咱們四個人喫你能信?”
秦仲言一邊啪嗒啪嗒的敲着鍵盤一邊說道。
“你這還忙着呢?”
江秋掃了一眼秦仲言的電腦屏幕,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沒辦法啊,幹我們這行的,一年兩季,努力就是旺季,不努力就是淡季,全年三百六十五天無休,更關鍵的是,我是手殘,一天也碼不出幾個字來,只能隨時隨地的拼搏。”
秦仲言頭也沒抬,爭分奪秒的在趕稿。
“這傢伙就是個工作狂,典型會爆肝的那種,你別搭理他,你看那邊!”
張家奇半躺在椅子中,示意了一下。
江秋扭頭看過去,只見隔着數張桌子,四個女生正圍坐在一張桌子前,興高采烈的聊着什麼。
就在江秋看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馬尾辮女孩剛好也把目光看過來,和江秋對視在了一起。
這麼快,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