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魚齊鼓掌是個什麼場面?
就是眼前這個場面,震撼,又帶着幾分神祕,讓人目不暇接。
“土包子!”
安如蕾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江秋激動的樣子,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雖然這種場面,安如蕾也是初見,可是她怎麼都不覺得自己比江秋的表現更丟人。
沿着這條路往前走,他們開着車,很快就看到了前面徐三才親自帶着三個人在水邊衝着魚塘裏的魚指指點點着。
張元吉和郭老二都在後面跟着,顯得很是恭敬。
其中一個穿着一身麻布褂子,手裏還拿着個羅盤,口中唸唸有詞一般不知道在唸叨着什麼。
在魚塘的四周,還有不少人手裏拿着一面面花花綠綠的旗子,在魚塘四周插着,同時還有人拿着絲線往插好的旗子上纏繞着。
停好車,安如蕾也沒管江秋,直接快步走到了幾個人身邊,衝着幾個人打招呼道:“鄭教授,張大師,徐總,張總,郭總。”
幾個人都打完招呼了,她才衝着彷彿鶴立雞羣的年輕男子媚眼如絲的輕柔道:“韓少。”
這名韓少年紀應該在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體健碩,一身名貴西裝穿在身上極爲得體,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股凌厲的氣勢,居然已經是一位化勁巔峯的高手。
但是那雙眼睛眼袋極深,眼神輕浮,倒是頗爲俊朗,屬於女人喜歡的類型。
他就是安如蕾口中的京城世家子弟韓世強。
韓家在京城也算是一流大家族,不然也不會把自家子弟送進了衛保處。
在一些內情人的眼中,入了衛保處,就等於半隻腳踏入了驅魔處,殊不知,驅魔處何其難進,裏面最差的,都是築基期的高手,一般的罡勁宗師只是相當於煉氣後期的實力,只是肉身比較強大而已。
像韓世強這種只有化勁巔峯的,是不可能有機會入職驅魔處的。
即便是衛保處,也足夠讓韓世強驕傲的了。
“咦?你也來了?”
韓世強看到安如蕾出現,眼中閃過一抹邪光,他大老遠跑來不就是爲了方便泡妞麼?
在京都玩膩了,跑到偏遠的湘西來玩玩,嚐嚐新鮮也是好的。
這小妞見第一面,韓世強就知道,晚上只要一起出去喫個飯,喝過小酒就能拿下。
至於安如蕾所想攀附着他去京都發展,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以韓世強的性格,安如蕾一旦被玩膩了,肯定是被拋棄的命。
“你怎麼來了?江先生呢?”
徐三纔看到安如蕾出現可就沒什麼好臉色了,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安如蕾等江秋,現在安如蕾來了,江秋呢?
“車裏!
安如蕾心頭一驚,因爲她看出來,徐三才似乎有些生氣了。
這時候江秋才從車裏走下來,揹着手看着湖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魚羣,眼中的光澤越發的深邃。
“這就是徐總說的那位江先生?看起來,不像是有什麼特別的人啊!”
韓世強焉能不知道徐三才把安如蕾留在辦公室,就是爲了讓她等這個江先生,可是等江秋一到,韓世強一看他的年紀,頓時就顯得輕視起來。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幹什麼?值得你連我們這些京城來的人都不願意招待了一般,還讓專人留下接送,這徐三纔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找這麼一個個少年來能幹什麼?
“江先生是我請來的貴賓。”
徐三才雖然忌憚韓世強的身份,但是江秋在此,他卻是向着江秋說話的。
說完,徐三才,郭老二,張元吉都趕忙走到江秋身邊,恭敬的說道:“江先生,您來了。”
江秋點點頭:“看出來什麼了麼?”
徐三纔看了一眼韓世強三人道:“張衡之大師說有人破壞了這裏的風水,他正在施法修改風水。”
江秋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圍那些人道:“讓他們都走吧,這裏不是什麼風水問題,是有人故意在搗亂。”
“有人故意搗亂?”
徐三才的臉色瞬間變了,可是想想他似乎也沒得罪過什麼人,誰喫飽了撐的跑到他們家魚塘來搗亂啊!
徐三才正要細問,江秋的話卻被韓世強聽到了,韓世強哼了一聲,大聲的說道:“那小子你說什麼?”
“什麼叫讓這些人都走?你是在瞧不起張大師的陣法?還是說我們不如你的眼光準確?”
“或者說,你覺得自己看出了什麼?”
江秋淡淡道:“我確實看出了什麼,不過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我可是跟張大師一起考察的這片魚塘,一起定下用陣法改變風水的計劃,你質疑張大師,就是在質疑我,你說有沒有我的關係?”
韓世強兩步走到江秋的面前,盯着江秋,氣勢凌人的說道。
他原本就看江秋不爽,這小子一出現,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個土包子老闆就立馬跟哈巴狗似的跑過來,把他們三個從京都來的都給拋到了一邊,頓時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反差。
“你根本不懂風水,別在這裏充大尾巴狼,哪涼快哪待著去。”
江秋擺擺手,毫不客氣的說道。
徐三纔在一旁聽得面如土灰,這可是京城來的韓大少,可不是清寧那些小家族能比的,不說韓家的實力,就說韓世強本身的實力,也極爲出衆。
韓世強之所以能來清寧,就是想給自己鍍鍍金,回到京城之後,在衛保處能混到一個好點的職位。
衛保處和驅魔處的晉級制度差不多,有時候需要人出差擺平一些事,但是華夏現在太平盛世,平時出事就很少,任務自然也少,好不容易有個地方出點稀奇古怪的事情,一個個都打破頭的想要立功表現。
韓家爲了韓世強得到這次任務,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才爭取來的,韓世強自然要好好的利用這次機會立功回去。
可是到了這裏,居然被一個普通少年鄙視了,韓世強一向高高在上慣了,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訓斥過,當即惱羞成怒。
“你……”
韓世強氣的胸口起伏,正要說什麼,卻聽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這位小朋友說我張某人看風水的本事不濟?”
之前那個穿麻布褂子,站在江邊施法的人走了過來。
張衡之,國內出名的風水師,十幾歲就入行,潛心研究《周易》三十年,說起風水知識頭頭是道,剛纔也正是他幾句話,就把徐三纔給說的雲裏霧裏,十分崇敬這位張大師了。
“本事?”
江秋掃了一眼張衡之手裏的羅盤:“拿着一個殘破的法器,就是你的本事了?我都說了這裏不是風水問題,該幹嘛幹嘛去吧!”
張衡之也被江秋輕描淡寫的態度給氣的不輕,他自認爲一代風水大師,走到哪裏都是被人供着,在國內,不知道多少名門富豪請他去幫忙看風水,那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馬屁不斷的,什麼時候被人這樣鄙視過?
不過江秋說他的羅盤是殘破的法器,倒是讓張衡之心頭一驚。
“看來這位小兄弟也懂風水術法了?”
張衡之冷笑一聲問道。
“皮毛!”
江秋想到了什麼,緩緩搖搖頭。
在江秋的印象中,他師父學貫三界,五行八卦之術更是舉世無雙,作爲他的弟子,怎麼可能一點風水都不懂?
但是江秋覺得自己學到的東西也只是學了個皮毛,知道個大概,與他那位師父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至少一點,他可以分辨出是不是風水問題。
正如眼前這魚塘裏的異象,江秋可以拍着胸脯說不是風水問題。
“皮毛,那你說說看,這裏的風水是什麼問題?”
張衡之冷哼一聲,認識法器又能如何,這世上認識法器的人多了,但是能成爲風水大師的人卻沒幾個!
江秋看都沒看他一眼:“你有病。”
張衡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尼妹啊,哪有你這樣的,開口就罵人,哪裏來的混小子,這麼不懂規矩?
“你說什麼?”
一旁的韓世強厲聲呵斥道。
化勁高手一怒,還是頗有些威勢,帶着幾分殺氣,嚇得徐三才這樣的普通人都是一哆嗦。
安如蕾卻是滿眼小星星:“好帥!”
“我說他有病,我都說了這裏不是風水的問題,他還非讓我講風水,耳朵聾啊?還是腦子遲鈍,聽不懂我說的話,不是有病是什麼?”
江秋卻是不爲所動,目光所及之處,只是魚塘之中衆多魚類面相的一個方向。
“你,黃口小兒,張大師乃是豫州張家走出的風水大師,學貫中西,你怎麼能如此開口污衊?”
隨着聲音響起,一個穿着一身舊西裝,帶着厚底眼睛皮,頭髮花白,提着公文包,學者模樣的人也趕了過來,衝着江秋訓斥道。
“鄭教授,您也來了!”
安如蕾看到老者出現,掃了江秋一眼,故意的衝着老者打招呼道。
鄭文博,水產養殖研究專家,著有《水域營養問題》,《水產養殖疑難雜症》等幾本出版書籍,在水產養殖這一塊算是頗有建樹。
老者一出現,江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嗯,在車上的時候安如蕾說的。
“狗屁的專家,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用風水問題來搪塞,你還有臉站在這跟我說話!”
江秋的態度依舊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