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江秋和楊曉琴談了很多,包括他的父親江萬年!
楊曉琴談到了從前江萬年是多麼的英姿颯爽,多麼的霸氣,又是如何追求她的,但是講到最後,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因爲她也不知道江萬年是如何失蹤的,只是在多日聯繫不上後,彷彿精神垮塌了一般,整個人的意志都不好了。
因爲楊曉琴剛剛恢復,江秋想她多多休息,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不過江秋相信,江萬年肯定沒死,父親的音容笑貌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只要再次恢復到冥王的實力,江秋就有信心找到他。
第二天一早,江秋修煉了一晚上,下樓喫早餐,卻發現楊曉琴早就穿戴整齊的坐在下面等他了。
看到江秋起牀,楊曉琴招手說道:“兒子,快點,走了,媽帶你去辦事。”
“辦事?辦什麼事啊?我還沒喫早餐呢!”
江秋埋怨的說了一句,江秋的修羅煉體術剛到凝魄之境,尚不能辟穀,相反他的飯量還很大。
若是到了動陽境界,便可以吸取天地日月精華爲食,可以做到完全不喫不喝了。
“喫什麼早餐啊,快點跟我走就是了,辦事要緊。”
楊曉琴焦急的催促道。
江秋無奈的一笑,不過看到老媽風風火火的樣子,他倒是欣慰不少,既然她願意折騰,自己就作陪一下又能如何?
“好好好……”
想到這裏,江秋說着好,便跟着楊曉琴出了門。
出了門,楊曉琴帶着江秋打了輛車,直奔清寧郊外。
“媽,我們這是去哪裏?”
江秋看着越走越偏,有些奇怪的問道。
“去你邱伯伯家!”
楊曉琴帶着幾分期許,還帶着幾分忐忑的說道。
“邱伯伯?我哪裏又冒出來個邱伯伯?”
江秋疑惑的問道。
“邱敏興啊!他跟你爸可是十年的老朋友了,咱們江家現在勢弱,要想把江氏集團從江萬紅手裏奪回來,必須要有你邱伯伯幫忙!”
“江氏集團,是你父親給咱們娘倆留下的財富,是你以後生活的保障,媽一定要幫你奪回來。”
楊曉琴咬着牙說道。
江秋無奈的抬了抬眉毛,對他來說,修爲纔是第一位的,至於江氏集團,他要是想,隨時可以拿得回來,楊曉琴來找這個什麼邱敏興完全沒必要。
不過楊曉琴願意出來透透氣也好,就當陪她拜訪老朋友好了。
很快,車子到了郊區的一處山莊處。
晗園山莊,清寧市最大的私家山莊!
下了車,江秋負手看了看這晗園山莊,建築設計還真帶着那麼點靈氣,顯然出自名家之手,看來住在這裏的人,身份也不低。
能跟這樣的人做朋友,想來自己的父親江萬年從前也是有些本事的。
楊曉琴和江秋走入晗園山莊的門口,門口的門房內立刻走出一名身材健碩的平頭男子,衝着兩人問道:“你們找誰?”
“我找邱敏興,你就說楊曉琴來了。”
楊曉琴與那門衛說了一聲。
那門衛點點頭,轉身進了門房內,拿起了電話。
大概一分鐘的樣子,門衛再次出來,古怪的看了楊曉琴一眼,然後說道:“你們進來吧,邱先生在拳場,我帶你們去。”
楊曉琴點頭,帶着江秋,跟着平頭男子往裏面走去。
母子二人跟着平頭男子,左拐右拐的走了好一會,來到了一處室內拳場。
拳場中,一座巨大的擂臺上,一位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正穿着短褲背心,帶着厚厚的皮革手盾,站在上面。
在中年男子的對面,還站着一名穿着跆拳道服飾,扎着馬尾辮的年輕少女。
“嗬!”
年輕少女的臉上流着汗水,奮力的抬起腿,重重的踢了男子手臂上的皮盾護具一腳後,又是接連兩拳打在護盾上。
“邱先生,人帶來了!”
平頭男子衝着臺上的兩人躬身道。
“嗯……”
中年男子擺擺手,平頭男子便轉身離開了。
接着中年男子轉身,看着臺下的楊曉琴,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神採。
那個少女也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楊曉琴和江秋。
“曉琴,你……好了?”
中年男子帶着疑問的口氣問道。
“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了,這不立馬就來看你邱老哥了麼?”
楊曉琴說着,把江秋拉到了前面道:“這是我兒子江秋,快見過你邱伯伯。”
江秋還沒來得及說話,邱敏興便擺了擺手:“我和萬年老弟相交莫逆,不用這麼多禮,這是我女兒邱瑩瑩。”
口中雖然說着莫逆之交,實際上卻是在拒絕江秋的見禮。
楊曉琴連忙打量了一下邱瑩瑩道:“喲,瑩瑩都這麼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都出落成大閨女,越長越漂亮了。”
邱瑩瑩白了楊曉琴一眼,卻沒有說話。
楊曉琴頓時尷尬在了當場,只好訕笑了一下。
江秋頓時眉頭一皺,這父女倆,似乎不太歡迎他們母子啊!
邱敏興對邱瑩瑩的態度也沒什麼反應,而是不冷不熱的說道:“曉琴,你既然好了,現在的首要事情,應該是休養生息,養好自己的身子,有什麼事,打個電話過來不就行了,不用親自跑一趟的吧?”
楊曉琴眉頭一皺,還是咬牙說道:“邱老哥,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自從萬年出事後,江氏集團被江萬紅奪走,就連我江家別墅也被霸佔,現在我的病好了,自然要出來主持江氏集團,還望邱老哥能念着從前的情分,借我一部分啓動資金……”
“呵呵,你們江氏集團姓湯都十年了,幾乎已經塵埃落定,現在想要捲土歸來,你不覺得像個笑話麼?這個時候我們邱家借錢給你們,那不是自己挖坑往裏跳麼?”
邱瑩瑩突然開口諷刺似的說道。
“瑩瑩,怎麼能這樣沒大沒小的?”
邱敏興訓斥了邱瑩瑩一句。
“你看看你們母子穿的這個樣子,跟大街上的乞丐也沒什麼區別了,我看不是來借錢做生意的,而是借錢混生活的,我們邱家,救急不救窮,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邱瑩瑩不管不顧,根本沒搭理邱敏興的話,接着冷着臉訓斥道。
“瑩瑩!怎麼說話呢?”
邱敏興又訓了邱瑩瑩一句,然後沒有接着說話,只是擺了擺手,邱瑩瑩便接着抬腿,口中‘喝哈’着繼續踢打起來。
楊曉琴就在擂臺邊站着,顯得極爲無助,心卻已經沉入了谷底。
“媽,我們走吧!”
江秋淡淡的拉了一下楊曉琴:“不就是江氏集團麼?我很快就能給你奪回來的。”
楊曉琴以爲江秋是在安慰她,也是在給她找臺階下,便點點頭,帶着江秋落寞的離去。
楊曉琴和江秋剛剛邁出拳場大門,就聽到拳場中邱敏興冷哼一聲道:“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以爲還是十年前的楊曉琴呢?”
邱瑩瑩咯咯笑着接話道:“江家就是靠吹牛吹起來的麼?都這個樣子了,還想着奪回江氏集團,是不是有些土鱉想翻身,白日做夢的感覺?”
邱家父女說話都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聲音,顯然就是說給門外的楊曉琴母子聽的。
江秋看了母親一眼,楊曉琴苦笑了一下,拉着江秋一邊走一邊說道:“是我太想當然了,十年的時間,太多的人和事都變了。人情冷暖,就是這樣,只是想要奪回江氏的難度又大了,要不我們再去找找其他人?”
江秋搖搖頭:“沒必要,這年頭人情涼薄,你們之前的那些人,絕大多數都被江萬紅收買,哪裏會幫我們。”
楊曉琴沉默不語,顯然這次的晗園山莊之行對她的打擊很大。
兩人走出晗園山莊,楊曉琴苦笑了一下:“唉,還以爲能找到一個幫忙的,卻沒想到連回去都要靠雙腿走了。”
他們母子兩個剛纔是打車來的,晗園山莊距離城區很遠,過路車都很少,兩人怕是要走着回去了。
江秋淡淡一笑,彎腰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幹什麼?你老媽還沒老到走不動路。”
楊曉琴嗔怪的說了一句。
“你就上來吧!”
江秋強行把楊曉琴背起來,向着城區方向快速走去。
“媽,信不信,邱敏興有求着你的時候。”
江秋一邊健步如飛的走着,一邊說道。
“嗯,我信,不論到什麼時候,我都相信我的兒子!”
楊曉琴趴在兒子的背上,眼中滑下了兩滴淚水。
兒子,長大了!
江秋很享受這種母子在一起的感覺,刻意的收着腳步,不急不緩的走着,一個小時後又回到了清寧城區。
打了個車,母子再次回到江家別墅門口,卻發現江家別墅的大門敞開着,花園中,他們母子曾經的生活用品都被散亂的丟在了園子裏。
江秋眉頭一皺,邁步走進江家別墅,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中還傳來了喝罵聲:“老東西,江秋那小雜碎去了哪?”
江秋猛的推開門,看到江伯正跪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嘴角都被抽裂了。
在江伯的對面,一個年輕女子手裏拿着一根皮帶,聲色俱厲的對着江伯罵道:“老不死的,今天不抽爛你的嘴,怕你是不會說實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