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銅匠街,官家辦的樂坊舞館大多在此,從來是皇城勳貴找樂子的最好場所。
銅匠街的哪幾個樂坊最好?這句話問出來街口賣烤番薯的大爺也能給人說道說道。九韶閣的曲兒,添香樓的舞,鳳凰館的美人,再加上一個私人開設,可以狎妓的滿春園。
戌時,正是樂坊舞館最熱鬧的時候,招牌前掛起一對緋紅的仕女宮燈,映出招牌上清秀繾綣的蕭體書法,清秀的小廝在門下站了兩排,燈火通明的閣樓裏傳出隱約的樂聲和女子嬌笑聲,是皇城男子最嚮往的溫柔鄉。
李玉衡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錦袍,烏髮用玉簪束起,抬首闊步地往滿春園的四樓走去,一旁的穿紅戴綠的老鴇怎麼攔也攔不下來,急得臉上的胭脂都四散洇開。
“哎公子,這柳姑娘剛表演結束沒換衣服,說好了不見客,咱們怎麼能巴巴地往她閨房去。這……”
“嘖,聒噪啊!果然不如官家設的地方!”
李玉衡不耐煩地嗤了一句,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扔給身後的鴇娘,修長手指停在鴇娘額前一寸,攔了她走近的步子。
“本公子不做什麼,就看看那柳飛紈究竟漂亮到哪種地步,是否和聽說的一樣。”
說完拉起一邊靜默不言的李玖,兩人順着旋梯拾級而上。
“這,這是什麼道理……”
鴇娘還欲阻攔,但兩位客人滿身的貴氣讓她打消了念頭,最後抱怨一句,揮揮袖子下樓。
滿春園雖不錯,但比不得官家的樂坊奢華,樓裏淫靡的氣息幾乎讓李玖喘不過氣來,入眼皆是水紅淺碧的幔帳裝飾,濃烈的薰香讓李玖本就敏感的鼻子狠狠地打了幾個噴嚏。
滿春園五樓僻靜,徹底隔絕了下面的聲色,俗氣的裝飾也驀然清雅起來,走廊擺放着勻淨的鈞窯白瓷瓶,插着幾支花瓣零落的杏花。
李玉衡揮着袖子,緊皺眉頭似乎並不喜歡空氣裏淡淡的薰香。李玖看她一眼,沉了沉呼吸,伸手推開了緊閉的門。
推開門後,入眼是一面半人高的水銀鏡,立在梳妝檯那,九扇的鑲金花鳥屏風隔斷了內室的景象,一道朦朧的身影在燈影下顯出。
“誰!”
李玖本想回一句,卻忽然沉默起來,不知該如何開口。落後她一步的李玉衡見狀拉起她的衣袖,毫不客氣地坐在外室的八仙桌上。
“能來這裏的,自然是客人。柳姑娘如此聲色俱厲,卻是失禮了吧?”
裏面的人全不會料到李玉衡如此說,匆匆忙忙地換上了罩袍,收拾好面上的神情便出了屏風。
柳飛紈本以爲來的是熟客,鴇娘纔會不通傳也不阻攔,可坐在八仙桌上的人卻是面生得緊,在滿春園不曾見過。
雖然面生,但看着兩人俊秀清貴,衣服的料子也是貢緞,一看便是勳貴之家出來的公子。柳飛紈心裏一突,恭敬地行禮。
“飛紈一時失態,兩位公子諒解。實是沒想到這時候會來人,客人們都在下面看錶演。”
李玖自然也在觀察着那柳飛紈,一身紅色錦袍,穿在她身上並不顯俗氣,反而勾勒出楚楚纖腰,瓜子臉上的杏眼楚楚動人,菱脣上有一顆黑色小痣,果然是一個有福氣的美人。
此時柳飛紈說得誠懇,心裏還是壓不住地憤怒。真不是她不解人意不會招待客人,而是她出來都是被鴇娘客人捧着的,從未有直接闖進來的先例。
李玖收回打量她的視線,一手擱在八仙桌上,輕輕釦響紅綢覆蓋的桌面。
“客人既來,柳姑娘不打算待客麼?”
柳飛紈錯愕抬頭,收起心裏翻湧的情緒,拿起桌上的茶壺,一人倒了一杯。
“飛紈這裏寒磣,不好拿出手,若兩位公子不嫌棄,便喝一盞冷茶將就將就,飛紈這就下去換茶。”
她剛表演回來,把使女趕出去一個人換衣服,茶壺裏的水早就冷透,倒出來沒有絲毫的茶香頗爲寒磣。
李玖李玉衡都沒有碰那茶水,沉默着打量屋內的裝飾。李玖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露出三分笑來。
“不勞煩姑娘了,我們興起而來探芳至此。唐突了姑娘,不敢再辛苦姑娘招待!”
說完從袖中摸出一個半舊的木牌平安符來,放在桌上。
“這是我貼身之物,就此贈予姑娘,不枉我們一場一見如故!”
(尼瑪學校個老變態週六還讓我們補課不給休息更一章泄憤順便吐槽^=_=^更完去看百合剪輯最近喜歡上掏心這一對了女將軍梗什麼的不要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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