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回 黑狐狸紅狐狸,私奔去吧
“我迷路了,你是誰?我沒見過你?”
蘇琬歪着小腦袋,大眼眨巴眨巴,抱着尾巴裝可愛。
東華帝君一笑,彷彿春回大地春暖花開,連風都暖和燻人了。
“本君東華,與你家父母有舊,你滿月時,本君還送過你一撥浪鼓。”
“沒印象,不過聽我哥說起過,你是表哥的師父東君,爲什麼我這個樣子你也認得出來?”蘇琬雙眼迷茫的問。
東華帝君彈了她一個腦嘣,“你那時還沒記事,當然沒印象,多寶在天神府,有空可以去看他,至於認出你,那是在陛下的觀天鑑裏見過你這模樣。”
蘇琬嗷嗚一聲痛呼,捂着腦袋埋進尾巴裏,心中暗罵:見鬼的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偷窺,仙人都閒得沒事做嗎?
東華帝君又介紹:“此是孤雲帝君。”
蘇琬呀了一聲,抬頭看向周身寒氣的白衣劍仙,捧着臉頰,兩眼放光的問:“你就是傳說中玉帝的哥哥孤雲帝君?”
白衣劍仙,也就是孤雲帝君,盯着蘇琬的頭頂,一聲不吭,冷得像冰雕。
蘇琬被盯得心裏發毛,抬爪子撓撓頭,一塊蓮子皮滑落下來,她身子一僵:“哈哈,哈哈哈,誤會,我絕對沒有偷喫……”
捉賊拿贓,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吧?
蘇琬感覺到對方殺氣狂飆,縱身一躍,化作虹光,試圖逃跑。
孤雲帝君抬手,連鞘的長劍刺了出去,只一劍,劍氣卻如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將蘇琬圍起來。
東華帝君打圓場道:“小孩子玩鬧,看在林仙子幫忙看顧過瑤池的份上,還請帝君別把她嚇唬壞了。”
孤雲帝君本來也沒打算把蘇琬如何,嚇唬嚇唬她就收了劍。
東華帝君將可憐兮兮瑟瑟發抖的蘇琬抱回來,呵呵發笑:“喫完也不懂得擦嘴,喫虧了吧,金蓮子是用來祭練神雷的,味道可不怎麼樣。”
孤雲帝君抬腳離開,跟東華帝君擦肩而過。
東華帝君不再逗弄蘇琬,追上去:“帝君,陛下還在觀瀾閣等候,您這是……又要回去閉關?”
孤雲帝君淡淡道:“他的事與我無干。”
東華帝君忙道:“據說陛下從三界各地找來了幾個修煉青蓮劍典的年輕人,每一個都天資出衆,或許能達到帝君的要求也說不定。”
孤雲帝君腳下一頓,略一考慮,轉了個方向繼續走。
東華帝君鬆了口氣,孤雲帝君正尋找弟子,陛下投其所好,希望能起到改善關係的作用,否則他們的矛盾不平息,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下屬。
“小傢伙,本君公務繁忙,讓人帶你去你母親那裏可好?”
蘇琬使勁搖頭,前爪搭在東華帝君胸前,揚起小腦袋,雙眸水光點點,搖着尾巴撒嬌:“不好不好,你是要去玉帝那裏吧?我也要去東君蜀黍,帶我一起去嘛……”
東華帝君點點頭:“也好,你父親正在陛下那裏,把你交給她也一樣。”
哈?比老媽更討厭的老頭?那****殺人不眨眼,落到他手裏自己還能有命在?
蘇琬尾巴一垂,耳朵耷拉下來,有氣無力的道:“還是算了,你讓人送我去我娘那裏吧,免得她着急。”
東華帝君招手喚出一個女仙。
“羅蘭拜見帝君。”
東華帝君吩咐:“將小公主送到偷天閣林仙子手中,林仙子若有賞,你收着便是。”
“多謝帝君”那女仙喜出望外,找回林仙子的寵價值一顆金仙渡劫丹呢帝君竟然把這個機會給了她
蘇琬乖巧的呆在羅蘭女仙懷裏,被女仙興高采烈的抱走。
出了瑤池,經過花園的時候,發現空中天軍神將來來去去,吆喝着上那邊、搜這邊,羅蘭女仙用袖子掩住蘇琬身形,遇到攔路相詢的,便拿出一塊令牌晃晃,然後一路暢通無阻。
出了天庭,沿途搜查的人反而越多了,不但有身穿盔甲的天軍將士,還有各路散修呼朋喚友的湊熱鬧。
蘇琬一路都找不到逃跑的機會,眼見離偷天閣越來越近,心裏焦躁急了,被林安關起來的那種日子她是決計不想再過。
“羅蘭,你神色惶惶,左顧右盼的,是要做什麼?”
蘇琬正急着尋找機會,連老天都在幫她似的,一個男仙突然上前跟羅蘭說話。
“見過天魁星君,婢子奉帝君之命,去偷天閣傳話。”
行禮之時,羅蘭按在蘇琬身上的手鬆了。
蘇琬毫不猶豫,一口咬住掐着她脖子的手,蘇琬牙齒連妖王的皮都能咬破,對付這細皮嫩肉的女仙更不在話下。
“啊”羅蘭呼痛,手下意識鬆了,蘇琬乘機一竄,跳入雲霧中,剎那間竄到幾百米外。
我的金仙渡劫丹
“回來”羅蘭慌忙想追,卻被天魁星君攔住。
“一隻孽畜而已,跑了便跑了,你的手傷到哪了,讓本星君看看。”
羅蘭哭了:“星君……那是帝君命我送去偷天閣林仙子的寵”
“竟然是她?我和你一起追”天魁星君一愣,臉上浮現慌色,不過眼底卻滿是瞭然。
蘇琬埋頭狂奔,猛地衝進一個軟軟的懷抱裏,咕嚕聲抱歉,跳起來繼續逃,但後腿被狐狸尾巴似的東西纏住,怎麼掙也掙不開。
“去死”蘇琬拿出一根針朝纏在腿上的東西扎去,針是從林安房間裏偷出來的,品級很高,連仙人的金身都能刺破。
那東西似乎知道神針的厲害,縮了回去。
“別怕,是我。”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蘇琬忘了划動四肢,呆滯在離地一尺的低空,吧唧一聲落到地上。
蘇琬並沒摔實,而是落在軟綿綿的狐狸尾巴上,x下的狐狸尾巴顏色如黑炭一般,顯然不是她自己的,蘇琬扁了扁嘴,抓着黑狐狸尾巴放嘴裏磨牙。
“混蛋你怎麼纔來呀”
這世間能讓蘇琬哪怕咬一嘴毛也要用來磨牙的狐狸,只有妖王一個。
妖王齜牙忍痛,暗道小狐狸的牙齒越來越尖了,湊過去舔舔蘇琬的鼻子,輕聲道:“天魁能拖延的時間有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再說。”
蘇琬吐出嘴裏的尾巴,翻身趴到黑狐狸背上,抱着他脖子問:“那個天魁星君是你的人?”
妖王點點頭,速度極快的在雲中飛奔,跑了一會,來到一個院子裏,院中停着一輛四匹天馬拉的華蓋香車,妖王跳進車中,車內坐着一個長鬚老仙,見到妖王進來,眼中的焦急退卻,鬆了口氣的道:“陛下和娘娘若是還不來,老臣都要出去親自找了。”
妖王道:“行了,無需客套,趕快啓程。”
老仙點頭,張開袖子:“還請陛下和娘娘屈尊進去躲躲。”
妖王揹着蘇琬鑽進袖中,老仙撫須,喝道:“起駕。”
趕車的青年揚起鞭子,天馬飛了起來,朝南天門而去。
蘇琬豎起耳朵,但除了妖王跟自己的呼吸,什麼也聽不到,瞭解老仙的袖子應該是袖裏乾坤那種空間術,扒扒妖王的耳朵,問:“我們去哪裏?”
妖王翻了個身,將蘇琬放在肚子上,說:“先離開中央天島,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休整,你有什麼地方想去?”
蘇琬耳朵貼着妖王心口,聽着他的心跳聲,精神鬆懈下來,感覺到非常疲憊,雙目合起,昏昏欲睡:“帶着個球,哪裏也不想去,找個山清水秀,靈氣濃郁的地方,把寶寶生下來再說,唔……我好累了,先睡一會,到地方了叫我。”
妖王蹭蹭蘇琬,柔聲道:“好,你睡吧,一切有我在。”
蘇琬從喉間咕囔了聲,猛地想起什麼,跳起來,腦袋撞倒妖王的鼻子,一個頭疼一個鼻酸,都不好受。
“我差點忘了,玉帝手上有觀天鑑,能看到三界任何地方,不管我們躲哪裏都會被找到林安跟他關係似乎很好,而且老頭像現在正在玉帝身邊,他們一定會來捉我們,怎麼辦?”蘇琬捂着腦袋跳腳。
“不要直接叫自己母親名字,即便有分歧,她都是賜予你生命的人,不可對她懷恨在心。”妖王替蘇琬揉揉痛處,認真的說。
蘇琬翻了個白眼,扁嘴道:“我知道了,以後不叫就是。主要是她太過分了,竟然把我關起來,哪有像她這樣當孃的,平時丟一邊不管不問,現在又跟暴君一樣管東管西,懶得理她觀天鑑的事怎麼辦?”
妖王知道蘇琬對父母有心結,嘴上說的狠,心裏其實還是挺渴望長輩的關愛,從她總愛向別人撒嬌就可以看出,這丫頭喜歡被關愛。
“不用擔心,觀天鑑正在我手裏。”
“你說什麼?你偷了觀天鑑?難怪天庭戒嚴,好多人巡邏,我就說嘛,哪怕偷天閣勢力再大,放人界也只能叫異姓王,就算跟玉帝關係好,也不可能爲了找我明目張膽的調動軍隊,原來他們都是在找你害我被你牽連”蘇琬瞪圓了眼睛,然後咧嘴傻笑,黑炭狐狸竟然跟她想到一處去了
妖王解釋:“偷天閣的懸賞令先出來,而後我纔拿到觀天鑑。”
蘇琬任性的道:“我不管我就是被你牽連的觀天鑑呢?拿出來看看?”
妖王搖頭:“現在不能用,一用就會被玉帝感應到位置,若非爲了找你用過一次,也不會被發現,引得天庭追捕。”
“沒勁。”蘇琬往妖王身上一躺,哼唧:“你的牽心鈴是僞劣品,都不起作用了……”
“睡吧。”妖王用尾巴蓋住小狐狸的肚子,眼中滿是無奈。
牽心鈴哪裏是壞了,明明是你母親在你體內用先天靈寶下了禁制,所以纔不起作用,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拼着得罪玉帝將觀天鑑‘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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