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槍支管理很嚴格.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有槍支流動到外邊.承平已久了.便是一大部分的部隊,槍支都大都存放在槍庫中.那是因爲槍支也是需要保養和有損耗的.

雖然中國有着雙重的身份,既是聯合國五大之一,同樣還是世界軍火商五大之一.

軍火買賣同樣是暴利.現在的科技水平,製造普通槍支的成本其實已經及其的低廉.而價格卻依舊是很貴的.

有利潤就有人去做.國家也不例外.

這就是太多的中國武器,出現在西亞,南亞,乃至南美乃至歐洲北美的原因了.

黑星五四,因爲穿透力強大,使用方便性能中上,相對歐美軍火有價格低廉,所以在一段時間很是風靡.

真正讓五四發揚光大的,就是省港開始乃至北美的黑幫戰爭中.退役的中國軍人配上牛逼的中國武器.橫掃了無數的對手.

相對於外面世界的張揚.中國國內對槍支管理卻是嚴格無比.這些槍支很少流露出去.

便如同出口轉內銷似的,雖然這個比分不大恰當.但是也就這個道理.

正當渠道出去的五四,通過不正當的渠道再流入國內.這是正常的.

比如,特殊的關係,或者牛逼的人物私自帶回來的,正如老連長那種人.比如從緬甸到雲南到內陸,從香港到深圳到內陸等等.

笑眯眯的看着闆闆.

阿豹揚了揚頭,把手裏的菸頭丟了,繼續道:”還有幾種,準武器.”

”準武器?”闆闆詫異的看着他.

阿豹點點頭:”是啊,準武器,知道馬步芳麼?青海的.當年可是了不得的,他的軍隊後來散了,軍中的槍械官就退到了鄉里,沒辦法,只好靠做槍來過活.青海隆化民間的私造槍支,質量相對來說還是有點水準的,那手藝可是真的.材料也許次了點,也差不到哪裏去.國內有很多是這樣的.用的也是這種類似的防黑星.價額大概在一千五到二千.更低的就別用了,一槍出去炸了自己.”

廚房的水開了。喬喬踮起了腳，飛快的跑去沖水，嘴裏還嚷嚷着：“不許說，等我回來再說。”

成偉樂了：“德性，配闆闆果然正好。”

武城也在笑。抬手看看錶，離楊四約的時間還有三四個小時呢，幾個人互相看看，武城叫道：“喬喬你快點，聽完了我出去搞點酒菜，中午在這裏喫。”

“來了，給你們泡茶嘛。”清脆的答應了一聲，喬喬把水瓶拿了出來，又去洗杯子，手飛快的揮着：“說啊，說啊。”

阿豹笑了下，點點頭：“還有更次一點的，就是氣槍了。”

“氣槍？那打氣球的？裝鉛彈的？”闆闆手拉了拉。顯示的很長很長的樣子。

阿豹看着他：“打人死不死？近距離？”

停頓了下，他繼續道：“如果是高壓的，氣手槍呢？”

說着他拎着面前的五四，看着闆闆筆劃道：“比這個小一點，全鋼的。壓氣的，或者內置氣瓶的，子彈隨便，就是自行車的鋼珠也能夠勉強使用。穿透力在二十米之內打穿易拉罐。頂了腦袋上一樣死人。闆闆，別忘記了大多數在城市裏搞，這種槍動靜還不大，就是噗哧一聲！”

說着嘴裏噗哧了一下。

闆闆反應過來了：“我草，這槍在中國用實在，哪裏那麼多的真槍對打，一打警察馬上來了。多少錢？”

“那叫狗。”

邊上的刀子玩弄着子彈，他笑道：“俗叫手狗！國產的叫國狗，外國的就叫洋狗，狼狗。哈哈。”

“刀子說的沒錯。”

阿豹點點頭：“國產的便宜點，效果沒有狼狗好。全鋼的德國的就貴了，一般比青海隆化的槍還貴，主要是進關麻煩，一般的價格在三千上下。效果很牛的。”

“充氣？隨意打？”闆闆問。

“這麼大。”

刀子的手指頭拉開了一點點的距離，大概彈夾三分之二大，然後道：“一個氣瓶放了裏面打幾十發。氣瓶是日本產的多。奶奶的，小日本這個質量是好。”

“我靠，這種槍牛逼，你們搞到不？有空搞個給我？”闆闆眨巴着眼睛。

說着開始意淫了：“如果誰他媽的得罪了我，我放前後幾輛出租車，看着他一槍，走了，誰查的出來。”

成偉扶住了頭，連連的指了闆闆，想說話沒說話。

阿豹和刀子看着闆闆也是一臉的驚奇。阿豹跳了起來：”我靠,闆闆,成偉他說的沒錯,你小子真該出來混,你以前沒幹過吧?”

”幹過什麼?拿槍打人?我日呢,槍呢?”闆闆的手攤開了:”什麼意思嘛.”

”哎呀.”

重重的捶了下闆闆,阿豹道:”你小子,說的準,以前我們就這麼幹過的,哈哈.這樣查個鳥啊?出租車是我們自己的開的!人海茫茫的,幾輛車子緩緩開着,搖了車窗對邊上一槍,或者幾槍,就是有人都難看清楚,何況人少?奶奶的.你小子有前途啊.”

闆闆眨巴着眼睛:”這樣真行?”

蒙出個黑道暗殺的經典招數來,之前又蒙出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來.以後誰說闆闆老實我和誰急.

武城翻着白眼出去買東西了.

喬喬也利索的跟了出去,走之前把電話丟了家裏,去買手機和卡給闆闆備用了.成偉一把拉住了喬喬:”分幾個地方買,不然人家記得你的.”

”那是因爲我長的漂亮.”喬喬得意的晃晃腦袋出去了.

丟了四個無語的男人.

半天.

成偉端起了杯子,點點頭:”四哥給你的茶葉吧?”

”沒,上次在四哥那裏喝的,他說送我點,結果出事了,我那天回來,順路就去自己買了點.”闆闆道.

然後看着成偉:”差不多?不錯吧?”

”你也會茶?”成偉看不出來闆闆居然也有這方面的愛好.

闆闆搖搖頭:”貴的最好,肯定最好喝吧.我買的最貴的.三百多一兩的吧.”

刀子和阿豹繼續無語着.

成偉也乾脆的低頭去喝茶了.闆闆有點不爽:”什麼意思?有話就說,我被人宰了?”

”不是,不是.”成偉忙搖手.

並不是寄人籬下似的,讓成偉拋棄了過去的做派,也不是闆闆幫忙就一個男人丟了自尊.

實在在闆闆太牛逼.糟蹋的所有的人都這樣了.

闆闆還在繼續着.

他看着成偉:”我說偉哥,你們啥表情呢?有話就說.”

正說話.

電話響了.是陳聯防的.闆闆給打斷了話頭,接了起來:”陳隊啊?你好,找到了?真的?啊?就是你親戚家的?哎呀,太好了,好好.行,我這就過去下.廢話呢,該多少多少,呵呵,好.”

說着,闆闆掛了電話:”偉哥,我去看下,好的話就拿下來,隨即打電話你們.”

”行,我們直接過去.”成偉道.

闆闆點點頭,出了門.

屋子裏三個男人互相看看,阿豹道:”偉哥,咱們兄弟欠的人情大了.”

成偉不語.

反而是刀子道:”放心裏吧,他不計較我們不忘記就是了.這次算我們運氣好.”

”是啊.”

成偉手一背,站了起來:”老五,哼.到底是怎麼了呢?”

這個疑惑只有等待了.

闆闆嘻嘻哈哈的看着房子.

一個獨門獨院的平房.裝修的很好.

這邊也要拆遷了,陳聯防的叔叔家,家裏有點錢,自己有了其他地方的房子,這個屋子就等着換了.丟了這裏.

正掛了出租.結果就遇到了闆闆.

闆闆看着裏外上面兩個廂房的臥室.二樓還有兩個房間.一個大院子和廚房.滿意了.

一轉的地磚天井裏.陳聯防還有點不好意思:”闆闆,是不是嫌大?我叔叔家我就先問問的,要不咱們再看看其他的,我也幫你問了.”

”陳哥,說的什麼話,我滿意.當然滿意了.正好有幾個朋友一起住了.來,抽菸.我錢帶了,該多少多少,咱們感情是感情.”闆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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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聯防大概的也習慣了闆闆這個人.

往來也有幾次.知道他男人的很.一笑:”好,手續就不做了吧,我們不煩,一個月八百.隨便你住幾個月.”

闆闆樂呵呵的恩了聲:”這樣吧,你叔叔也在,我就先給八千,到時候再說,行不?”

”行,行.”

八千都到明年了,十個月後,這邊也差不多時間了.相對一個家庭來說,再有錢也是普通人家.

八千也算筆意外了.

客氣的接了鑰匙.闆闆送了人家出去,一把卻拽住了陳聯防.陳聯防和自己叔叔打個招呼回來了.

”闆闆,怎麼,你真不滿意我去說,承蒙你看的起,就當我兄弟直接說.”陳聯防以爲闆闆還有什麼不滿的,或者其他事情.出來跑的人漂亮話當然說的前面.

闆闆連忙搖搖頭.

想了想.

乾脆的拖了陳聯防到了屋子裏坐下了,從兜裏出了五百塞了他手裏:”感謝了,拿去買菸抽.”

”哎呀,這怎麼行,這怎麼行.”陳聯防哪裏還好意思.

他估摸着闆闆也就是看自己面子,乾脆了下來,雖然錢很多,但是是人家的錢,自己已經幫家裏忙了.

闆闆堅決的塞了過去:”兄弟還拜託你個事情.”

”你說.”陳聯防無可奈何的收了這個錢.

闆闆看的出,他還真的是不想要.心裏對他的評價高了點.

咳嗽了聲,闆闆道:”陳哥,我們也算兄弟,我不瞞着你,奶奶的,找了個妞,怕自己女人煩,正好,我兄弟們又有這個愛好,幾個死黨乾脆把妞放了一起,所以這房子正好,哈哈.”

”羨慕,羨慕.”陳聯防也是男人,聽了這麼經典的生活方式,口水都下來了.

花八千租房玩女人,還集體玩?換不換啊?

想了就得瑟.

奶奶的,到底是有錢啊,這是租房的八千,其他的呢?沒個四五萬別想打住了.

咋咋嘴巴闆闆哼了一聲.

看着淫蕩狂想着的對方道:”陳隊,那天我和李局他們喫飯,也知道了,馬上就打黑,到處查,這兒轄區也你的片.你也知道,他媽的小姐全是外地的嘛,暫住什麼的去辦吧,又丟人.”

”你放心,闆闆,這我叔叔家的房子,誰查?錢所還有王隊和你的關係誰不知道?更別說上頭的了.你放心,執行人也是我,誰查?我查自己家房子?查你闆闆的?我神經病麼?你放心.我懂了.”

笑着看着闆闆,一拍胸部:”闆闆,今天我就把話丟這兒了,這個地方我自己都不會來的,我叔叔他們也不會來,其他的人,誰來你找我.沒人打攪你.”

”好.”

闆闆點點頭:”真的感謝了,陳哥,咱們有情再說,來日方長.”

陳聯防是個玲瓏人,知道闆闆意思他可以走了.他站了起來,笑着帶闆闆又四處轉了下.

然後客氣的告辭了.

闆闆笑眯眯的關上了門,拿出了電話打給了成偉,把地址一報,那邊喬喬和武城已經回來了.

武城在電話那邊氣急敗壞的:”媽的,早說我直接去那裏了,爬樓好玩啊?死闆闆.”

闆闆嘎嘎的怪笑着掛了電話.琢磨了下,抽了時間打給了劉海燕;”燕子,昨天朋友真的出事的,我等你回來遇到你再說吧,別生氣啊,大爺保證留着給你日.”

劉海燕正在辦事,接了他電話又不好回嘴,氣的恩恩着.

闆闆大驚:”燕子,你咋的了?在偷人麼?媽的.”

”你去死,我在稅務局呢,你個豬頭,知道了,我下午出去,後天回來.武城也說今天忙,你們兄弟兩個幹嘛的?真受不了.”劉海燕氣的昏了,自己偷人?

你闆闆在外邊日的翻了天了吧.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稅務局裏幾個看着美女的白癡,被劉海燕驚天動地的一聲吼,嚇得頭全直了起來.聽了闆闆胡言亂語了幾句.

哭笑不得的劉海燕聽到闆闆口水式的哄騙,噗哧一笑:”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啊.我沒事情,我姑姑正在那邊.恩,到了打你電話.再見.”

然後隨即收斂了盛開的笑容,帶了冷傲看着面前的辦事員:”好了麼?謝謝.”

空留一縷餘香,女人轉身走了.後面齊齊的倒吸涼氣,更有捶胸頓足的泣不成聲:”媽的,便宜了哪個王八蛋了?”

”你得了吧,看看人家投資就是幾百萬.”一個制服醜女冷冷酸酸的道.

闆闆忽悠好了一房.

老神在在的收起了手機.安心的等待了起來.

屋子裏墊子什麼的齊全,家裏的東西也留下了給他用.煤氣居然還是管道的.這個地區接了管道了.

其他的被單什麼的,出去五分鐘就是大超市,隨便去下就拿回來了.

看來暫時沒什麼了.

坐在天井裏,闆闆看着天空,享受着鬧市隔壁,安靜的自然風.忽然的有點懷念起了老家.

老家的房子也有點像這樣的.今天一來,他就覺得親切.

城市越來越大.越來越現代.

卻少了太多的東西.

走過哪個城市,千篇一律的.就是電視上風景甲於江南的杭州,園林甲於天下的蘇州.那青磚黛瓦和白牆也隱沒於汽車的尾氣和漫天的人工霓虹中了.

咂咂嘴.

土鱉不知道怎麼表達這份遺憾.低頭看着現在城市裏的稀有動物螞蟻,集團軍似的搬着臭蟲.

一個個屁顛屁顛的.

惡狠狠的吸了口煙.

闆闆打開了門,走了出去,不遠處就是巷頭.轉彎斜着就是派出所的後牆.中間是一條三十米長的內路接在馬路上.

兩輛車子轉了進來.

闆闆招招手.

喬喬在車門打開的時候,跳了下來,對了闆闆抱住了咬了一口:”狗日的打電話給誰的?”

闆闆渾身冷汗.張口結舌的:”你,你怎麼知道的?”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哼.”

熟悉的女聲經典的模仿着電子聲響起.

鬨堂大笑裏,闆闆面紅耳赤:”奶奶的.”

幾個人笑鬧着走進了屋子.打開門的時候,喬喬就歡呼着衝了進去:”還是平房住了舒服.平房舒服.”

說着大呼小叫的衝上了房間裏,四處看着.

闆闆聳聳肩看着成偉:”偉哥,等會去買被子什麼的吧.你看看,四個房間.足夠了.”

”恩,正好留個給你和喬喬吧,看她歡喜的那個樣子.”

武城在一邊壞笑着:”八個人住正好.比比誰時間長.輸了用舌頭把院子舔乾淨.”

四隻腳對了武城踹了上去.

舔乾淨了院子?

還不笑死了人?

武城哈哈着,閃了一邊,叫着:”有菜,有菜.”

然後走進了客廳裏.

一張大飯桌放了那裏,周邊是四條漆的硃紅的凳子.

闆闆看着武城在忙,也走了過去幫忙.

樓上下來的喬喬連忙道:”我來,我來.”

”喬喬真不錯.該像個女人的時候像個女人,該瘋的時候瘋.”成偉讚歎道.

闆闆皮笑肉不笑的用鼻子道:”恩,恩.”

挖了闆闆一眼.

喬喬嬌滴滴的翹起了蘭花指,放了嘴裏舔了一下,然後妖孽的抹了闆闆鼻子上:”喫老孃的口水吧!乾死你.”

爆笑着.

大家坐了下來.

叮叮噹噹的酒杯放好了,武城打開了酒.放了一邊.

闆闆正色起來.

掏出了手機放了桌子上.

喬喬也要幾個新手機掏出來,卡一張張的裝好了.三隻裝了手槍的箱子放在一邊.

一屋子眼神猙獰的人看着面前的菜.

闆闆倒了一杯酒.

狠狠的甩了下去.嘣的一下放了桌子上.電話,響了下，陌生的號碼，隨即又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