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豬肉來了。”李燦幾個棒小夥子抬着老式的木板門,上面過了刀的豬肉一條一條的擺放好了,大豬頭,大耳朵,這邊村口的看戲的老人,一個個不時的瞅一眼,豬八戒偷偷跑了問,晚上有沒有他們一份。李峯拍着胸脯說,紅燒肉光管夠,樂着這個大肚皮豬八戒直比劃大拇指。
“李家人講究。”李峯心說這做人爲講究那是因爲李家崗一年來發展,腰板子粗了硬了,有講究資本了,如是過去那裏能講究起來了啊。李峯這邊早早洗刷好了大鐵鍋,柴火早燒了起來,只等着殺豬肉到着下鍋了。
用那口村裏最大鐵鍋,先將帶皮切成大方塊五花肉走水走油,然後起鍋,再放油將白糖熬成糖色,下五花肉,加醬油、老酒、鹽、姜蔥、八角等調味,加水,然後文火煨至熟爛,少說也得一兩個小時。這會三四點一直燉的五六點鐘,一鍋一百多斤的紅燒肉出來了,李峯加的水可都是空間泉水,肉燉上了,鍋裏。大鐵鍋燒着的紅燒肉的味道是城裏酒店做不出來的,光光豬肉城裏不多見,沒有餵過飼料都是自家糧食,一點不帶激素,肉質勁道,不燉個二小時都不爛貨的。
大肉燉上鍋子,雞鴨婦女不一會收拾好了,李峯鴨子用土坯的土竈窯子做成烤鴨爐子,用釣鉤鉤好了,竹炭燒起來,燜烤一兩小時倒是外向裏內,烤鴨內部包好的調料包包,外邊塗着一層上好的空間蜂蜜。
“三哥,這蜂蜜哪裏割的啊,那天我也進山割點嚐嚐唄。”二孩一口喫下手指上一團的蜂蜜,砸砸嘴,一臉的討好的問道。“你個小兔崽子。去去,別在這裏給你三哥搗亂,小心我抽你。”三嬸子,一看自己孩子纏着李峯,這傢伙差點論起大鞋把子抽着二孩,二孩。一看自己老媽發火了。一溜煙跑了,臨走還不忘抓一團蜂蜜塞進嘴裏。
李峯這邊處理雞鴨,魚蝦上來了,婦女開始忙活起來,李峯開動了,村裏幾家農家樂的做菜婦女幫着打下手,李峯一個人忙活不過來,一大籮筐切好的野生水芹菜倒進大鍋裏,蔬菜翻炒。用着大勺子,勺把子一米多長。魚蝦,蔬菜忙活完,天色不早了,李峯看了看,五點半了。大木盆裏滿滿當當各種菜餚,解開蓋子香氣撲鼻啊。
八仙桌,八人一桌,城裏遊客和商鋪老闆,一人二十塊,小娃娃不算個,打好菜。交了錢,八人一組,自己端菜,啤酒自己買。顫抖抖紅燒肉。各家的女人打的滿滿當當。
開席了,這會整個山村沸騰了,兩個村子的男女老少齊上桌。客人被請上主桌。舞動竹筷,大碗喝酒,大塊喫肉,推杯換盞,猜拳行令,熱鬧非凡。李峯剛剛露個頭被蕭楠他們給拉了過去,誰見了都會硬拽着李峯這個大廚入席,村裏婦女有時候鬧起來可比男人的熱情比廚房裏的竈火還旺。
“這個宴會啊,論檔次,從國宴到村宴,可謂三六九等;論種類,迎來送往、婚喪嫁娶、壽誕喬遷、滿月升學,堪稱五花八門;論價格,萬元、千元、百元、幾十元一桌的都有,因人因事因財力而定,量體裁衣。然而,我覺得酒桌上人情味兒最濃的倒是工本費僅百十元一桌的村宴最熱鬧,喫着最實在,再有今天這村宴手藝大家真是絕了,這紅燒肉燒的我愛喫,那位是廚師,我一定要敬一個。”一箇中年人舉着酒杯,這紅燒肉味道多少年沒有喫過,肉皮焦粘,肥而不膩,極爲爛貨。
“呵呵,我們李主任可不就是今天大廚嘛。”蕭楠沒想到李峯手藝這般好,這麼多鍋菜做出這麼味道,比起中午還要好不少,這傢伙真是厲害啊。
“啥?李主任,這個怎麼可能啊?”不少人還不信呢,蕭楠見着李峯來了趕緊把李峯拉過來,一問果然是,這下子好了,李峯都沒有坐下呢,灌了幾杯了。
“大家喝好了,我不多陪了。”李峯本來還想和家裏人一起坐,李燦和李長林,李旭幾人連拖帶拽李峯給按到幾人那桌上了。“這下子三哥,你可跑不掉了。”
可謂鮎魚會鮎魚,蝦米找蝦米。老頭兒會到一塊兒,喝酒斯文,抿着酒,脣抽碗邊吱吱響,就是不見酒水下。誇了幾句李峯這個菜做得好,說着這次小宋朝開街李家人多有面子,說着說着講國家大事,講老美轟炸伊拉克,講城裏工人下崗。講到高興處:操,城裏人一點兒不比咱強,下崗就得去揀破爛兒,蹬三輪。眼裏放射着阿q般的滿足。中午沒有喝過癮酒鬼們三根手指捏住酒碗,大拇指甲插在酒裏:來,感情深,一口捫,不透兩碗別喫菜。幹完白酒乾啤酒,劃拳行令,不喝就灌。他們可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他們關心的是摩托車的型號,手機的品牌。有的津津有味地炫耀在桑拿浴裏的奇遇:那按摩女郎個個賽仙女,一百塊就全方位服務,要怎麼舒服就怎麼舒服。炫耀者口若懸河,繪聲繪色。那幾位聽者,給弄得褲內躁熱,五迷三倒。有一位倒是挺清醒:那地方去不得,弄身上啥愛喫(艾滋)病,連老婆孩兒都遭殃。再說了,叫警察逮着罰個幾千的犯不上。
李峯正好靠近這邊,李燦這小子賊兮兮的湊着小聲說道。“大胖,你小子上次不是去了家髮廊,說說,我們聽聽。”大胖憋着滿臉通紅,這傢伙憋了半天,沒有憋出屁來。
二胖見着自己大哥這般熊樣子,實在忍不住了。“屁個說道,那娘們都四五十歲了,沒給我們整吐了,扔了五十塊錢,我們跑出來。”
“哈哈哈,該,你們不學着點正經,這事以後少幹了。”李長貴舉着杯子,這事三四十歲的老爺們喝醉了喜歡說道,調戲十多歲小娃子,李峯這般大小的少有說道這個。
“喝酒,今天誰不能熊了,來來,我們想先走着。”老人喝酒喜歡來個老虎杆子雞,中年人愛玩拳,李峯這邊一人直接走一圈。婦女婆娘不喝酒,最是下菜,所有裝菜自己來了,一個個堆着冒尖尖了,幸好菜多,各家的不少這麼一點。婦女孩子多喫多喫點了,誰不會說道啥麼。
戲臺上唧唧哇哇唱着本土的土戲,鬧着大姑娘小婆婆,李峯愣住看了半天不懂唱啥麼,倒是一個個老人家叫好聲不斷了。王莊,趙家莊,劉莊子,陳家口子,離着不遠的村子裏,不少老人提着板凳來看戲了,有些一到被拽着扯着拉上桌,喫點喝點,山裏人都是熱情主。一段戲唱完了,中間小娃娃喜歡的小猴子,小豬八戒上來了,一陣打鬥,李峯等着這下小娃娃下場直接來領了過來,一羣小猴子和小豬八戒一圍一桌子開喫了,一個個喫着嘴巴冒油光了。
村裏孩子,李峯家娃娃,還有城裏孩子這會全跑過來了,圍着看熱鬧,一個個好奇的看啊看。“小豬哥哥,寶寶的肉肉給你喫。”寶寶端着大碗裏邊滿滿當當紅燒肉,小嘴巴邊滿是醬汁,喫着不亦樂乎,不過見到胖乎乎小豬八戒,寶寶比劃一下自己小肚皮。
“真的給我嗎?”李峯紅燒肉做的實在好,有些桌子一碗不夠喫,愣是再弄了一大碗。“嗯,寶寶都喫飽了。”“那我喫了,你別問我要要。”
“寶寶不要,不要。”李寶寶揮舞小手,熱熱鬧鬧的一頓村宴,村裏婦女,老人,難得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如今農村忙活了,不少人家還外出做活,少有能如今天這般老李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了。男人喝酒,女人說着家長裏短。熱熱鬧鬧,天色暗了下來,早早準備煙火,燃放着朵朵的花朵,照亮了這個河灣子了。
熱熱鬧鬧的村宴落下帷幕了,桌椅板凳該收拾收拾,聽戲聽戲,回家回家了。當然還有些晚上出去玩,舀龍蝦,捉知了抓青蛙着。不少城裏遊客喫完飯開始滿水溝的舀龍蝦,捉知了,李峯家幾個孩子回到家裏拿着小紅桶子,在桃林裏滿世界的捉知了。
“家裏桃林裏哪裏還有知了,寶寶這幾個小傢伙天天挖啊挖多少知了沒了。”李峯不願意去,這邊沒有多少知了了,誰知道沒有蓮蓮提着小紅桶子回來了,李峯伸頭一看嘛,不得了,小半桶。
“這些哪裏來的?”“桃林啊。”“不可能。”李峯一愣,抱起小老虎放到箱子裏,小黑熊已經把小熊女放進自己窩窩裏了,要不是李峯餵牛奶,小黑黑還不讓李峯碰着小熊女,這傢伙真是見色忘主人啊。至於兩條揚子鱷,李峯苦惱了抓頭皮了,這個怎麼辦,你說隨便放着養,李峯真怕這傢伙傷人。
這會只有先放在箱子裏,晚飯李峯餵了幾條鯽魚,這兩還不算太大的揚子鱷夠喫了。李峯想着是不是再挖個水塘,紮上鐵絲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