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看着精神頭好像是比我們好很多。”臉色都紅潤不少。翊坤宮之前的宮人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些老人’而後驚喜道,“那我們之後是不是也不用受欺負了?
之前安嬪住翊坤宮的時候,只會要求她們不能丟了她的臉,出了事卻又不給她們撐腰,所以她們每每在外面跟人對上都沒什麼底氣。這也是其他地方的宮人總是欺負她們的原因之一。
“肯定不用啊, 有咱們主子在誰敢欺負咱們?”
翊坤宮之前的一些人卻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直到第二天一個人跟着小喜子去花草處。親眼見證花草處的管事看到小喜子滿臉笑甚至帶着些諂媚的迎上來詢問,成妃娘娘想要些什麼花草。
小喜子:“就還是按着之前主子的喜好準備吧。對了今年多要兩棵石榴苗”主子說,想自己種點石榴喫。
“成。成妃娘娘要的這些,奴才明兒就讓人送過去。今兒外面剛送進來兩盆臘梅瞧着還不錯,喜公公要不要帶回去給娘娘添個趣兒?”
“哪兒呢?我看看。”
“就在裏面。”
管事說着親自在前面給小喜子他們帶路。“怎麼樣?是不是瞧着還不錯?這花香也不錯,冷冽清香。這東西還不怕冷。放院子裏也不怕。”
“確實不錯。”小喜子掀開門簾聞到清香,當即眼前一亮,這個他們主子應該會喜歡。“這兩盆臘梅,我要了。”
管事笑着點頭,一副東西可算是送出去的歡喜樣。
跟着小喜子出來的宮人回去的路上幾番欲言又止。
小喜子注意到了卻沒多說什麼,就像錢公公說的,好話的說的再多,都不如他們親身體驗一回。時日長了,他們自然就信了。
*翊坤宮側殿
“小主,剛剛我看有人從外面搬了兩盆臘梅回來。”
翊坤宮側殿,馬氏身邊的大宮女香草剛準備出門,走到門口看到小喜子帶着兩盆臘梅從外面進來,腳步一轉又回了側殿。
馬氏:“這有什麼稀奇?兩盆花而已,人家一個妃位去花草處要兩盆花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馬氏在梳妝檯前擺弄着自己的耳環不以爲意。
“兩盆花確實不值什麼,但那是臘梅,奴婢聽說前兒德嬪特意找了花草處那邊讓人弄的,結果這花是送進來了,卻沒送到德嬪那去,您說這德嬪要是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難道德嬪還能因爲兩盆花跟成交惡?”馬氏轉頭意味不明的打量了香草兩眼,冷聲道,“不想死就收起你的那些小算計。
香草伺候馬氏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馬氏眼神如此冰冷過,嚇得一個激靈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小主恕罪,奴婢,奴婢沒有壞心啊,奴婢也是看小主之前似是看成妃娘娘......”不順眼,還挑唆隔壁萬琉哈庶妃跟成妃的關係,“這才......小主恕罪
啊。”
“蠢”,之前成妃住西頭所,現在成妃是翊坤宮主位,她的頂頭上司,那能一樣嗎?
“那,那您之前還挑撥過長春宮萬琉哈庶妃跟成妃娘孃的關係,也沒關係嗎?成妃娘娘知道了會不會記恨報復您啊?”萬一成妃娘娘因爲這個怪罪下來怎麼辦?
“這個你家小主我自有計較,你別在外面自作聰明給我惹亂七八糟的事兒就行。”之前的事,她自會去跟成妃娘娘解釋。
香草連連點頭。
馬氏也不管她是不是真記住了,換了個耳飾起身自己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看樣子竟然是往主殿去的。
香草驚訝。顯然沒想到自家小主這麼快就會去給成妃請安。她原本還以爲小主會等正殿那邊來叫纔會過去呢。
翊坤宮主殿這邊,佛拉娜也沒想到,更沒想到的是,這位馬庶妃是以近乎負荊請罪的形式過來的。
佛拉娜:“讓她進來吧。”她想聽聽這裏面到底有什麼事。
麥穗點頭出去叫人。
很快馬氏就跟在麥穗身後進來了。
進來之後,馬氏不顧佛拉娜幾人詫異的目光,直接給佛拉娜跪下了。
“娘娘恕罪。”
“恕何罪?”她還都什麼不知道呢,讓她恕何罪?
馬氏:“之前除夕家宴,娘娘晉封成妃。婢妾不知其中緣由,因爲嫉妒,一時沒忍住曾在長春宮萬琉哈庶妃跟前挑唆過您跟萬琉哈庶妃的關係。”
“你怎麼………………”旁邊李佳青玉一聽氣的不行。
佛拉娜制止了李佳青玉,朝馬氏挑挑眉,“就這?”
馬氏頷首,“就這。婢妾,婢妾當時真的只是一時情緒上頭。”
佛拉娜不置可否,不過以後大家一宮住着,抬頭不見低頭見,只要馬氏不再輕易‘上頭也不是不能原諒,因此佛拉娜擺弄着手裏的茶碗輕聲道,“沒有第二回。如果讓我發現再有…….……”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馬氏連連擺手,“婢妾保證沒有第二回。”她也不敢再有第二回。
佛拉娜點頭,看了馬氏一眼,“起吧”
“謝,謝娘娘。”馬氏擦了擦臉上的汗,欣喜點頭。
成妃讓她起來,那就是她暫時過關了,以後只要她老老實實的,不想着害成妃跟兩個小阿哥,就算這事什麼時候被萬琉哈氏爆出來,也不會傷到她了。
馬氏略有點狼狽的起身,正想再表表忠心,就聽外面宮人來報,隔壁長春宮的小阿哥沒了。
“小阿哥沒了?"
佛拉娜這陣子因爲自己的事情,比較忙,已經很久沒關注過這孩子了。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愣了下,反應過來當即問道,“怎麼沒了的?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傳過來的消息。說是發燒燒沒的。”
小孩子體弱,一個燒可能就能要了小命,長春宮小阿哥身子骨更弱,發個燒燒沒了,實在太正常了。
佛拉娜頷首,就要起身過去看看,走了幾步想想又停下了,“永壽宮那邊有動靜嗎?博爾濟吉特妃姐姐可有過去?”
宮人點頭。
佛拉娜聞言,這才繼續往外走。
到了長春宮門口,裏面傳出來的哭聲,已經快把屋頂都掀翻了。
“怎麼回事?”
“是那拉庶妃”,先來一步打探消息的錢太監抹了把臉上的汗,湊過來輕聲道,“博爾濟吉特妃娘娘想要讓人把小阿哥帶走處理。”按宮規早夭的孩子除非萬歲爺開口,否則是不能在宮裏久留的,“那拉庶妃哭嚎着抱着,死活不願意放手。”誰勸都不
行。
博爾濟吉特妃的人想搶,又怕傷到小阿哥的遺體,這事就僵住了。
佛拉娜:“乾清宮、承乾宮那邊知道了嗎?”
雖說西六宮這邊的事,一般都是博爾濟吉特妃姐姐處理,可事關小阿哥,佛拉娜並不想博爾濟吉特妃因此回頭被人說三道四。這事最好是康熙的人或者承乾宮的人出面處理。
“已經讓人去送信了,應該很快就有人過來了。”
既如此,“博爾濟吉特姐姐,讓她們先等等吧。”
“可是小阿哥衣服還沒換。”時間一長,等人身體僵了,再想換衣服就不好換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佛拉娜正想辦法,萬琉哈氏紅腫着一雙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那拉氏身後,然後趁那拉氏沒回過神,一把把小阿哥從那拉氏的懷裏奪了過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佛拉娜她們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旁邊的宮人趕緊一撥去攔想要搶回孩子近乎瘋狂的那拉氏,一撥忙不迭的帶着小阿哥去收拾,換上體面的衣服。
佛拉娜沒跟進去,站着外面看着瘋瘋癲癲的那拉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的馬氏看着眼前一幕,無語,“小阿哥活着的時候,不好好待小阿哥,棄如敝履。現在小阿哥沒了,又開始作態。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可能也不是什麼作態,太醫說,那拉庶妃的腦子好像出問題了。”
腦子出問題?“那拉氏瘋了?”
這個結果,讓宮裏所有人都很意外。再想想那拉氏短期內接連失去兩個兒子,又覺得好像也能理解。
甚至知道那拉氏瘋了之後,宮裏還有不少人開始同情那拉氏。
“同情?有什麼好同情的?小阿哥不就是被她自己作死的嗎?”本來可以健健康康出生,卻因爲她的一意孤行,只能頂着個破敗身體出來,出來後也不得安生,各種被她這個生母嫌棄,折騰。
小阿哥被帶出宮後,萬琉哈氏小病了一場,病好後,從丁香口中得知了外面的事冷冷道。
丁香贊同的點頭,“可不是嗎?”要說小阿哥落得這麼個下場,誰責任最大,那非那拉氏莫屬。
萬琉哈氏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眼外面院子裏大冷天只穿着一身單衣服在外面跑的那拉氏,突然問,“成妃娘娘這幾天派人來過嗎?”
丁香點頭,“青玉昨兒還來過,給小主送了些藥材、布匹。小主,咱們可要回禮?”
萬琉哈氏想想即將要來的選秀,搖頭,“回禮先不用,這兩天,你跟我一起趕趕工,給成妃娘娘做身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