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變絲巾,這可是魔術啊,怎麼跟武術粘上邊了呢?
其他人都看不出道道,只有程詩看到了——杜絲絲的絲巾並非全部真絲,而是真絲中間着鋼絲,整條絲巾也就能軟能硬,軟時如鞭,硬則似劍。至於絲巾發出的光色,全在於真絲和鋼絲的顏色互爲變化。一眼看去,整條絲巾像是紫色的,但細看,就會發現,紫色的裏面,還藏着赤橙黃綠青藍黑。說是百變,當然是一種誇張的說法。
杜絲絲能將藏在紫色下的其他光色發揮出來,可見這絲巾就像她延伸的手臂,一切的色彩,都隨她的心意而閃發……
“氣煞我也。”
“獨臂鬼”一聲怒號,颼地如鷹鑽空,斜飛着疾撲杜絲絲,一劍八十九招地欲將杜絲絲剁碎。
杜絲絲喫喫笑道,“獨臂鬼,你單臂也能恭列青鵬殺手的老六,功夫自然了又了得。但你要逼我變成醜八婆了。”
“了”字的餘音悠長,便見旋轉的紅光突地裂開一條縫隙,陡地射出兩束青光,直印在疾撲過來的“獨臂鬼”胸口,“啵”的一聲,“獨臂鬼”被擊出六七丈遠,跌地身亡。眨眼不到的瞬光,其他人還不知是怎麼回事,一個活生生的人,已在他們眼前魂飛魄散,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只有程詩看出了,當雙煞運足十成的功力,狂怒地向杜絲絲拍出,“獨臂鬼”像專來找死似的撲過來,杜絲絲乘機騰出空隙,借雙煞“大化神功”的碎石斷樹的掌勁,收了“獨臂鬼”的命。
心意心意,就是一切都隨心而轉意。
只是,杜絲絲轉得也太快了。
程詩看着望着,心裏也不由讚歎。
這時,杜絲絲的紅光陡轉黑光——
黑光的中心頓傳出兩聲撕心的慘號。
靜止,世間的一切都像靜了下來。只見黑光散處,雙煞貼胸立着,各自的右掌卻插在對方的脖子上,後脖可見洞穿的手指……
杜絲絲笑問程詩,“姐這招‘黑龍捲魔’如何?過得去吧?”
程詩倒抽一口冷氣,“犀利。難怪雙煞死不瞑目……”
冷哼一聲,杜絲絲道,“死不瞑目?他雙煞一生毒殺的那麼多平民百姓豈不更冤、更難瞑目?他倆不瞑目,是因爲獨霸天下的心願成不了。你以爲是他倆念着程大左宰的情,纔不捨得閉目麼?”
程詩的白臉脹得血紫,鐵扇一開,一股勁厲的罡風暴刮“百毒雙煞”的屍首。
——雙煞仍未倒地,因爲他們的雙腳入地盈尺,支撐着他們。
杜絲絲展巾拍拍,一陣嘯聲過去,“砰”的與程詩的罡風相碰,反逼得程詩倒退兩步。
程詩頓雙目陰冷,額頭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灰暗陰沉,隱藏着暴厲的風、雷、雨、電。
杜絲絲譏道,“程大左宰,人家雙煞想這樣多親熱一會,你就眼紅了?要將人家擊倒,你多有人性,人家雙煞是爲你賣命的哩,怎麼,帥家五虎,這麼快就——”
“兄弟,扯活。”帥如虎比杜絲絲道的更快,話剛出口,先自騰身暴退。接着帥家五虎身形飄起,三縱四閃,飄入了林子。不愧是兄弟,聲氣相通,一走便齊齊走……
然而,一條身影又緊跟着“東北五虎”騰起,圓球似的,飛滾而去。那是米貴。
杜絲絲笑道,“程詩,你們的人開始自相殘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