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巖本也太傲了吧?
尉遲風心裏氣道,但子彈已打光,想再裝上子彈已經來不及了。他立馬將手槍變成了匕首,朝撲過來的巖本刺去。
比起尉遲風高大的身材,巖本就更顯得矮墩墩的。
尉遲風刺出的槍,就直指他巖本的腦門。
巖本微哼一聲,粗粗的雙腿仿若變成了鶴腳,十分靈活地斜開了一步,手中的忍刀同時朝尉遲風的手臂砍落。
尉遲風趕緊退步,縮手,險險避過巖本的忍刀。但身上的衣服仍被刀氣逼起,他的皮膚頓時感到一絲寒意。
寒意之下,卻激起了尉遲風心中的騰然之氣,他只退了兩步,便立穩腳根,心到意到,抬起右腳就對着巖本飛踢而出,直踹巖本的腹部。
巖本的身子明明是朝着尉遲風逼進的,卻在突然間,在尉遲風的右腳踢出之際,已然凌空飛起,令尉遲風一腳踢空。
真個快如閃電。
半空的巖本雙腳如剪,欲絞向尉遲風的脖子。
尉遲風正是金雞獨立之勢,單腳往後跳的話,根本就跳不過巖本的速度。
巖本也彷彿在半空發出得意的笑聲。
尉遲風的心裏也發出一聲冷笑。當他一腳踢出,就預計到踢空後的變招,只見他身子往一彎,身子平平的,就像只“丁”字。
巖本的雙剪腳,只能去剪空氣。
尉遲風變招變得快,巖本的反應也快。他“噫”了一聲,手中的忍刀一頂牆壁,身子就直朝尉遲風踩落。
巷子雖黑,因爲距離近,尉遲風看得極清楚,巖本的朝他踩落的時候,並非腳板平踩,而是用腳尖來踩。
準確說,是刺。
當巖本的忍刀一頂牆壁的時候,尉遲風已聽到“咔嚓”後聲,巖本的腳尖已閃着一道寒光。
巖本的腳尖閃着短短的尖刀。
尖刀直刺尉遲風的胸膛。
眼看就要被巖本刺到之際,尉遲風的腳下一旋,身子立馬旋轉了九十度,避開了巖本腳下的尖刀。
還沒落地,巖本就轉過身來了,揮着忍刀就直砍尉遲風。
媽的,當我是木頭啊。
尉遲風心裏怒罵,左腳一鬆,身子墜地,由“丁”字變成了“一”字。巖本一刀砍空,左腳落貼地,右腳就朝尉遲風踢出。
尉遲風已就地打滾,滾出了五六步遠。
巖本緊追不放。
面對巖本陰辣的招式,尉遲風心裏本來就來氣,此刻巖本得勢不饒人,他尉遲風就只想將巖本撕開兩半才解氣。
滾動的身子還沒停下,尉遲風就已經就勢飛起身來,右腳一蹬牆壁,身子便旋轉着朝巖本直射而去。
是翻江倒海之勢。
噫,不要命了?
巖本心下一愣,手上的忍刀直捅尉遲風。
尉遲風的身子在半空旋轉,彷彿長了一千雙眼睛似的,在巖本的忍刀距離自己的身子不到半尺的時候,他的右手才突然出擊,槍把硬生生磕在巖本的刀背上。
巖本的虎口一麻,忍刀“噹啷”一聲,頓然脫落。
如果僅僅是忍刀脫手,巖本也不懼。以他六歲就開始學忍術,不到二十歲就已經出師,在衆師兄弟裏面,他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來看,他相信徒手也能對付尉遲風。
然而,尉遲風槍把這一擊,並非硬功,而是硬中帶着一股極大的陽剛之氣,不僅震落他的忍刀,還將他的整個身子都震得發麻,令他剎時之間無法出招。
高手過招,常常就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身子一麻的時候,巖本就感到自己的雙眼一黑,彷彿黑入了地獄。
等着天靈蓋開花。
等着喉嚨被刺穿。
等着……
巖本卻什麼都沒有等到。
只聽“叭啦”的一聲,尉遲風砸向巖本天靈蓋的左拳,卻砸在突然飛來的一塊木板上。
“叭啦”的一聲,就像神諭,巖本在這瞬間恢復了知覺,身子本能地一縮,被尉遲風砸開的木板,只砸在他的肩上。
肩膀火辣辣的痛,卻不至於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