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破夭便順着他的話意道,“是麼?爲啥這麼不相信人?”
默言。
張如飛雖已滿目驚惶,額冒豆大的汗,還要硬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龔破夭將劍尖頂住他的額頭,“你果真想死?”
張如飛閉上雙眼,緊閉嘴巴。
“呵呵,你想死,我偏不讓你這麼容易死,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龔破夭說着,抽劍往朝他身上的幾個穴位點了一點,劍氣直射入穴。
初初,張如飛並沒感覺到什麼。
可不一會,他的身子便開始發熱。
不是一般的熱,而是被辣椒水浸泡那種熱。
熱得辣辣的痛。
這痛就像被千針刺,被萬蟻咬——刺入骨、咬入心。
這辣痛一來,張如飛哪裏還頂得住?整個人都在地上翻滾,要滾走身上火辣辣的痛。
但他越滾,身子越是火辣,真個痛得生不如死。
“說吧,說說你是上了誰的當,我就幫你解穴,讓你好死一點。”龔破夭道。
張如飛痛得牙齒打顫地說,“好、好、好,我、我說,我說。”
龔破夭便揮了幾下劍。
張如飛頓感身子一鬆,火辣辣的痛頓時消失。
長嘆一聲,張如飛才道,“誰都能信,千萬別信女人。”
“她的名字。”龔破夭緊追着問。
張如飛搖了搖頭,“她一字都沒露給我。”
“這麼說,你是揹着幫主私自出來的了?”龔破夭覺得自己是明知故問了。
“是。”張如飛答。
“那她的相貌你肯定看到過吧?”龔破夭希望尋找出一些線索。
“她是蒙着臉的,她——”
張如飛後面的他字還沒說完,突然就身子一挺,雙眼翻翻地斷了氣。
怎麼回事?
流血過多而死?
不可能啊。
當他龔破夭削斷張如飛右臂的時候,張如飛已用氣功封住了肩上的穴道,止住了大量流血,根本不可能是流血而死。
張如飛卻死了。
龔破夭的目光不由落在張如飛身邊的血灘上,只見前來吸血的幾條小蟲子,正痛苦地扭動着身子,不一會就硬生生死了。
不用說,張如飛的血裏有毒。
龔破夭在寨裏的時候就聽說過,江湖上的人,下毒的手法極多。而最厲害的則是讓你服了毒,可以不讓你馬上死,可以要你在多少個時辰之後死都行。這樣就可以控制被下毒的人。因爲只要被下毒的人聽從命令,完成了該乾的事,下毒的主人可以給你解藥,又可以讓你不死……
傳說變成了眼前的現實,龔破夭心裏也不由打了一個寒噤:是哪個女人下毒控制了張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