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嘉暗地裏數了一下,從下面到寨門,足有三百六十一道臺階。
三百六十一是年的天數,還是什麼?
萬全策知道他李紹嘉心裏打着小九九似的,目光射着他的瘦臉,“什麼年的天數?那是圍棋棋盤上的點數。”
李紹嘉的臉被萬全策射得火辣,想反駁,又一時拿不出反駁的理由,目光只好向納西麗莎求援。
納西麗莎對他笑笑,“是的,萬大哥說的沒錯,那是圍棋棋盤的點數。據說我們的先祖,就是一個圍棋高手,還跟你們的老子學過下圍棋。”
這麼神?這麼巧合?
不會吧?
李紹嘉一臉疑惑。
納西麗莎柔聲的解釋,“不信你再看看我們寨國房子的排列,是不是橫十八座,豎十八座的?”
整個寨國只有三十六座房子?怎麼止呢?
李紹嘉看到的房子,就有好幾百座。
“哼哼。”萬全策又“哼哼”了兩聲。
“你哼什麼哼?難道你看到的只有三十六座房子?”李紹嘉不滿的說。
萬全策又“哼”了一聲,才道,“你這個死瘦猴呀,眼睛只知道看錶面,而不知道看實質。沒錯,一眼看去,他們象兌寨國是有幾百座房子,但在這幾百座房子裏頭,卻有細分,那就是三十六座房子成一體。”
“真的麼?”李紹嘉紅了臉,向納西麗莎求教。
納西麗莎點了點頭。
“爲什麼要以圍棋的基本格數標準呢?”李紹嘉真的不解了。
納西麗莎笑了一笑,“嗯,按我們寨國的傳統說法,是圍棋充滿了宇宙意識,可以從一的數,生出無窮。表面上看,圍棋只有324個格子,但如果從格中有格,大格小格都算上的話,標準的19路棋盤就有2109個正方形。簡單說下計算思路:首先要知道在19路棋盤裏的最小方格應該是18*18。設最小方格的邊長爲1,那麼構成的正方形的邊長的可能值爲1-18。那麼一共的方格數爲所有邊長爲1的個數,所有邊長爲2的個數,所有邊長爲18的個數。把邊長爲1的方格置於棋盤左上角,然後以1爲單位水平向右移動,然可以移動17次,也就是說1排可以有18個單位爲1的方格。再把這個方格豎直向下移動,顯然同樣可以移動17次,也就是說有18排,每排都有18個方格。因此邊長爲1的方格有18*18個。以此類推,把邊長爲2的方格置於棋盤左上角,然後以2爲單位水平向右移動,顯然可以移動16次,也就是說1排可以有17個單位爲2的方格。再把這個方格豎直向下移動,顯然同樣可以移動16次,也就是說有17排,每排都有17個方格。因此邊長爲2的方格有17*17個。依次推到邊長爲18的方格個數爲1*1個。所以棋盤上總正方形數爲1*12*23*3……18*18=2109個。”
李紹嘉聽的是一頭霧水,卻又似懂非懂,不由道,“簡單說,就是格中有格,小格變大格。”
以小變大。
這無疑是吳三桂的心中所想。
龔破夭心道。
繼續往下推斷,龔破夭又覺得有點矛盾。以吳三桂的狡猾,他怎麼會將那麼明顯的中國文化用寨子表現出來呢?那豈不是變成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老大你不是說過,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麼?反過來說,越是明白的地方,就是越讓人忽視啊。”李紹嘉道。
萬全策也“嗯”了一聲,若有所思的說,“是啊,我細看過他們寨子的街石、屋牆,木樑,都古舊古舊的,至少在千年以上。就是說,象兌寨國確實是在吳三桂到來之前就存在的了。”
“就是,那叫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所以才迷惑人。我看他們寨子的人,都是一式的緬甸土人,並沒有漢人的樣子。”李紹嘉跟着道。
龔破夭笑了笑,“這正是吳三桂的聰明之處。”
“此話咋講?”兩人不解。
龔破夭笑道,“中國人不是有和親的習慣麼?難道他吳三桂就不會悄悄地跟象兌寨國的公主成親?而且,他深知中國人還有一個趕盡殺絕、斷子絕孫的習慣,萬一他兵敗,吳家就會被清廷趕盡殺絕。所以,他悄悄地在緬甸這荒山野嶺留一手,是合情合理的。”
“可張雪蓮爲啥又生長在中國?”李紹嘉不解的道。
萬全策瞪了他一眼,“死傻猴,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懂?我問你,如果你是吳三桂,你會怎樣爲自己留後路?”
“我麼?我就叫後人逃得遠遠的。”李紹嘉直通通的答。
“哼,你那是逃跑主義。人家吳三桂可是留得後人在,不怕得不到江山,哪像你這麼沒志氣?”萬全策衝李紹嘉不屑的道。
李紹嘉頓時紅了臉,“你那麼厲害,那你說你會咋辦?”
“咋辦?很簡單,先讓公主留在象兌生兒育女,再將一個祕笈交給公主保藏。一旦我兵敗,公主就可帶着兒女潛回國內,然後伺機而動。”萬全策胸有成竹地說。
“嘿嘿,兩百多年後才伺機來動?”李紹嘉表示懷疑。
萬全策晃了晃腦,“哪有什麼?那叫君子報仇,千年不晚。”
李紹嘉一時語噎,只好向龔破夭求援,“老大,你認爲呢?”
龔破夭笑答,“老萬言之有理。我們先上崖頂去看看吧。”
“上崖頂?老大認爲張雪蓮會從崖頂逃出?”李紹嘉訝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