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撤了百多米,也沒見對方的槍響。
安室美惠心裏頓然一寬:對方的人不多,不敢輕舉妄動。
是的,她的左右兩邊,都有自己的人,只要對方一動,立馬會遭到強烈的反擊。
這麼一想,安室美惠的腳下也輕鬆了。
望着安室美惠,陳節感到自己勾着扳機的食指沁出了細細的汗粒。並非他緊張,而是他太想立馬就勾下扳機,一槍送安室美惠下地獄。
卻不能開槍。
他心裏很清楚,他和彭壁生正與左右兩邊的對手對峙。從力量上對比,他們是二比六。加上安室美惠,他們就是二比七了。
力量太懸殊。
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開槍。
當萬全策、李紹嘉和對手駁上火的時候,他們還在兩裏之外。可謂鞭長莫及。
及至近了,他們卻發現對方的人數多,硬打的話,只能喫虧。
和彭壁生打了個眼色,他們兩人便倏地分開,藉着夜色,東飄西忽,顯出不少人來似的,以此迷惑對手。
這一招很有作用。
不一會,對方就停止進逼萬全策和李紹嘉,轉爲與他們對峙。
那邊的孫玉國和趙卓賓,同樣是使用了這招來迷惑對手。
安室美惠突然往後退,就是感覺到了陳節的槍口正對着她的背脊。
安室美惠轉身,正朝他陳節這邊走過來。
近了,不足兩百米。
這個距離,對陳節來說,絕對是打哪中哪的。
卻不能開槍。
鬱悶。
陳節感到從來沒有過的鬱悶。
這鬱悶不是現在纔有。自一踏進印度這片土地,陳節的心就沉沉的。
是預感,還是什麼呢?
他也不太清楚。
這幾天所遇到的不順,更令他感到手腳像被綁住了一樣,難以施展。
心飄向彭壁生。
彭壁生與他相距不過五十米。
彭壁生正與左邊的三個對手對峙着。對手是兩支自動步槍,一支狙擊步槍,火力遠在他彭壁生之上。
陳節感覺到,彭壁生並沒一點懼意。他的雙眼鼓鼓的瞪着,只要對手有點風吹草動,他手中的盒子炮將會毫不猶豫地飛出彈雨。
對手卻沒動。
這對峙就像耍太極,誰都想借勁反發制人。
安室美惠便有持無恐地走着。
鬱悶啊。
陳節感到自己的雙眼鬱悶得要噴火。
近點,再近點就喫了你。
陳節心裏狠狠地道。目光卻不時盯着右邊的對手。
安室美惠的雙腳一緊,像從地面收到危險信息似的,趕緊身子往前一撲,撲到田埂上,匍匐着前進。
就在這時,槍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