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二章細菌
肖恩面前是一個巴蒂夫婦的朋友,而且這個傢伙也是一個偵探,肖恩隨即和他攀談了起來,說道:“你認識他們多久了?”。
這個偵探叫富蘭克林,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鬍鬚,顯得很堅毅的樣子,而且很有西班牙人穿戴的特點,西裝馬甲揹帶褲!回答道:“從去年七月以後。”
“你以前來過這房子嗎?”;肖恩再次問道。
“是的!你只能再問一個問題了。”富蘭克林挑着單面眉毛,像是在做鬼臉般的說道。
“我需要知道一下,你下午五點三十分在哪裏?”;肖恩隨着他的話頭說道。
“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富蘭克林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說道。
肖恩露出了一個微笑,但沒被這個傢伙逗樂,再次問道:“你和他們熟到什麼程度?”
他遲疑了一會兒,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只是社交場上的朋友。我的女朋友拉我去酒會品嚐美酒,就那麼閒聊過。”;
肖恩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可以走了!”;之後他打量了一下後院的四周,發現向東是房子,向南是一排高高的濃密的樹籬,在樹籬外站着一個人,叫托爾斯泰,也就是那個發現屍體的鄰居。此時他仍然在和一名警察做着筆錄。向北是一片沼澤地,延伸百來碼,直到下一幢房子,幾乎看不清了。向西。地板分級墜入海灣,碼頭在此向深水區伸出近百米遠,在碼頭的一端是巴蒂夫婦的小艇,那是一輛豪華的玻璃纖維快艇,大白鯨101,大約十米長,艇身上漆着“金槍魚”號的字樣。
這時候跟本地警長交談完畢的特麗莎走了過來。說道:“巴蒂夫婦兩個,時乘自己的艇往返陽光島,他們只在冬天或壞天氣下。才坐營業的渡輪船。”。
肖恩點點頭,表示知道,並拿出一支雪茄。給自己點燃,開始吸着。特麗莎則是叉着腰繼續說道:“我打算給陽光島打一個電話,看看能否發現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海面平靜,潮水上漲,風從東邊吹來,所以他們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從陽光島駛到這裏。”。
肖恩聳了聳肩,噴出一口煙霧,說道:“我不是一個水手。不在行這個!”
特麗莎反而笑了。腰背挺的筆直,說道:“我是,從這裏到陽光島只需要一小時,但通常是一個半或兩個小時在外面。鄰居托爾斯泰聽到巴蒂夫婦的船,在五點三十分時進來。因此我們現在來看看是否能找到他們離開陽光島的時間。那麼我們就能更加確定托爾斯泰聽到巴蒂夫婦的船進來是五點三十分。你看怎麼樣?”;
“你是對的。”;肖恩點頭同意,並環顧四周,這還是平常的露天就餐處與擺設,桌、椅、戶外吧檯、太陽傘等等。小灌木與植物從木板切口處長出來,但基本上沒有地方可供一個人隱藏自己,去伏擊兩個在門外的人。
“你在想什麼?”;特麗莎問道。
“我在想這偉大而又美麗的地板。碩大而又不用維修、層次感也很強,如同風景畫,所有這些。不像那些老式的狹窄後廊,常常需要油漆。如果我要再次買房子,我想要建一座同樣的下海碼頭式的,但那時我猜就沒有多少草坪了。”;
過了幾秒鐘,特麗莎張口問道:“這就是你所考慮的?”。,
“告訴我,你從本地警長那裏還了解到了些什麼?”肖恩問道。
“哦!我覺得那些機器!”;特麗莎把大拇指指向快艇,說道:“當警察到達時,它還是熱的,和屍體一樣。”;
肖恩點點頭。太陽開始沉入海灣,天明顯地暗下來了,並涼爽了許多。如果是穿着體恤和短褲,沒穿內褲的話,肯定會感到有點冷。肖恩有點跳躍思維的想到,小鳥拔涼拔涼的!
話說在舊金山的沿岸,從外堤到新造陸地,從北到南,現在各季節實在是一個黃金時間。白天很溫和,晚上適宜睡眠,是沒有潮溼和炎熱的夏季,是沒有冷雨的秋季。夏季的鳥還未曾離開,從北而來的第一批候鳥正在南歸途中歇息片刻。如果離開都市的喧囂並在這終其一生,人有機會融如這些大自然的事情中,劃船、釣魚、所有這些。
不過,這只是肖恩閃過的一個念頭而已,旁邊的特麗莎看了看他,說道:“還有別的呢,那線只是在木料上挽了個結。”;
“哦?這是案子的主要突破口,是什麼線?”;肖恩說道。沒錯!他說話的語氣已經越來越像是特麗莎的boss。
“繩子,金槍魚號小艇的繩子不是系在碼頭的楔子上,而是臨時的鉤在木料上面,那露出水面的木樁上,我推測他們想在不久以後再回到艇上來。”;特麗莎皺眉頭分析的說道。
“好眼力。”;肖恩讚賞的說道。
特麗莎笑了笑說道:“是的,那麼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特別的。你知道,這幫人如果是駕船跑的,我可看不出什麼痕跡!”;肖恩說道。
“那你自己的觀察呢?”;特麗莎說道:“一些別的東西?”。
“我認爲你在逼我去發現什麼。”;肖恩笑着說道。
“理論、想法、直覺、任何事情?這可不像是你!肖恩!”特麗莎說道。
“沒有。難道之前我那些推斷都是擺設?”;肖恩說道。
特麗莎這個長腿大妞瞪了肖恩一眼,說道:“你被解僱了。”然後跟着便說道:“我要去打個電話。問問我剛說的一些情況!”說完她便走開了,進入了房子裏。
肖恩目送她進屋之後。往後瞥了一眼屍體,隨即發現那個穿淺棕色西裝的女人,正用粉筆劃出維迪的大致輪廓。肖恩知道她在幹什麼,負責調查的警官劃線是標準做法,爲的是讓將追蹤案件至結尾,並與當地檢察官合作的偵探們,能儘量多地瞭解與參與案件工作。因此肖恩隨即斷定。這位穿棕色西裝的女人,是個兇殺案偵探,被警方派來調查此案的。肖恩明白在當地的一些警方。多少對fbi有些排斥,因此肖恩需要更加耐心的對待這個女人。
曾經有個很著名的偵探說過,他說“兇殺案現場是世上最有趣的地方之一。如果你知道你在看着什麼又在尋找着什麼的話。”;
肖恩結合剛剛看的兩夫妻的資料,想想像湯姆、維迪這樣的人,在顯微鏡下觀看細菌,他們能告訴你這些細菌的名字,細菌現在在幹什麼,還有細菌可能對正在觀看它們的人做些什麼,等等等等。肖恩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因此如果是他看着細菌,他所能見到的只是些小波浪線,肖恩不會不懂裝懂。他對細菌所知確實不多,也不善於觀察它們。而肖恩的腦子和眼睛不曾受過專門的訓練,觀察不到細菌的存在!,
但是,當肖恩盯着死屍以及屍體周圍的現場時,他卻能發現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特麗莎反應。警長觸摸了機器與屍體,注意到他們還有溫度,他還注意到船是如何繫着的,又記錄了其它很多的細節。這些平常人都注意不到。但在肖恩眼裏,特麗莎不是一個真正的偵探,她只是在二級水平上操作。當然,在他眼裏,除了他自己以外,其餘的偵探都是二流往下的貨色!不過他認爲,要想解決這樣一個謀殺案,你需要在更高水平上操作。但特麗莎卻有着一個尋常偵探沒有的優點,那就是“知己”!她顯然很明白這一點,這就是特麗莎總要和肖恩在一起的原因。這並不丟人,真正的丟人是,明明自己沒能力還要硬上,以至於搞砸所有的事情!
肖恩繼續觀察着巴蒂夫婦的房子,對於兇殺案偵探來說,這是一個很必要的事情,因爲通過這些,肖恩知道巴蒂夫婦在去陽光島時,通常都穿着短裝,體恤和帆布便鞋,而工作時便套上他們的實驗服,或防生物危害服之類的玩意。湯姆穿上黑體恤就不像他本人了。維迪在的着裝色調則更加淡雅一些。肖恩推斷,他們這樣穿是用作僞裝,還有穿跑鞋是爲了跑得快。當然像他這樣的推斷,有時候是不能和別人說的,因爲別的偵探會認爲你只是在虛構線索。
肖恩還發現,在巴蒂夫婦他們的跑鞋的鞋底,粘着紅泥!這是從哪裏來的呢?不是從實驗室裏!也不大可能是從渡輪碼頭的走道中;也不會是從這裏的碼頭或屋子中粘來的。看來這個小兩口一定是去了別的地方,而且爲這一天他們一改着裝,當然,這一天的結局也一改往日。這發生過什麼別的事情,肖恩不能完全的推斷模擬出來,但他卻知道,那一定是有什麼很特別的事情。
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情況,比如,仍然有可能的是,他們只是撞上了行竊者!肖恩的意思是,這也許與他們的工作無關。當然,肖恩也知道,這種可能有些低!但畢竟是一種可能!你不能完全將它排除在外!
“請原諒。”肖恩正思考到了這裏,身後突然有人說話,是個女聲。
肖恩循聲轉過身子,發現是那位穿棕色西裝的女偵探。於是張口說道:“你被原諒了。”
“對不起,你怎麼在這裏?”;女人說道。
“我和我的boss在一起。”肖恩笑了笑說道。
女人有些狐疑的問道:“你是警察嗎?”;
顯然肖恩的高檔休閒西裝,和異常牛b的大蛤蟆鏡讓他有了一副權威的形象,於是肖恩更加沉着的說道:“我和特麗莎探長在一起!”;
“那個紅色頭髮的女人?你登記過了嗎?”女偵探繼續問道。
“你爲什麼不去查查?”;肖恩說着話,轉身朝順着臺階往下走去。他小心的避開小彩旗,朝碼頭走去。而那個女人則是在肖恩後面跟了上來。
“我是舊金山縣警方重案組的多諾萬偵探,負責這次調查。”;女偵探說道。
“祝賀你!”;肖恩依然沉着的說道。
“。。。。。除非你來這裏是公務在身,否則。。。”;女偵探剛剛說道這裏就發現,肖恩往下走向碼頭,來到了巴蒂夫婦系船的地方。長長的碼頭上涼風習習,太陽已下山。現在海灣裏一隻帆船也看不到了,只有幾隻機動船亮起了跑燈。四分之三的月亮在東南升起,月光在水面上閃爍不停。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潮水上漲。十米長的小艇幾乎浮到齊岸高了,肖恩此時正跳到艇的甲板上。
“你幹什麼?不能這麼做。”;女偵探有點急了。
當然,這名女偵探很是漂亮。如果她很醜的話。肖恩可能會守規矩些。正如肖恩看到的那樣,她打扮得相當正經。但縫製的衣服下,身體的線條與肉感猶如交響樂旋律,看起來像要奔放欲出。說實話,她看上去像是在走私氣球。因爲她的胸脯實在是太大了!第二件事,肖恩注意的是她沒帶結婚戒指。他隨即剩下來的推斷列表爲:年齡:三十歲出頭;頭髮:中長髮,銅色;眼睛:藍綠色;皮膚:美麗,在一年中的這個時候曬的太陽不算多;淡妝;撅起的嘴巴;沒有可見的傷疤或標記;不帶耳環;沒塗指甲油;臉上是生氣的表情。
“你在聽我說話嗎?先生?”;女偵探說道。如果腔調變一下,她的聲音是很動聽的,肖恩甚至推斷出。由於漂亮的臉蛋,非凡的身材和柔美的聲音,多諾萬偵探應該很難被男人們正色相待。於是她便穿上男人的裝束以求彌補。她可能也有一本“教你場合着裝”的書。
“你在聽我說嗎?”;女偵探語調有些高亢。
“我在聽着呢。你請講!”肖恩說道。
女偵探說道:“我負責這裏。兇殺案的事,縣警局。。。”
“好,你等一會。”;肖恩說着話。迅速地環顧小艇。此時天色已很暗了,說道:“你應該在此地設一個崗。”;
“謝謝你的意見。請從船上跳出來!”女偵探說道。
“好。”肖恩跨上船舷,她伸出了手接住了。她的皮膚涼涼的。把肖恩拉上碼頭的同時,像貓一樣敏捷,她把右手伸到肖恩的體恤杉下,奪走了腰帶中的磨砂銀左輪手槍!肖恩則是笑呵呵的看着對方。亮了亮證件。並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後一退,說道:“你幹嗎不早說?”;說罷直接將槍還給了笑呵呵的肖恩。
她面色緩和下來,跟特麗莎一樣瞪了肖恩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肖恩看了看遊艇,然後也往碼頭上走,上了三級臺階,向房子走去。戶外的燈照亮了玻璃門四周的區域,有很多飛蛾繞着燈光,不停地亂飛。
肖恩發現,特麗莎正和一個鑑證專家交談着。見肖恩進來後說道:“有什麼發現?”。
看起來對比鑑證專家,特麗莎顯然更加相信肖恩。
肖恩聳了聳肩,說道:“有人拿了船尾的鋁箱嗎?”;
特麗莎幾乎和多諾萬一口同聲的問道:“什麼鋁箱?”
“巴蒂夫婦有一個大鋁箱,他們用來貯藏雜物,有時把它作爲冰櫃來放酒和飯食。”肖恩說道。
“它在哪?”;多諾萬偵探顯然比特麗莎更加沉不住氣的問道。
“這正是我問你的。”;肖恩說道。
“我會去找。”多諾萬說道。
“孺子可教!”;肖恩說了一句中文,招呼特麗莎一起轉身走過月型洞門,出來到了前面的草坪上,遠離停靠的警車。當雙人謀殺案的消息傳遍這個小社區時,鄰居們被一種病態的好奇驅使,加入進來。有點見義勇“圍”的意思。
幾架攝像機在肖恩和特麗莎的方向突然出現,錄像燈光跟上,照亮了肖恩與特麗莎他們和房子的前部。攝像機轉動着,記者對他們大喊大叫。不過他們誰也沒有理睬就是了。
就在這個時候,穿着西裝的多諾萬偵探從後院趕上了他們。並且直接坐在了黑色吉普車的後面,說道:“你們怎麼認爲,兩位探長?”
“他們是被謀殺的。”肖恩笑着說道。
“是,沒錯!”;多諾萬猶豫了一會,又問道:“你認爲這和陽光島有沒有關係?”
“沒有。”;肖恩再次說道。而特裏莎則是在旁邊笑了笑。
“告訴你,我見過盜竊案,但這一起不是。它看上去像是盜竊案,但卻是一次搜索。。。。你知道嗎?他們在尋找什麼東西!”多諾萬說道。
“我沒到裏面去看。”肖恩說道。
“細菌!”;多諾萬看了看肖恩和特麗莎,有些猶豫的說道:“細菌,生物戰細菌。我是這麼想的,對不對?”!見肖恩沒出聲。多諾萬繼續說道:“這就是關於冰櫃所發生的事。我聽到你那麼說過!”;肖恩還是沒有答話。
多諾萬繼續說道:“冰櫃裏有個小藥水瓶,是嗎?我想也許它裝有足以把舊金山和紐約市都掃蕩一空的細菌。”;(..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