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卉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探究着遲寶臉上的表情,“我欠你錢了?”
“沒有。”
“沒有你黑着個臉是什麼意思?”
“哪裏黑臉了?!”
木卉傾身捏住遲寶的臉蛋,“和宋繁吵架了?”
“沒有。”遲寶果斷否認。
“沒吵架你把他關外面那麼久?”
“我在看書啊。”遲寶睜大眼睛,什麼關在外面?
木卉不再看她,拿起桌上的花茶慢慢喝了一口,“吵吵也好,不吵才奇怪。”
“……”
“我和林俞夏領證了。”
“噗!”遲寶把剛進去的水悉數噴了出來。
木卉厭惡地躲開遲寶的水柱,“就許你懷孕,還不許我結婚啊?”
“咳咳,咳……不,不是。只是有點突然。”
“聽說還是宋繁給出的餿主意,我就想,林俞夏這種傻大個怎麼會想出這麼有新意的方式來。”木卉自顧自地把這一路的所見所聞所想都跟遲寶唸叨了一遍。
宋繁他們去巴厘島之前,木卉和林俞夏就已經準備好區香格裏拉了,他們揹包前行,一路邊走邊看,玩得非常開心。
途中林俞夏跑前跑後地不停獻殷勤,木卉也沒有多在意。一直到了香格裏拉,林俞夏突然給了木卉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木卉瞅他一臉真誠的樣子,又在那個藍天碧雲的情境之下,很快就答應了他。
林俞夏也似乎早有預謀,連戶口本都帶上了,今天下了飛機直接去了民政局。
“太帥了!”遲寶沒想到林俞夏還有這麼主動的時候,“那你們的婚禮呢?”
木卉一擺手,“欸,婚禮有什麼好的啊,我們決定免了。要不是他得回來上課了,我們沒準還能在外面多玩一陣子。現在不都很流行旅行婚禮麼。而且你也知道,我除了你一個朋友,也沒別的人可以請了。”
木卉美麗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不過立馬就振作了起來,“吶,紅包就免了,但你至少恭喜我一下吧?”
遲寶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俯身抱住座椅上的木卉,軟軟地出聲,“恭喜你啊,卉卉。一定要幸福喲。”
木卉笑着抱住遲寶,“欸,我們命中註定就要在一起的麼,你看連結婚這事都你追我趕的,也不枉我那年把你從小混混手裏搶回來。”
遲寶黑線,打了一下她的背,“是誰像個白癡一樣,流着血倒在我家門口!”
“是哪個傻子追着我要買肉給我喫的!”
“也不看那個人瘦得跟猴子似的!”
所有美好溫馨的畫面在三分鐘後淪爲一場相互揭短的大會。
木卉被說得煩了,想給她一頓胖揍,可又想到遲寶的肚子裏正住着她的小外甥呢,硬生生收住了拳頭。
遲寶被壓榨了那麼多年,難得有翻身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晚上請我喫好喫的!”
“遲寶寶,我剛下飛機。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遲寶眯起眼,懷疑地盯着木卉的肚子,“你,不會也有了吧?”
“說什麼呢你!”
這次木卉沒有遲疑,直接給了遲寶一個後腦勺。
遲寶抱着頭,委屈地看着木卉,“我是關心你誒!因爲真得很難得聽到你喊累啊大姐!”
接下來,遲寶看到了最神奇的一幕,一向牙尖嘴利的木卉結巴了,還有那兩朵高原紅是怎麼回事?
許久後,遲寶在木卉的猶疑中似乎頓悟到了什麼,“你們,你和學長,嘿嘿,我懂。去休息吧,我來準備晚飯。”
“你腦子裏都裝着什麼黃色廢料啊!”木卉惱羞成怒,戳着遲寶的腦袋強硬地狡辯,“纔不是你想的那樣!”
“行行行,不是我想得那樣,不過學長真的好過分!出去玩怎麼還讓你那麼累!”遲寶捂着嘴,迅速逃脫了木卉的攻擊。
怎麼說,遲寶也是一枚矯健的孕婦。
她興沖沖地想要下樓,冷不丁就撞到了牆上。
遲寶意識到自己太嗨,立馬護住肚子停了下來,卻發現眼前根本不是什麼牆,“你站在這裏幹什麼?”
“防止你摔下去。”
“哦。謝謝。”遲寶僵硬地道完謝,想要繞過陰沉的某人下樓梯。
“你們聊了些什麼?”宋繁堵在原地,壓根沒有放過遲寶的打算。
“卉卉和學長結婚了。”遲寶一看到宋繁就有些慫,趕緊老實交代。
“嗯?”
“嗯。”
“還講了什麼?”
“卉卉很累,需要休息。”
“嗯。”
“嗯?”
“喫飯麼?”宋繁見遲寶這慫樣就不忍心來狠的,不過他還惦記着她沒喫午飯。
遲寶摸了摸肚子,點頭,“喫。”
當遲寶觸電似的甩開他的手的時候,宋繁好不容易剋制的脾氣又上來了,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抱了起來,“把腦子撞得更傻就不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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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把菜熱了一下,盛了一碗中午熬好的湯給遲寶,就那麼施施然坐到了遲寶的對面。
“你總是看着我幹嘛。”遲寶在第一百次逃脫宋繁的眼神無果後,忍不住問他。
“我看自己老婆,礙着你什麼了?”
“……”這貨知道他們現在在吵架麼!吵架要有吵架的樣子行不行啊!遲寶心裏這麼咆哮着,可還是不自覺地紅了臉。
“晚上請俞夏他們喫飯,你有什麼想喫的麼?”和喫貨談話,總要從喫得開始入手。
遲寶本來想着直接無視他的問題,可是手裏的湯真的好好喝,宋繁的廚藝現在都可以和木卉小姐的相媲美了。
沒骨氣的遲寶,迅速掃光了碗裏的,腆着臉把碗伸到宋繁面前,“這個湯,還要。”
宋美人的第一步作戰計劃算是成功了,二話不說就給了第二碗。
遲寶舔着嘴巴,已經徹底沒了節操,“還有麼?”
宋繁勾了一下嘴角,手肘支到餐桌上,悠悠地靠近了遲寶,“還想要麼?先回答我的問題,怎麼樣?”
遲寶犯了難,宋繁指不定又要問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事情,可是她這會真的餓了,湯又是很美味的湯,她皺着眉頭開始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宋繁不急,閒適地靠上了椅背,欣賞着某人包子臉上的精彩表情。
“你問問看。”也不一定非得回答你不是麼。
“你現在是不是對我有點意見?”
“不是有點,是很有意見。”
遲寶想咬舌自盡,爲什麼要把腹誹講出聲音來!爲什麼?爲什麼啊!你是笨蛋麼!
“哦?”宋繁不知何時繞到了遲寶的身後,“我可是很有興趣想知道我老婆有哪裏不滿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