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田裕吉,你母親沒教你對待女士要有基本的禮儀麼?你的教養被狗喫了吧!”
“請,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我要代表正義消滅你!”
“這位小姐!有話好好說,不要這麼粗暴!”
“真抱歉,我覺得只有粗暴適合你這樣的男人。”
“你至少得告訴我,我爲什麼要挨你打吧?”
“你!看清楚!本小姐就是你口中那個醜八怪未婚妻!”
“……”
以上是遲寶在一邊實時翻譯給宋繁聽的內容。
宋繁的雙臂環在胸前,右手的食指時不時拍打着左手臂,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
面前這位美麗可愛的女士,名叫星野未奈,長相精緻卻脾氣火爆,就是柴田裕吉口中那個醜到不忍與之**的女人。
星野未奈在知道柴田逃婚的第一時間,就追着來了中國。到了上海後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蹤影,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追到這裏。
她等了一晚上的消息,一晚上都沒有睡。
所以一大清早就追到了這裏來。她沒見過柴田真人,但是看過照片,確定目標以後,就把揹包砸到了他腦袋上。
以上出現的場景,大大出乎了遲寶對日本女人的印象。
日本女人,難道不該是那種邁着小碎步,以夫爲天,溫良恭儉讓的賢妻良母麼?
而眼前這個星野未奈,簡直就是我的野蠻女友現實版啊。
柴田完全被這個瘋女人逼瘋了,一見面不由分說地就打,就算長着一張天仙似的臉又有什麼用啊!
星野未奈打累了也罵累了,停手往邊上的椅子一坐,喘着氣,瞪着柴田,“這事我跟你沒完!”
柴田似乎接受到了女人眼中滿滿的惡意,默默地哆嗦了一下,這到底誰找來的新娘啊!
遲寶見戰火暫時平息,大着膽子走到星野未奈面前,“星野小姐,我是遲寶,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是柴田君的朋友。”
星野未奈奇怪怎麼會冒出另一個女孩子來。柴田不會就是爲了這個女孩子才嫌自己醜而逃婚的吧?
這麼一想,她的眼神再一次匯聚起了惡意。
遲寶怕是她誤會了,連忙拉過宋繁,向她介紹到,“這位是我的丈夫,宋繁。我們是來陪柴田君散心的。”
星野聽她這麼一說,撤下了防備的眼神,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意,起身打招呼,“您好,我是星野未奈,柴田君的未婚妻。”
“誰同意你是我未婚妻了?我不承認!”柴田不怕死地反駁,就她這火爆的性子,休想嫁到柴田家來。
星野本想給柴田留點面子,沒想到他卻沒想着給自己留一些,立馬兇相畢露,揪着他耳朵吼,“柴田你聽清楚了,除非本小姐退婚,不然你這輩子別想甩了我。”
遲寶咧嘴,看來又是一個女王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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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定好的兩日遊,因爲星野的突然造訪而出現了一點小意外,所以最後隊伍又壯大了一些,變成了四人行。
星野是個開朗健談的女孩子,二十四歲,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紀,不一會就和遲寶熱絡起來。
她打發掉了身後一羣的黑衣保鏢後,開始樂呵呵地跟着宋繁他們一起遊歷這片江南水鄉。
只有柴田一個人很是苦惱,他實在還是比較喜歡遲寶這樣可愛又溫柔的女孩子啊!
若宋繁聽到他此時內心的哀嚎,一定會攬着他的肩笑,“少年啊,你真是太單純了。別被遲寶純良的外表騙到,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信奉者!”
這場旅行,因爲遲寶的身體不適而提前結束,而星野同學,自然跟着柴田上了車。
遲寶本來就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有些喫壞肚子了。可是宋繁緊張了,他立馬打了電話給醫院,並且準備馬上回家。
“我真的沒事啦,估計早上喫到不好的東西了。”遲寶拼命解釋,她還沒玩夠。
遲寶平時怎麼鬧,宋繁都由着她,但是這種時候,他只能強勢地瞪着眼,這關係到遲寶的安全,那就不能大意。
遲寶撇着嘴上了車,其實上過廁所早就沒問題了啦!
柴田和星野兩隻日本人,很配合地坐上了宋繁的路虎。孕婦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們決定暫時休戰。
宋繁心裏有些急,所以又不自覺地開很快的車,他直接把人送去了醫院。
事實證明,遲寶真的只是喫壞了肚子,根本就沒有其他問題。
“瞧孩子他爹多緊張,現在放心了吧?”遲寶抓着宋繁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笑得可愛。
宋繁抱着她,“我們回家吧。”
“誒誒誒,繁醬,那我怎麼辦?”柴田緊張地抓着宋繁。
“還有我還有我!”只會一點點中文的星野也湊了上來,她都把跟班們都遣散回日本了。
“什麼你怎麼辦,你可以滾回日本了。”柴田一點情面也不留。
“要我滾可以,除非你死啊。”星野反脣相譏。
兩個剛歇戰不久的傢伙又開始吵吵鬧鬧起來。
“你們兩個,是想自己下車還是被我扔出去?”宋繁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真是受夠了。
兩隻日本人默契地閉了嘴。
這場景,卻讓遲寶想起了一些更好玩的事情來。
“柴田,你們會玩麻將麼?”前天晚上的提議再一次被拿了出來。
“中國的國粹,我會!”星野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不止會,而且很在行!
柴田搖了搖頭,他纔不會這些玩物喪志的玩意兒。
“未奈小姐,有興趣來一場麼?”遲寶烏黑烏黑的大眼睛都冒着光,爪子牢牢抓着星野,將邊上兩個男人幽怨地眼神阻擋在自己的結界之外。
孕婦是一羣極其恐怖的存在,比如,她現在想幹一場麻將,所有人都必須配合。更何況邊上還有另一個煽風點火躍躍欲試的女人。
所以,當遲寶檢查完身體,就把兩位外國友人“熱情”地請回家打麻將,並且晃着手中的票子笑眯眯地要他們留下來明天繼續的時候,柴田和星野見面以來有了第一次的默契,儘快離開這個已經癲狂的女人,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呼!終於把招待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遲寶肆意躺在沙發上,小腿擱在茶幾上一晃一晃地,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此時,難得大發善心的宋繁出門送兩位貴客會賓館去了。家裏只剩下遲寶一個,房子就顯得有些冷清。
這些日子來,遲寶難得獨自待著,也正因爲自己一個人,大腦纔好像又一次屬於了自己,纔有了思考的能力。
宋繁陪着她盡情地瘋,盡情地鬧,除了滿滿的幸福外,內心也隨之湧出了許多不安。
那天宋雲祥來,她大着膽子跟他正面相沖,可沒有人會覺得宋雲祥說的話是錯的。
又傻又笨的遲寶,到底能爲宋繁做些什麼切實有用的事情呢?
宋繁的生日就在後天,遲寶又該給他準備什麼驚喜?
遲寶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該給宋繁什麼。他缺什麼啊?他好像什麼都不缺。
慢悠悠地收拾好家裏的東西,遲寶再一次躺回了沙發。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臉苦惱地向胚胎求助,“寶貝啊,娘應該給你爹準備些什麼捏?”
可惜肚子不會給她任何建議,遲寶輕輕拍了肚子一下,“你要快快長大啊,麻麻好想快點看到你。”
“給你爹準備一頓美妙的晚餐怎麼樣?”
“不行,你孃的廚藝實在是難登大雅啦。”
“領帶?領帶夾?手錶?”
“不行,這些一看就太隨便了啊。”
“要不,主動獻身?”
“誒,你都有他孩子了還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遲寶抓耳撓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
“看不出來,你在馬戲團也呆過?”宋繁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遲寶面前。
遲寶一個機靈,用一般孕婦完全無法匹敵的矯健站了起來,胡亂理了加下散亂的頭髮,“你回來了。柴田他們還好麼?”
“不告訴你。”宋繁徑自躺到了沙發上。
遲寶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好心地將大腿借給他,“老爺,你辛苦啦。我幫你按按太陽穴。”
宋繁詫異,遲寶以前有這麼諂媚麼?
遲寶的手勁很大,按的地方又很到位,宋繁舒服地哼了出聲。
遲寶一臉得逞,她其實是想側面打聽一下,這位什麼都不缺的老爺,最想要什麼。
“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啊?”
“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幹什麼啊。”
“有鬼。”
“增進一下夫妻感情。”
宋繁笑,“我小時候的夢想是擁有很多女朋友……啊!太重了。”
遲寶是想捏爆他的太陽穴來着的。
“你瞧,我老實回答了,你又鬧脾氣……啊!寶寶,真的很痛。”
遲寶忍着暴脾氣,嘗試着從另一個角度入手,“小時候,你有沒有很想很想做的事情,但是你沒有做到?”
“沒有。”這次倒是回答的很乾脆。
“一件也沒有?”
“當然,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沒有我做不成的。”
遲寶咬着牙,聽某人吹着牛皮,小聲嘀咕着“不要臉”。
“嗯哼。”宋繁聽到她的話了,並且對此供認不諱,似乎還特別自豪!
遲寶一爪子拍到宋繁的俊臉上,“你是不是又想說,就因爲你不要臉,才能娶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