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前出現這輛血紅的跑車的時候,土氣的遲寶還仔細張望了一下車裏的司機是不是自家的男淫。
宋繁帥氣地歪下墨鏡,一臉好笑地看着呆萌的遲寶,“眼睛在看哪裏,我在這呢。”
“小鹿呢?”小鹿是遲寶給宋繁的路虎取的暱稱。
“他開始休假了。”宋繁耐心解釋。
遲寶小心翼翼地巴着車門,“這啥車啊?”
“我的車。”宋繁又開始答非所問起來。
“不是,這車貴姓?”
“免貴姓法。”
“跟法海啥關係?”遲寶繞到車頭,眯着眼瞧了一下,黃色的小馬?昂?法拉利?法拉利!
欣賞完了車頭,遲寶屁顛屁顛地回到車門邊上,無比豪氣地開了車門,一屁股坐到上面,“走走走,帶老子去兜幾圈!”
“……”遲寶已經利索地繫好了安全帶,宋繁卻握着方向盤,擰着眉。
“發什麼呆,快走啦。”遲寶催促,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好嘛,小心臟都蹦蹦亂跳呢。
“寶寶,你是老子,那我是什麼啊?”宋繁是在憋屈這個。
“老子的男人!”
“……”
宋繁喜歡飆車,尤其是受到刺激以後。
可誰叫人家是豪車捏,坐在車裏跟站平地上一樣的穩當。除了呼呼的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外,其他的都可以給個好評。
真相是在這個車水馬龍的城市,能飆多快的速度呢。
臨了下車,遲寶才問起今天出來的原因,可是她更想知道宋繁今天怎麼突然外騷的如此徹底呢。
“因爲要見的這個大嬸很時尚,所以要騷氣一些。”宋繁一語帶過兩個問題。
“你討好大嬸幹嘛,看上人家女兒了麼!”遲寶揪住宋繁。
宋繁眯着眼笑,“哪能啊,我家老子這麼兇殘,我還怕人家小姑娘跑掉呢。”
“魂淡。”遲寶壓低聲音罵他。
“我還能更混蛋呢。”宋繁猛低頭飛速地在遲寶嘴上啄了一下,笑得不懷好意。
遲寶觸電似的放開他,以同樣的速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開始晃着腦袋到處張望。
魂淡!當庭廣衆!臉頰也飛竄着紅了一大半。
宋繁欣賞夠了她的反應,拎着她開始往大樓裏走,“這位大嬸叫沈瀾馨,是這個出版社的社長,以前在外國的時候打過交道的,不知怎麼她也跑回國來了。據說和你們系主任特別熟,知道你翻譯水平好,找你當廉價勞動力的。”
廉價勞動力也是賺錢的丫!遲寶的大眼睛裏滿滿的全是銀子。
“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而且大嬸怎麼找了你,不直接找我!”遲寶被拎在懷裏,抬着頭質問某人。
“就是找我了怎麼着,全天下都知道你遲寶跟我好了。”宋繁得意地眯着眼睛,大長腿邁得步子又大又急,遲寶幾乎是被拽着走的。
“……”大哥你在得意什麼!小人得志,老鼠跳進白米缸的樣子是爲哪般?
整件事,遠沒有遲寶想的那麼混亂,只是這個沈瀾馨偶然間跟宋繁提了一下這個事情,宋繁就把自家的丫頭給推薦了,一聊才發現沈瀾馨跟遲寶的系主任又很熟,這一來二去的,也就把事情給敲定了下來,打算讓沈社長見見這位A大“高材生”。
奈何高材生今天又穿着幼稚的揹帶褲,扎着兩個羊角辮,帶着個黑框的大眼睛,簡直就是幼稚園裏剛放學的小朋友。
遲寶被宋繁拎着上了電梯,半懸空的電梯生是把遲寶嚇得直往宋繁懷裏鑽,好不容易到了樓上,只見一個非常有氣質地大嬸坐在窗邊望着外面出神。
宋繁徑直走到沈瀾馨面前,“沈總?”
沈瀾馨回過神,起身和宋繁擁抱貼面,“小宋,你來了。”
“沈總,這位就是遲寶。遲寶,這位是華辛出版社的社長,沈瀾馨女士。”宋繁做了簡單的引薦。
“沈總好,我叫遲寶,請多多關照。”遲寶大方得體地問好,除了那倆羊角辮甩來甩去的忒扎眼。
沈瀾馨盯着遲寶半晌,眼裏有太多的情緒轉瞬即逝,旋即笑容滿面,親切地握住遲寶的手,“你就是遲寶嗎?長得真漂亮。”
遲寶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誇自己漂亮,心裏那個嘚瑟暗爽,“沈總也很年輕啊。”
“年輕什麼,都快五十的人了。”沈瀾馨笑着否認,“別傻站着啊,我們坐下說吧。”
談話談得很愉快,遲寶一直覺得美豔的中年婦女都應該很難搞定,但是繼宋嫵之後,沈瀾馨又讓她跌破眼鏡,各種溫柔各種有求必應。
就連遲寶委婉地提出不想只做廉價勞動力,更想多一點報酬的時候,沈瀾馨都欣然應允了。
宋繁從頭至尾只在一邊默默地啜着咖啡,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沈瀾馨,宋繁不是很熟,這次卻千方百計找到自己,又若無其事地提出這個見面的要求,實在怪的很。她看遲寶的眼神也絕不單純地是一個老闆看一個有才華的年輕人那麼簡單,更多的,甚至是寵溺,欣喜和憂傷?
宋繁靠着沙發,單手拖着下巴,眼眸幽深。
宋繁是個很敢想的人,心裏立馬就有了假設。可似乎遲寶這個傻蛋一點都感覺不到?也罷,這麼多年的委屈總要補回來纔是。
錢澤洋這個傢伙似乎說過這個鐲子的來歷,正好可以驗證一下。
在遲寶和沈瀾馨相談甚歡的時候,宋繁突然騷氣地撈起襯衣的袖子,把那隻醜鐲子給露了出來,還叮鈴叮鈴地響個沒完沒了。
遲寶懊惱地轉過頭瞪他,講點文明好不好啊!拿着個破鐲子了不起!
沈瀾馨卻沒有遲寶那麼輕鬆了,當她看到這個變形的鐲子時,眼裏閃過的悲傷,可是被宋繁抓了個正着。
“小宋,這個鐲子好像挺特別的啊。”宋繁帶着犀利的眼神讓沈瀾馨有些尷尬,遂這麼問道。
“可不是麼,遲寶送我的。”宋繁扯了扯嘴角,眼睛卻一順不順地盯着沈瀾馨。
沈瀾馨提着氣,別提多想把這年輕人攆走了。老神在在的似乎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後知後覺地遲寶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氛,“沈總?”
“遲寶。”沈瀾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又恢復一貫的端莊,“很高興能夠認識你這個錢老師的高徒。原本該請你們喫個飯的,不巧稍後還有會要開,今天就不留你們了。之後有進展了再找你,要不留個電話給我吧?”
遲寶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沈瀾馨。還特別覺得今天賺到了。又有錢賺了!
宋繁就這麼看着遲寶把自己給賣了,也沒有多出聲,最後不陰不陽地來了一句總結,“沈總,遲寶還小,希望您日後還能多多提攜了。”
沈瀾馨是想一巴掌就扇上去的,卻不得不揚起笑,“應該的。小宋還跟我客氣什麼。”
宋繁直接忽略了沈瀾馨的依依不捨,拎着遲寶就起身告辭,只留了個帥氣的背影給沈瀾馨。
遲寶那個氣啊,“宋繁!你每天把我拎來拎去的,把我當撲撲嘛!”
“撲撲都比你機靈。”宋繁耿直地道明瞭事實。
遲寶決定好女不跟惡男鬥,送了一個超級大白眼,繼續問個不休,“現在要去幹嘛?什麼時候回家啊?”她心心念唸的是撲撲。
“約會!大爺我沒約爽,就不準你回家。”
“……”遲寶眨巴着眼睛,瞅了他很久,“天天呆一起真的不會膩歪麼?都快出現審美疲勞了。”
宋繁也不顧她肚子上的傷,一下子把她丟進了車裏。
遲寶疼得齜牙咧嘴,揉着肚子憋屈地看着他。
宋繁連喘息的機會也不給遲寶,一下子毫不客氣地欺身上來,那眸子又開始亂放電,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在遲寶背上遊走,“我記得有人今天早上,對我還是很迷戀的。不是你麼?嗯?乖寶寶。”
遲寶一邊不爽宋繁嘚瑟的樣子,一邊立馬就繳械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就怕他要胡來,“有人的。”
“真的不是你麼?”宋繁的吐納盡數在遲寶臉上,依舊不肯停下動作,不依不饒的。
遲寶感覺有小螞蟻在爬,渾身不舒服着,麻嗖嗖又各種癢,苦喪着臉,聲音低到嗓子眼去了,“是我,是我啦。”
宋繁得到滿意的答案,手臂繞過遲寶,細心幫她繫好安全帶,“帶你去喫肉好麼?”
“好的。”遲寶努力讓不淡定的心不要蹦躂出來,相當鎮定地把這兩個字吐出來。
宋繁抬手看了一下手錶,“現在還有些早,先去一個地方。”
“昂?昂。好的。”遲寶還陷在剛纔的情緒中沒怎麼緩過神來。
騷包的法拉利458停在了一條幽深的小巷前,引來了各種人的側目。
大家卻大跌眼鏡,香車配辣妹,爲什麼會出來一個扎辮子的未成年!
“在這等一會,我馬上就回來。”宋繁揪着她的小辮子,這麼吩咐着。
“嗷。”其實遲寶很想跟進去看看,宋繁這是要幹嘛去呢。
當他拿着兩個小絨盒出來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遲寶的腦子裏面劈過白光,這是要求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