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黑子提起魚鉤看了看,魚食完好無損的掛在魚鉤上,又放了下去。
“會不會松紋魚都被一種奇怪的生物喫掉了,或者是被那種生物嚇走了,它們都不敢過來,纔會出現這回總奇怪的現象?”我分析道。
我的眼前,彷彿又出現了那條神祕的黑影,還有那神祕的吼叫聲。
會不是這一切,都是那神祕的傢伙造成的?
“在水面上,不要亂說啊。”張黑子的臉色一變,急忙對我說道。
“膽小鬼。”我呵呵笑道,心裏卻也有些緊張起來。今天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呢,是我不能預料的這時,水面上的魚漂猛的跳動了一下,向水下面沉去,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我大喜,大聲叫道:“張叔,有魚上鉤了。”張黑子也面露喜色,噓了一聲,小聲說道:“不要吵,你會把松紋魚嚇走的,這是條大魚呢。”有經驗的釣魚者,通過魚漂的沉浮幅度的大小,就能判斷出是什麼魚和魚的大小來。
這時,魚漂又浮了上來,張黑子開始小心的控制着魚竿,慢慢的溜魚。那魚漂在水裏飛快的移動着,一上一下的飄忽不定,很有力量的感覺,真的是一條大魚。
“提杆啊,好不容易纔有魚上鉤,不要讓它跑了,跑了我們會後悔一輩子的。”我着急道,恨不得一把把魚竿抓過來提起來。
張黑子笑呵呵的說道:“跑不了的,在釣魚的時候,溜魚很重要,尤其是掉到大魚的時候,一定要溜魚。很多喜歡釣魚者都不以爲然,只能說他們不會釣魚。”
溜了幾圈之後,水裏的魚好像沒有什麼力氣了,掙扎的力度也變小了很多,他才慢慢的提起了魚竿。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在水面上,雙手抓住了船幫,緊張的呼吸停止了。
水面上的水花猛的一翻,一條渾身漆黑色的,好像是鐵餅一般形狀,大小如臉盆一般大小的一條魚被提了上來。
“這是什麼魚,樣子好古怪啊,這就是松紋魚嗎?”我笑道。這條魚真的太古怪了,和我想象中的松紋魚根本不一樣啊。那條魚是黑色的,身上根本沒有松紋。
“糟糕,怎麼是食人魚!”張黑子驚呼了一聲,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幾下,開始快速的放下了魚線。
撲通一聲,那魚又掉進了水裏去了,激起了很大的水花。
“那就是食人魚啊,怪不得長的那麼古怪。”我大感興趣情緒的看着那條還在魚鉤上掙扎不已的魚笑道。
面對讓張黑子等人視之如惡魔的食人魚,我並沒有感到害怕,而是覺得好玩。
食人魚確實真的好玩,鐵餅樣的外形,很是可愛。
我對張黑子說道:“張叔,把食人魚弄上來玩玩吧,反正已經釣到手了,不要浪費了,我還沒見過食人魚呢,正好開開眼界。”
我當然不想錯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就是釣不到食人魚,我也想弄一條上來看看,何況釣到了呢。
那些船員和保安隊員們,一聽食人魚三個字,全都嚇得驚叫起來,開始瑟瑟發抖起來,手腳都發軟了,船也停住了。
“老闆,千萬不要把食人魚弄上來啊。”
“老闆,它會把我們我們的船都喫掉的,千萬不要釣上來。”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喊道。
張黑子這次沒有聽我的,厲聲對我說道:“絕對不行,食人魚可不是玩的玩具,而是惡魔,爲了你和大家的安全,你的建議我否決了。”
拒絕的斬釘截鐵,我雖然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畢竟他是船長,他在行使船長的權利,誰都要聽的。何況,那麼多人都不同意,只得作罷。
“可惜啊。”我看着水裏的食人魚,搖了搖頭,這麼好的東西,沒看幾眼,就要失之交臂了嗎?
我無意的抬頭一看,暗喫了一驚,我們的龍船,慢慢的駛進了一團漆黑的霧氣中去了,船身已經進入了一半。
再一看,原來不是,現在我們的船根本就沒動,是那團黑霧把我們慢慢的吞噬包圍了。
那黑霧是突如其來的,短短的幾秒鐘,就已經把我們的傳包圍了。我們船下面的水花,也開始翻滾起來,水花呈現出了濃濃的黑色。
我大聲叫道:“張叔叔,我們的船要被這團黑霧吞噬了,這是怎麼回事?”這時,水手們也看到了黑霧,忍不住驚慌的大喊起來。
“黑霧?”張黑子忙着釋放食人魚,開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黑霧,等發現黑色的水花翻滾時,臉色也變了,聽到我喊黑霧,身子猛的一顫,抬起頭來,雙眼中紅紅的一片,失聲叫道:“不好,我們進入食人魚的巢穴了。”
“食人魚的巢穴?就是食人魚的家嗎?”我眼前一亮,急忙跑到船頭,探着身子,向下面看去。
水面上,黑色的水花翻滾,一張張惡魔一般的巨大嘴巴,在水裏若隱若現,間或有一抹白光閃過,令人觸目驚心。
我雖然膽子不小,但是看了那些巨大的嘴巴,也嚇得我呆呆發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很多船員也趴在船幫上,向水面看着。那詭異的情景,把他們嚇得個個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手腳無力,有些膽小的,已經失聲痛哭了起來。
“完了,這回我們死定了。”那些人哭喊道。
他們一哭,衆人更加的害怕,在船上跑來跑去,徹底的亂了陣腳。
我無言以對,這些人怎麼這麼膽小啊,沒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他們不懂嗎?跑來跑去的有啥用。
在黑色的霧氣中,我尋找着蕭炎:“蕭炎,你小子在哪裏?”我大聲吼道。
透過朦朦朧朧的霧氣,我看蕭炎和美女水手,已經擁抱在一起,還在那裏竊竊私語着,柔情蜜意,對船上發生的一切毫不關心,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一般。
這種渾然忘我的專注的談戀愛的精神,讓我也忍不住讚歎了一句:“我幹。”
這兩個傢伙的進展不慢啊,也就是船上沒有牀,要是有,兩個人估計早就滾到牀上去了。
場面失控了,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張黑子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把手裏的魚竿固定好,站在甲板上,大聲喊道:“大家不要向水裏看,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一羣魚而已,我們快掉頭回去,只要衝出了食人魚巢穴,我們就沒事了。爲了能活着回去,大家一定要同心協力。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大家要相信我。”
蛇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
在這種極度危險的時刻,就需要一個人來主持大局。
如果亂了,那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但是,人們要是被組織起來,那力量就太強大了。
衆人一條心,黃土都可以變成金,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類呢。
張黑子的一番話,讓那些膽戰心驚的船員們情緒稍微的穩定下來。他們本來就非常信任的張黑子,認爲張黑子無所不能,現在張黑子一表態,也就不覺得害怕了,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開始用力的劃船。
大船顫動了一下,向前移動了。
可是,掌舵的那兩個水手不太給力,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了,根本就控制不了舵盤,大船始終在原地打轉,就是不往前走。
張黑子急了,衝到了舵手的旁邊,喝道:“廢物,滾開。”砰砰兩拳,把兩個舵手打飛了出去,親自開始掌舵。
嘎吱吱,舵盤在張黑子一個人的掌控下,開始轉動起來。
“好大的力氣。”兩個人才能轉動的舵盤,他一個人就能轉動,我對張黑子再一次刮目相看。
“大家加油,我們一定可以突圍出去的,食人魚巢穴擋不住我們的龍船,希望和我們同在。”張黑子的聲音緊張的都有些沙啞了。我從他沙啞的聲音中,也感覺到了在巨大的危險。
“張叔,食人魚巢穴很危險嗎?”我走到他的身邊問道。
直到現在,我還沒感覺到食人魚有什麼危險之處,他們被嚇成那樣,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覺得,更危險的,是那個還沒有露面的神祕的黑影纔對。要是他們知道了那個神祕的黑影,會嚇成什麼樣呢?這個我還真的想象不出來。
黑色的濃霧,完全的籠罩了龍船。龍船上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好像到了黑夜一般。
龍船在張黑子的控制下,向前開動起來,張黑子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有多麼的危險,實話告訴你,我在黑龍潭中生活了這麼多年,像這樣的黑霧,我只碰到過兩次,今天就是第二次。”
張黑子的面孔嚴峻起來,沉聲道:“上一次,我們被籠罩到了黑霧裏,真是九死一生,我們九個人,只逃出去我一個,我腿上的傷,就是那一次留下的。那次,連我的船都被吞了一半下去,你說危險不危險?這樣的食人魚巢穴,是食人魚之潮,根本就是一個噩夢,等下你就會見到食人魚的厲害了。”
張黑子的臉色蒼白起來。
“現在,趁它們還沒有對我們發動攻擊,我們要突圍。”張黑子猛的揮了揮粗壯的手臂。
“原來這麼危險啊。”我吸了一口涼氣,急忙道:“張叔,我乾點什麼?”
我也不想幹待著,想出一把力。
“黃飛,你快去把魚鉤上的食人魚放了,把魚鉤拉上來,不然,食人魚會咬着魚線爬上來的。”張黑子喊道。
“明白。”我向着魚竿的控制架跑去,張黑子在後面喊道:“要輕輕的放,不要讓食人魚見血,要是見了血,它們會立刻瘋狂起來的,會飛起來,那時,我們就真的回不去了。”
“會飛,什麼意思,難道是飛魚?”我一邊跑一邊想道。
拉到了魚竿旁邊,我抓住了魚竿,向下看了看,那條魚還在魚鉤上面,已經有些奄奄一息了,好像也沒什麼強大的戰鬥力啊,張黑子也太危言聳聽了吧?
我一抖魚鉤,想讓那條食人魚脫鉤,哪裏知道,那魚鉤竟然死死的嵌進了食人魚的牙齒裏面去了,怎麼弄都弄不下來。
我一着急,手腕一振,魚線登時變得筆直,好像是一根棍子一般,魚鉤猛的一顫,那條魚就被我甩了起來,咻的一聲,被硬生生的從魚鉤上震落下來,飛向了遠處。
撲通一聲,食人魚落在了水裏,水面上出現了一圈水紋,向四周擴散出去。
在擴散的水紋中,我赫然發現,水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睛的後面,是一排排的魚頭,伸長脖子看着我們的龍船。
我有密集恐懼症,看到這麼多的眼睛,也感到手腳酥麻,毛骨悚然,差點吐出來,急忙移開了目光,心臟怦怦亂跳。
“怎麼會這麼多的魚啊。”我又小心的看了一眼。
食人魚真的人太多了,幾乎填滿了整個水面,只有魚頭和魚眼,卻看不到水,如同食人魚造成的潮水,那場面,真是相當的嚇人。
我再次移開了目光,甚至沒有勇氣再向水面看了。
怪不得張黑子不讓人們看水面,真的太嚇人了,一時間,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遠處那條食人魚落下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團紅色,鮮紅無比,在黑色的水面上,就像是太陽光一般,紅的有些刺眼。
“還是見血了。”我喃喃的自言自語,剛纔,可能是我的力道有點大,竟然讓那條食人魚出血了。
我不敢隱瞞,急忙向張黑子報告了這個壞消息,張黑子呆了一呆,苦笑了一下:“我就會想到沒那麼容易衝出去的,準備戰鬥吧,食人魚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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