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六十三年。
日本,東海岸。
當船隻啓航後,趙昕也就沒什麼好做的了。
接下來也只能是等待他們回來的消息了。
不過如果是回來的話,他們回來的着陸點,也大概是在臺灣、小宋島一帶吧。
這是經過各種測量推算後,所得出的答案。
而有一說一。
這日本雖說女的長得還行,而且穿衣打扮,也開始頗有些宋風了。
看着倒是賞心悅目。
可這裏物資匱乏,還不如趙昕在三佛齊、在印度呢。
在三佛齊,在印度,趙昕好歹還能實現水果自由,牛肉、羊肉、豬肉自由。
在這裏的話,只能是喫豆腐跟魚,當然,中國人不管到了那裏,都肯定會開發出更多的菜式。
像是一些油炸的食品,這邊也開始多了起來。
只是……
相比起其他地方,還是要差得多。
因此……
在綜合了這兩種因素後,趙昕接下來,也是不打算再在日本長待了。
在船啓航後,又過了數月,趙昕便向趙熙提出了返回大宋的想法。
趙熙也是領着所有日本大臣,目送趙昕離開。
等趙昕回到許昌,已經是這一年的年末。
隨後……
趙昕也是把出海的資料,向整個科學院的所有人公開。
順便……
再復抄一份,然後送往幽州。
其實現如今的大宋,趙哲也不怎麼管事了。
或許是受到了趙昕的感染了吧。
所以……
政事開始交給皇孫去處理。
當然!
趙哲也是在信中表示,如果是趙昕的信,他一定會親自看,而且,有什麼事,也會讓趙立去親自處理。
耶律撒葛只十年前,就已經是去世。
所幸趙哲也沒有因爲耶律撒葛只的去世,就對其他的妃子過於偏寵。
因此目前還沒有發生過什麼足以動搖國本的事。
回到許昌後,趙昕也是繼續幹正事。
首先……
是觀看、瀏覽他離開這麼多年以後,大宋所取得的各項物理、化學、數學等各方面上的成就。
其次……
也是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可以補充的。
你比如說載人航天技術。
雖說現在不一定能實現,可趙昕必須給他們開個題。
海洋算什麼,星辰大海,那纔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而且……
發展載人航天技術,優勢很大。
不過既然提到了載人航天技術,那就不得不提到無線電。
具體無線電的原理,講道理,你上街隨便問一個人,應該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都不清楚。
只不過……
這也並不妨礙趙昕把這個單獨拿出來,進行一番講解。
甚至……
接下來跟衆人一起配合,做出大宋世界上第一個碳精話筒。
雖說現在還沒有橡膠,但也不是說不能拿一些其他的東西,來進行絕緣。
畢竟……
就只是個實驗室的產品。
有了碳精話筒,還得有揚聲器。
趙昕也跟衆人一起發明了揚聲器。
但還是那句話,如今只是實驗室的產品,只能說,從原理上,以及技術可行性上,都驗證了可以這麼做。
但離真正的實用化,市場化,還遠遠不夠。
比如說,你如何才能批量地生產磁鐵,比如說,你如何才能讓電線裸露在外,而不被環境所幹擾。
還有,如何提升音質,如何控制音量等等。
對於大宋一些已經出現了的東西,比如說電燈。
趙昕也促使其進行了一番改進。
比如說……
從前都是拿一燒就斷的材料。
現在……
趙昕可以讓他們改用竹子纖維碳化。
由於碳可以耐受3550攝氏度的高溫,因此,完全可以拿來充當電燈燈芯。
只能說……
當竹絲電燈做出來的那一刻,所有科學院的人都傻眼了。
要是趙昕會讀心術的話,那這些人的心中肯定都是那兩個字,‘我靠!還能這麼做?’
當然!
之所以趙昕能夠取得這些成就,這都離不開這些年來,科學院的人已經比較熟練地掌握髮電的技術。
若是沒有這個大前提,趙昕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最終……
經過實驗,燈泡足足亮了差不多快有兩個月,不到兩個月,燈絲這才被燒斷。
講道理!
若是這個一旦被鋪開,那蠟燭直接就會被幹廢。
只是……
現如今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沒有可靠的電力傳輸系統。
以及比較大功率的發電系統。
所以……
趙昕直接提出了水電、火電跟風電。
同時……
再把汽輪發電機的工作原理,也給稍稍地講了出來。
還做了一番汽輪機的工作效率的實驗。
以及對大宋的將來的發展的設想。
科學院的人在上完了趙昕的課後,看趙昕那目光,都是直勾勾的,可以說是絲毫不帶掩飾的崇拜。
而趙昕在分享完了這些知識後,也是在想。
要不要進一步地擴大這些知識的傳播範圍。
畢竟……
就光科學院這幾千,一萬人的。
肯定不夠。
而且……
他們當中相當多的一些人,其實也都是沒什麼天賦的。
當然!
趙昕現在就先不做了。
不過……
他會把這個想法,傳達給自己的後世子孫。
當趙昕所說的東西,傳至趙哲,還有皇孫趙立那。
兩人也都傻了眼。
他的爹爹,他的皇祖父,把這個世界的歷史,分爲石器時代,青銅時代,鐵器時代,然後是蒸汽時代,以及電氣時代,最後是信息時代。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徵。
每個時代,也有每個時代的既得利益者。
不過他們趙家,自然要做每一個時代發起者以及最後的既得利益者的。
這就要求趙家的皇室,要把新知識、新技術、新應用,都必須拿到國家戰略的級別來看待。
這麼多年過去了。
雖說大宋的科學知識屢屢有總結,有突破,有新的發現。
但趙昕並不認爲他們就真的把這當成是一回事了。
正好!
趙昕藉此,可以拿出來鞭策他們,千萬不要小看了科學所帶來的力量。
同時……
還教育他們,要有大局觀,要有全球觀。
不要老盯着幽州城一城之內的事,你得想方設法去瞭解這個世界的變化。
像是三佛齊是什麼樣的,最近這些年來,都有那些發展。
你本人不能親自去看,那你可以讓人去把當地的一些風土人情什麼的,讓畫師畫出來嘛。
專門成立一個寫實派的畫院,把外界的風土人情,發展變化,都畫下來。
一年畫一次,太過於頻繁。
那你就讓人三年、五年畫一次。
說起這個……
趙昕又想到了照相。
於是……
便又給科學院的人,提出了照相的概念。
不過……
這個就需要利用到化學的方法了。
只能是碰運氣,看誰能率先發明出來。
如此……
大概是在許昌住了半年吧。
期間,也有跟陳圓圓通信,現在方便多了,也有空閒了。
自然……
這信的來往,也就頻繁了,而且,趙昕也有動力去寫了。
反正……
這一路上,是驛馬不斷,蒸汽機送信不斷。
如今的蒸汽機車,除了大部分拿來運送糧食等貨物,也有小部分是拿來運人,以及替人跑腿送一些書信,甚至是寄一些錢財、衣物。
這些服務,倒不是趙昕所提出來的。
而是大宋在整個中國的古代歷史上,都是比較開放,而且是善於理財經營的。
當出現了這麼一個玩意以後,這朝堂上的士大夫,自然而然的,也就會想到這鐵路可以這麼經營。
其實……
你真要說的話,經營鐵路是真的有可能會虧錢的。
那你不想虧錢,同時又不能過分地漲價,那你就得怎麼做?
自然而然,這相關的增值服務,肯定也就會被髮明出來。
現如今……
從開封到幽州的書信來往也算是十分地方便了,不出意外的話,基本上,可以做到五日之內,單程送達,十日之內,一個往返。
趙昕也是充分地利用了這方面的優勢。
每隔幾天,就給陳圓圓寫信。
可能是個有幽默笑話。
又或者是句好不要臉的情話。
半年時間下來,直接便是把陳圓圓給逗得芳心動盪。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泄露的風聲,就連陳圓圓都知道,他在朱羅還有兩個小妾。
然後……
她便喫醋了起來。
趙昕表示,自己可沒有碰過她們。
而且……
那朱羅不管男的、女的,都長得黑黢黢的,根本下不了手好吧。
不信的話,改日讓人送個朱羅女子來。
陳圓圓便回覆,你怎麼不送你那兩個小妾回來呢?
趙昕也是回道,你想也行,正好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事實上……
她也不是真的喫醋。
她就是想跟趙昕沒事找事而已。
到了這一年的六月。
小宋島。
當一羣高麗人在平原上種地的時候,忽然,一艘大船,也是出現在這些高麗人的眼裏。
當然!
高麗人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只是對於這艘大船的出現,還是頗爲感到意外。
有人來到島上的消息,很快便上報給了高麗的官員。
官員立馬對其進行款待。
這艘船上的人,也對這些高麗人,頗感親切。
找了一個懂漢語的。
雙方很快便交談了起來。
只不過……
這行人卻並沒有向對方透露,自己是從美洲回來的。
只需知道,他們終於都安全地回來了。
一個個相擁而泣。
很快……
船隻便又抵達了泉州。
緊接着……
從泉州,把消息告知到了朝堂上。
而朝堂,也把這消息,再轉達給了趙昕。
他們的一艘船,從美洲回來了!
趙昕就知道,只要使用科學的方法,肯定是可行的。
奏疏上,也彙報了他們此次所帶回來的東西。
當然,都是當地土著的音譯。
不過趙昕從奏疏當中的描述,還是可以猜到,他們都帶回來了什麼。
有玉米、南瓜、辣椒、紅薯,以及還有各種神奇的,見都沒有見過的水果。
船員還跟當地人探討了一下種植技術。
只不過……
回來的太倉促,沒學得太仔細。
但他們留了一艘船在當地,已經在當地建立起了常駐據點以及學習當地人的農作技術。
所幸當地人,也還算是友好。
雙方之間,目前只進行了貿易,並沒有立馬便爆發太大的衝突。
趙昕在得知情況後,也是隨後便從許昌,趕往了泉州。
順便,還把一些科學院的人,也帶了出來。
如果你在其他科學研究上,沒有太大的成就的話,那不妨跟着我一起研究怎麼科學地種植、培養美洲作物。
當趙昕來到泉州的時候,船上的一些種子什麼的,都壞了。
這是因爲保存不當所導致的。
不過還好的是,還是有相當一部分,被保留了下來。
趙昕隨後也是根據船員跟當地人所學到的一些零星的知識,對這些東西進行處理。
什麼作物,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便可以進行種植的。
這立馬就可以做準備了。
而要想更好地把握好這些東西的種植時間,則需要有人在美洲待個至少兩三年的時間。
這也是爲何最後只有一艘船回來的原因。
當然!
事實上,根據常識都知道。
一般種東西,不是在春季,就是在秋收以後。
跟其他的作物一起進行輪作。
少數的一些作物,也能在夏冬進行種植。
只不過……
可能病蟲害會多一些,而且產量難以保證,口感也不一定有春秋季節種植那麼好。
趙昕隨後也是在泉州,畫了一片試驗園,去進行嘗試。
同時……
對回來的人,路上病逝的人以及仍在美洲的人還有他們的家人,進行厚賞。
當然了!
這厚賞的錢,肯定是由大宋朝廷出了。
路上……
只能說遇到過一些不太好的天氣,不過,整個旅程的話,總的來說,也算是有驚無險。
趙昕倒是生怕他們,去了一趟就不敢去了。
不過……
現如今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人家好不容易回來,你總得給時間讓他們跟家裏人先聚一聚,於是,接下來,這些船員便都各自回家,殺雞宰鴨,與親人團聚。
至於你說下一次出海的話。
估計最快也得等到下一年了。
這一年。
趙昕也是順利地喫上了南瓜。
只不過,講道理……這南瓜的口感並沒有後世培養的那些品種那麼好喫就是了。
但也能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