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被神祕老人掐着脖子衝向前方,速度快的驚人,不久後便遠遠拉開獸潮距離,偏離獸潮奔騰的方向,消失在迷霧深處。
“老東西你是誰?”姜毅痛苦掙扎,死死掰住老人的手,他接連施展崩滅,試圖炸開老人,竟然沒有任何效果。
自以爲傲的崩滅在老人面前徹底失效,連皮肉傷都沒留下。
神祕老人面無表情的帶着姜毅疾速衝刺,右手力量奇大,幾乎要把姜毅脖子扭斷。
姜毅被掐的意識昏沉,幾乎沒了呼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脖子突然一鬆,重重的跌在地上,好半天才艱難的回過氣來。
現在已經遠離那片獸潮暴動區,可能距離太遠太遠,已經聽不到獸潮那山呼海嘯的聲音,四周安安靜靜,迷霧籠罩,潮溼壓抑。
姜毅好半天才從窒息和痛苦中恢復過來,發現自己被帶到了座幽靜山谷裏。
在他面前站着五個人,爲首是位乾枯瘦弱的老頭,蒼老的不成樣子,乍一看還以爲是個站起來的乾屍,凹陷的眼眶裏有雙黑悽悽的眼睛,帶着徹骨的冷漠,令人生畏。
老人左右各有兩個披着厚袍的男女,其中三個年歲已高,唯有一個人高挑妖嬈非常惹眼。
姜毅輕輕揉着劇痛的脖子,看着面前五人,基本明白情勢了。
獸潮肯定是他們造成的。
但這得需要多麼強悍的實力,才能聚集那麼多獸潮,並壓制到今天才釋放。
“他就是姜毅,我百分百確定。”高挑的女人向前面老人畢恭畢敬的行禮,確認着姜毅身份。
“婁紅媚?又是你這個婊子!”姜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聲音太熟悉了,正是人衣谷的傳人之一,婁紅媚!
“小娃娃,今天你跑不掉了,嘴巴放乾淨點。”婁紅媚對姜毅恨之入骨,自己的能力智慧在人衣谷是出了名的,偏偏被這麼個小娃折騰了前前後後將近一年。
“最好今天弄死我,否則哼哼說不定將來哪一天,你就是赤枝牢籠的花樓裏頭牌!”
“你活膩了!”婁紅媚羞怒,忍不住就要向前抽他兩耳光。
姜毅揉搓着劇痛的脖子,恨聲道:“我一定招呼風血堂的所有弟子去給你捧場,放心,我給錢,不白用。”
“小小年紀,嘴夠毒的。”一位老人制止婁紅媚。
“比不上你們心毒。”姜毅掙扎着站起來,對峙着他們:“抓個我而已,至於鬧這麼大個動靜?至於殺害那麼多人?你們這幫老不死的活畜牲。”
“他們活在血環荒林,死在血環荒林,歸宿而已。”
姜毅啐口血水:“放屁!你們人衣谷有辱天梟之名!”
爲首的枯瘦老人制止衆人跟姜毅的對峙,默默地審視打量着。
他是人衣谷最特殊的人物,奴老!
在當天得知姜毅其實已經離開赤枝牢籠數月後,他們真是惱恨了一次,竟然被騙在赤枝牢籠傻愣愣待了兩三月,還處心積慮怎麼潛入風血堂,怎麼勾引姜毅出來,經過仔細商議後,他們果斷決定離開。
經過這幾個月的感受,赤枝牢籠的混亂和強大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想要在這裏動手,基本不可能。一旦姜毅回到風血堂後再次深度閉關,他們只能傻愣愣的再等下去,更不能確定姜毅會什麼時候離開。
奴老決定全部撤離,撤離的時候故意引起風血堂主意,讓對方知道人衣谷放棄了,不想再堅持了。
但表面是撤離,實際是獵殺。由奴老則跟少數幾人留在血環荒林,盡所能的控制數量龐大的獸潮,在姜毅等人進入血環荒林後釋放。
這樣一來,不管守護姜毅的是什麼人,又有多少人,獸潮都能製造大型混亂,奴老就可以輕易的在混亂中得手,帶走姜毅。
事實上,行動很順利,不枉他們處心積慮控制住那麼多獸潮。
“老東西,你看什麼?我跟你們人衣谷多大仇恨,至於三番五次獵殺我?”姜毅心裏憋着股火,很少像今天這麼暴躁。他眼睜睜看着風血堂上百弟子被獸潮踐踏蹂躪,屍骨無存,他不確定獸潮有多少,月玲瓏他們又是否活了下來。
“把錦帶解開。”奴老下令唐焱。
“你以爲你是天?想讓人幹什麼就幹什麼?”
“把錦帶解開,給自己留些尊嚴。”
“尊嚴?呵呵你一臉!告訴你,就憑你,解不開,讓你們主子來。”
“小輩,太狂傲。”其餘三人冷叱,聲音低沉。
婁紅媚道:“他一直這樣,狡猾又囂張,最好給些苦頭,他纔會配合。”
“來吧,隨便折磨,一羣上百歲的老怪折磨我這十幾歲的小娃,應該會很順手。我已經被你們抓來了,什麼都不在乎,要殺要剮隨便來,看我姜毅會不會求饒!”姜毅怒目圓瞪,雙手攥的嘎吱脆響。
三位老人微微蹙眉,這話聽着刺耳。
“解開他錦帶。”奴老聲音沙啞又低沉,有種蒼老過度的虛弱感,可之前秒殺葉鰲的驚悚一幕到現在還在姜毅腦海裏徘徊。
一位老人親自向前,搭手就要扯開姜毅額頭錦帶。
姜毅冷冷站着,也不反抗,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弧度。
“先等等。”奴老忽然出聲制止。
“奴老有什麼吩咐?”那位老人回頭。
奴老?這老東西竟然有這種稱呼。姜毅心裏暗暗記下。
奴老注意到了姜毅嘴角的弧度,先不說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在他帶走姜毅的時候,隱約就感覺姜毅的錦帶有些古怪。
“你的錦帶誰給的?”奴老感覺這應該不是條普通錦帶。
“你老祖宗給的!”
啪!面前老人甩手給了姜毅一巴掌:“給你的教訓,別再張狂。”
姜毅口腔頓時溢血,沁出嘴角。他咧嘴一笑,滿口紅牙,滴着血水:“繼續打!多來兩巴掌!活活弄死我!否則我將來見到你們人衣谷傳人,我見一個,宰一個!見到倆宰一個虐一個!”
“啪!”那老人甩手又是一巴掌,把姜毅整個掀出去。
姜毅半空翻轉三五圈,重重砸落在潮溼泥土裏。老頭下手帶着惱恨,抽的姜毅腦袋嗡嗡亂響,意識昏沉混沌。
奴老親自走到姜毅面前,他的手指蒼老枯瘦如鷹爪,輕輕觸碰到了姜毅的錦帶。起初毫無反應,直到他要勾起來的時候,看似尋常的錦帶突然綻放明光,似乎有雙眼睛突然在錦帶內部復活,隔着錦帶冷冷盯住了奴老。
嗯?幾位老人暗暗動容,幸虧剛剛沒強行撕扯,這錦帶很可能是風血堂裏某人給他戴上的。他們不怕被錦帶傷害,是擔心上面有什麼印記,一旦強行撕扯,會驚動到赤枝牢籠裏的那個老怪物。
一個老人向前道:“小娃,你現在在我們手裏,沒有誰能來救你,反抗只會受辱受難,最終不會有好下場。你好好配合,我保你活命,怎樣?”
姜毅從泥土裏掙扎起來,用力晃着昏沉腦袋:“先告訴我,爲什麼抓我?”
“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你自己的靈紋自己清楚。”
“靈紋?你們追我這麼久,殘害那麼多人,就是爲了看看我靈紋?你們人衣谷閒的沒事幹了?”姜毅默默運轉靈術,恢復傷勢。
“說,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奴老現在還不確定姜毅真實身份,如果不是谷主預期的那樣,抓回去就沒有意義,反而激怒風血堂,惹來戰爭,馮屍五那老怪物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如果是,一切冒險都值得,連交戰赤枝牢籠都在所不惜。
所以在帶走姜毅之前,必須百分百覈實靈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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