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樓!
姜毅等人有說有鬧的正歡快,弟子忽然急促來報:“稟少主,找到了!”
“抓住了?”馮子笑霍然起身。
“他們警覺性很高,提前發現了,現在正在追剿。”
“追剿?三百多人,圍不住幾十個人?”
“等我們衝進去的時候,裏面還有人衣谷的隊伍。戰門和人衣谷的勢力也在附近有潛伏。”
“人衣谷怎麼會在那裏?他們要跟戰門合作?”蘇慕青暗暗吸氣,慶幸今晚發動行動,否則雙方結盟定會帶來大危機。
“走走走。”姜毅第一個提着重錘殺出去。
“哈哈,我也去,小爺我就喜歡追蹤的感覺。”馮子笑抄起巨刀緊步跟上。
“怎麼了?”蘇柔還在奇怪,沒怎麼明白。
蘇慕青耐心的解釋着:“找到戰門的隊伍了,風血堂會全力追捕。如果成功,會讓戰門隊伍大幅受損並激怒他們,吸引戰門和星月王國的其他隊伍和注意力都向赤枝牢籠靠攏,減弱他們在外面對王國隊伍的追捕。”
今晚的行動其實根本不是要勾惡靈門,而是追捕戰門。
他們用自己當誘餌,在街上大搖大擺的遊蕩,表面上是在向惡靈門挑釁,實際上是在引誘戰門等潛入勢力的目光。
戰門等勢力不會傻到直接來刺殺,但絕對會派人盯住。
蘇慕青和姜毅的目標就是這些眼線!正常搜捕你們戰門的人很難,無異於大海撈針,可如果鎖定眼線,再追尋着他們回去,一定能找到。
果不其然,找到了!
如果能活捉徐雲和五長老等人,定會攪亂星月王國的搜捕行動,大大減輕他們對其他王室逃亡隊伍的搜捕力量。
這也是他利用當下環境唯一能夠做出的助力。
蘇柔眼裏泛起淚花,終於能爲路上的王室弟子做些事情了。
“但願他們能成功。”蘇慕青暗暗祈禱。
發生在內城的暴亂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風血堂也沒料到人衣谷的隊伍會在這裏,以至於場面持續失控,雖然斬殺不少目標,徐雲等人卻接連突破包圍圈,衝向不同街道。
“追!給我死死咬住!”風血堂弟子緊追不捨,並傳令風血堂加派人手追擊。
街頭小巷全是看熱鬧的,還有推波助瀾幫助戰門逃跑或阻擊戰門的,讓場面亂上加亂。
當姜毅和馮子笑興沖沖趕到的時候,戰門早已逃離內城區。
“追上去,能抓一個是一個。”姜毅和馮子笑相繼衝出去,後面的風血堂護衛們緊緊跟着,以防萬一。
凌晨時刻,在不斷地捕殺中,戰門和人衣谷隊伍狼狽的逃亡,混亂廝殺。
“衝出赤枝牢籠,進血環荒林!”
逃亡中的各處隊伍都做了幾乎等同的決定,今晚的風血堂絕對瘋了,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照這種追擊下去,他們早晚會在赤枝牢籠裏喪命。只有離開這裏,逃進黑暗荒涼的血環荒林,方能找到生機。
儘管那裏的夜晚非常危險,但總比落到風血堂手裏要好。
“戰門和人衣谷不過如此嘛,哈哈,落荒而逃嘍!”外城很多人高呼亂嘯,嘲弄着逃離的隊伍。
徐雲等人臉色鐵青,卻不得不硬着頭皮闖入血環荒林,保命要緊!
“追追追,十人一組,給我追!”風血堂隊伍窮追不捨,密密麻麻的撒進去,後續又調來的兩百多風血堂弟子同樣加入部隊,他們全是內堂弟子,戰力強橫且經驗豐富,十人一組足以應付各種意外。
姜毅和馮子笑也在此列,享受着追捕的樂趣。
然而
不久之後,在他們追捕到一支戰門隊伍後,戰鬥異常激烈,姜毅忘我戰鬥,一己之力追殺兩大強敵,結果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脫離了隊伍,竟再找不到同伴。
血環荒林場面迷霧籠罩,尤其是在深夜,迷霧更重。
他停在原地,努力尋找聲音,可是四周荒林亂糟糟的,全是獸羣暴走的聲潮。
接連出現的逃亡與追殺驚醒了沉睡中的獸羣,此刻的血環荒林比白天更熱鬧,密密麻麻的獸潮在荒林裏奔竄,加入這場追殺盛宴,獵捕着自己的獵物,嚴重干擾着探查。
“退回去。”姜毅不想在這裏冒險,準備撤退,可是黑暗與濃霧交織的荒林裏哪還有方向感可言,走着走着,好像更深入了。
“這要走到什麼時候?”姜毅爬上棵古樹,希望能看的更清楚,結果高處濃霧更重。
“走走試試吧。”姜毅警惕的向前走着,咔嚓的脆響不斷從腳下傳來,是灑落的枯枝斷裂,更添一抹陰森感。
不久後,前面隱隱傳來窸窣聲,定神一看,有羣綠油油的東西正在靠近。
“野猴子!”姜毅第一時間扭頭就跑。
“吱吱吱!”前面猴羣也注意到了他,突然暴起,數以百計的黑壓壓撲了過來,數量驚人,野性極強,它們在樹杈間疾速奔竄,乾乾瘦瘦卻矯健靈活。
姜毅全速狂奔,可野猴子速度奇快,不久後,十餘隻猴子從他頭頂樹冠衝過去,在前方翻騰落地,吱吱尖叫着撲了過來,獠牙、利爪、綠眼,透着殘暴。
“我個頭太小,不夠你們塞牙縫,滾開!”姜毅衝勢不止,狂奔中猛然彈跳,重錘接連狂舞,咔嚓咔嚓,兩隻野猴子的當場碎裂,灑落滿地鮮血。
“吱吱。”猴羣暴動,鮮血刺激了它們。
“別怪我手狠!”姜毅收起重錘,返身撲殺,手腳並用,靈活衝刺,崩滅與奪靈展現的淋漓盡致,不一會兒,轟殺二十多隻野猴子,終於算是震懾住了它們。
猴羣在地面和枝杈間呲牙咧嘴的瞪着他,好一會兒,默默退走。
似乎覺着爲了這麼點肉不值得再犧牲下去。
姜毅抹去臉上鮮血,快步離開,可這裏的獸潮數量比他預想的更多。沒走多遠,地面轟轟隆隆的顫動,一股凌亂急促的踩踏聲響來。
遠遠看去,盡然是羣野豬!
闊口獠牙,渾身毛髮像鋼針般倒豎。
最瘮人的是野豬竟然全是白毛,在黑暗與迷霧裏格外惹眼驚魂。
“這裏到底有多少獸潮?”姜毅心裏呻吟,那野豬羣已經盯住了他。
他扭頭狂奔,引着野豬羣向之前惡戰野猴子的戰場衝去,那裏留着二十多野猴子的屍體,足以吸引飢餓的它們。
果然,當野豬羣發現屍體的時候,立刻撲上去搶食,不再去理會姜毅那點小肉。
姜毅繞開豬羣繼續潛行,不久後再次遭遇靈妖,是頭醜陋的鱷魚,但煞氣濃烈,非常迫人。好在它移動速度不快,被姜毅很快甩開。
“不會吧,我真迷路了?”姜毅就像是個沒頭蒼蠅般橫衝直撞,躲避着不斷出現的獸潮和靈妖。
也正因爲一次次沒命的奔馳,最後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跑了多久多遠。
越是努力尋找,越是糊塗焦躁,直至完全喪失方向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荒林裏嘈雜混亂的場面越來越弱,各種聲潮漸漸消失。但姜毅不確定自己是深入到更深處,還是風血堂等部隊陸陸續續回撤了。
荒林邊緣,馮子笑等人陸陸續續退回來。
“人呢?你給弄丟了?”月玲瓏驚怒,‘啪’一巴掌抽在的馮子笑臉上。
“你找死!”風血堂弟子全體巨刀,怒指月玲瓏。
馮子笑被這一巴掌抽懵了,摸摸臉頰,再看看憤怒的月玲瓏:“你敢打我?”
“如果姜毅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僅打你,我還要殺了你!”月玲瓏怒的臉色都泛白,血環荒林的危險人盡皆知,比普通雨林危險很多倍。徐雲等人都在裏面逃亡,萬一遭遇姜毅呢?
馬龍壓住憤怒的月玲瓏,對峙馮子笑:“姜毅在裏面很危險,你準備怎麼辦?”
馮子笑冷冷颳了眼月玲瓏,從沒有女人敢打他。
月玲瓏眼神憤烈的回擊,怡然無懼。
“哼!今天情況特殊,我忍你這一巴掌,再有下次,決不讓你好過。”馮子笑摸了摸臉上手印,冷冷哼了聲,對周圍的隊伍下令:“全部進荒林,再回去抽調兩百人。”
“少主,現在已經凌晨了,血環荒林在這時段最危險,很容易迷方向,我們是不是”護衛們正要遲疑。
“二十人一組,進去!”馮子笑大吼,心裏也在着急。既然跟姜毅結拜,就會認,既然認,就絕不希望他有傷害。
“是!”風血堂弟子們交換眼神,咬着牙撒進血環荒林。
“直線往東!”月玲瓏突然喊了聲。
“什麼?”風血堂弟子陸續回頭。
“我說,直線往東,分開搜捕!”
“聽她的,往東!”馮子笑也吩咐,多看了眼月玲瓏。
“我們進去。”月玲瓏和馬龍跟進。
“血環荒林的裏很容易迷失方向,如果發現自己走丟了,停在原地等天亮。”馮子笑喊了聲,也帶着自己護衛走了進去。
月玲瓏沒有理會,在雨林裏快速疾馳。她現在的內心其實很慌,因爲只能勉強確定重錘上的印記在東部,卻無法準確定位,非常的模糊。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要麼是印記被毀,要麼是荒林裏存在特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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