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男知青們全都回老家過年去了,所以只有女知青房亮着昏暗的燈光,雪夜中顯得孤零零,冷悽悽的。【閱讀網】~~~超~速~首~發
劉滿屯心裏焦急着趕緊把張敏送回去,然後趕緊到河堤找古彤去。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可有幾個月沒出現過了,劉滿屯還怪想念他的,生怕這老小以後不會再出現,自己心頭那麼問找誰問去?
由於聽信了劉滿屯說的話,張敏的心裏忐忑不安,從河堤回來的時候,她緊緊的摟着劉滿屯的一支胳膊,身子貼在劉滿屯的身,四下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查看着,生怕黑暗中突然竄出來一個什麼東西把自己拖走。劉滿屯很是尷尬的任憑張敏摟着胳膊靠在身,這還是頭一次讓大姑娘摟着呢,他有些不好意思。
倆人一路無語,直到東渠邊兒打穀場跟前的小橋頭時,劉滿屯才支吾着說道:“那啥,就到這兒,過了橋,讓你們屋的知青看見了,不好。”
“啊?”張敏怔了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一直在摟着劉滿屯的胳膊,靠在劉滿屯身呢,急忙鬆開手退出兩步,臉紅心跳的說道:“好,好,我……我回去了。”
“哎,回。”劉滿屯了點頭。
張敏說完那句話的時候,頭忽然有了一絲的喜悅,剛纔一路都這麼摟着靠着劉滿屯,他卻一點兒都沒有拒絕的意思,是不是他心裏面已經喜歡自己了呢?看着劉滿屯扭身要走,張敏急忙說道:“你去幹什麼?”
“回河堤看去。”劉滿屯停住回答道。
“有鬼你還去看?”
“嗯,得把鬼趕跑了,省得它進村兒禍人。”劉滿屯心裏暗笑着說道。
想起村裏流傳劉滿屯抓鬼喫鬼地謠言。當下便信以爲真。於是便關切地說道:“那你。那你要小心點兒啊。”
“哦。沒事兒。”劉滿屯點點。“回。”
“可是可是我們這兒。就我們個女地。晚害怕……”張敏膽怯地說道。
“沒事兒。我把鬼趕跑去。”劉滿屯安慰道。心想真他媽有鬼地話。這三個丫頭住在這兒。確實容易被禍害。不過村子裏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鬧過邪物了。“回。外面怪冷地。”
“哦你小心點兒……”張敏猶豫着點頭答應下來。扭頭走過小橋往宿舍方向走去。
劉滿屯舒了口氣。急忙快步順着東渠邊兒往河堤走去。心想古彤那老東西可千萬別走。等會兒自己。還有許多話要問他呢。這種隱世高人各個兒神龍見不見尾。平日裏可真沒辦法去找到他啊!
他不知道此時的張敏心裏已經犯起了惑,劉滿屯那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好像是在故意哄騙着自己,也好不和自己在一塊兒?不過,剛纔他的表現真的挺好的,看來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大概是他平時不善言辭,所以容易害羞的緣故,不好意思表達出來?哼敏對自己的相貌還是很有自信的。
河堤,劉滿屯疾步行走着,等走到原先他與張敏說話的那段河堤時,劉滿屯停下步伐,四處張望了一番,然後叫道:“喂,古老爺子不?”
沒有迴音,四處雪花飛舞,寒風從北面呼嘯而來,將空中飄舞的雪花捲成一團團的,撲打在乾枯的樹木堤北側,出撲簌簌的響聲。
劉滿屯喊了幾聲之後沒聽得古彤的回話,於是便有些不滿的嘟噥道:“這個死老頭子!”
“哎哎罵誰,罵誰呢?”古彤的身影很詭異的出現在了河堤鬍子瞪眼的說道:“你這個臭小子,背地裏說我壞話,跟你那個相好的說我是鬼,還說我是死老頭子?我可告訴你,你就是活到死,我老人家也會死。”
“爲什麼?”劉滿屯沒有惑古彤的話,只是有些奇怪。
“我才活了兩個甲子而已,哼,起碼還能再活倆甲子,哈哈!”古彤樂呵呵的笑道:“你小子指不定再活個七八年,也得死掉,老天爺看你不順眼,等它養好了身子,還不得弄死你麼?”
古彤這一番像是胡言亂語的話讓劉滿屯聽得糊塗,老天爺看我不順眼古彤知道,這不足爲奇,爲什麼又說我活七八年?還等老天爺養好了身子?老天爺受傷了麼?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現劉滿屯這是皺着眉頭一句話不說,似乎在想着什麼事兒,古彤頓時大感無趣,便湊前說道:“哎我說地靈,剛纔那小丫頭對你挺好的,你小子還真有點兒坐懷不亂的意思啊,人家杆子巴結着你,你就一點兒那意思都沒有麼?”
“老爺子,不提這個。”劉滿屯有些厭煩的揮了揮手。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心裏害怕自己的命連累了那小丫頭啊?喲呵,看不出來你小子心眼兒還挺好。”古彤嘻嘻哈哈,一點兒正行都沒有。
“別說這些了!”劉滿屯有些惱火,瞪着古彤吼道。
“我就說,就說,怎麼啦?”古彤也瞪起了眼睛,不過隨即便嬉皮笑臉,差點兒就沒說出你能把我怎麼樣的話來。
劉滿屯忍住想要動手暴打老年人的念頭,想了想說道:“我不讓你說。”
“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啊?我憑什麼聽你的?”古彤理直氣壯。
“次打賭你輸了,你就得聽我的。”劉滿屯冷笑一聲,不待古彤反駁,隨即又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耍賴不認賬?要不就是年紀大了,忘了?”
古彤那張細皮嫩肉的老臉立刻漲紅了,支吾了半天才說道:“好好,我不說了,我走……”
“別走!”劉滿屯急忙出聲阻止道。
“幹嘛?”古彤猶豫着問道,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着,心裏琢磨着劉滿屯到底想要幹什麼,自己是聽他的還是不聽他的,他極度後悔自己那天晚和劉滿屯打賭的事兒,原本以爲憑自己的本領足以勝過這個什麼地靈,可沒曾想這小子奔跑的速度竟然快的出奇然非同凡
古彤還是耍詐先是勝過了劉滿屯,於是乎他認爲傻小子,沒想到看起來長的好看又老實巴交的劉滿屯,實則也是一肚子壞水兒,很快便想了個鬼主意贏了古彤。這還不算,表面不善言辭的劉滿屯在對別人時總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可對他古彤,卻每每把古彤說的面紅耳赤,老臉不知道往哪兒藏。
劉滿屯從兜裏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菸來,抽出一支遞過去道:“抽菸不?”
“嗯?”古彤面露疑惑,他覺得劉滿屯有點兒不懷好意,只是猶豫了一下,他便伸手接過來,“抽,不抽白不抽!”心想不管劉滿屯心裏有什麼鬼點子,他還能把我古彤如何麼?
劉滿屯自己也塞到嘴裏一支後劃着火柴遞過去想要給古彤點菸,不過古彤卻並沒有接受他的火柴,而是顯擺似的拇指中指撮出“啵”的一聲響,一股詭異的豆火便浮現在了雪花紛飛的夜空中,古彤叼着煙把菸頭湊到了豆火,點燃了煙。吸了兩口,噴出兩團煙霧,然後很是傲慢的看着劉滿屯。那表情分明在說:小樣,服了不?
“高!”劉滿屯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自己用火柴點燃了香菸,然後轉身在河堤邊兒拔下來一大把枯草,用枯草將河堤邊兒的一塊兒積雪掃乾淨,側身歪屁股坐下,說道:“坐,有些事兒得問問您老人家。”
“求我?嘿嘿,我知你心裏頭肯定有許多事兒不知道哈!我知道呀,你求我我就告訴你!”古彤樂的屁顛屁顛兒的。
劉滿屯撇了撇嘴,說道:“命你,你是手下敗將,得聽我的。”
“你……”古彤吹子瞪眼一番終究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唉聲嘆氣的坐下裏嘟噥道:“唉,陰溝裏翻了船黴,倒黴!”
劉滿屯笑着搖了搖頭不知道爲麼,他現在心裏挺喜歡古彤這個老頭兒的。雖然明知道這位老人是隱世高人,有着匪夷所思的本領,然而卻一點兒都不覺得他多麼的高大神祕,多麼的難以接近,反而讓人很有種親近的感覺,就像是……就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很討人喜歡似的。他慢慢的抽着煙,卻也不着急開口問古彤,只是微笑着往北面望着,似乎在欣賞着夜色中飛舞的雪景。
“,你到底問不問?不問我可走了!這麼冷的天,你想把我凍死啊?”古彤不滿的嘮叨道,他覺得碰地靈實在是件倒黴的事兒,自己怎麼就這麼好奇這麼貪玩兒,偏偏就讓地靈給吸引了過來,認識了他呢?而且還,還打賭,並且輸了!
“你說,我聽着,反正我許多事兒到現在都鬧不明白,你也說了,你都知道我心裏想知道些什麼,慢慢講,不着急。”劉滿屯深深的吸了口煙,吐:一大團濃濃的煙霧來。
古彤像模像樣的學着劉滿屯吸了幾口煙之後,便覺得沒啥滋味兒,他挨着劉滿屯坐下,將長長的一截煙按在了旁邊兒的積雪當中,委屈的說道:“真倒黴,輸給了你這麼個毛頭小子,好,唉……”
於是,古彤不慌不忙的對劉滿屯講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點點兒解開了許多劉滿屯心中一直以來都惑的問題。
其實古彤雖然算得如今這個世界少有的隱世高人,也是少有的幾位擁有登峯造極的道行中人,可他也從未有遇到過地靈。只是像他們這樣的道門中人,自然知曉這個世界每過千年或更久的日子之後,就會出現地靈這種詭異的寶貝東西。他從來未曾想到過自己有生之年會遇到地靈這樣的東西。
前年夏天劉滿屯家中遭受天劫的那天,古彤正在幾千裏之外的崑崙山脈當中下套捉兔子玩兒呢。突然現天顯異像,東方幾千裏之外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厚積的雲層中強大的自然力量在不斷的彙集着。當時古彤心頭一顫,本以爲是有什麼得道高人要度劫飛天了,心下詫異,這個世界有如此深厚道行的人着實沒幾個,而且每個人他都認識。且不說他們還沒有到度劫的時候,即便是真的要度劫了也絕對會提前和他古彤打聲招呼的。難不成這個世界還真有比自己道行還要深厚的高人,要度劫了麼?
好奇心讓古彤立刻飛赴幾千裏之外,想要看看到到底是何方高人要度劫了。
然而終究是幾千裏距離,就算是道行再深厚,道法如何高強,瞬間飛赴幾千裏之外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已經得道昇仙,成爲了仙人纔會有瞬移的本領,當然了,古彤是不會相信這個世界會有這種仙人的他也沒見過。
就在古彤距離事地點還有千裏遠的時候,讓他瞠目結舌的事情生了。只見高空層層厚積薄的雲層中遊離若小蛇般的閃電陡然彙集在了一起,一道道粗大的閃電劈空而下。古彤本以爲度劫已經開始,心頭震撼天的力量是如此強大之時,卻陡然現,千裏之外的高空中一股濃濃的地氣騰空而起,瞬間躍入半空之中藉着強悍厚實的地氣,硬生生抗住了那挾萬鈞之力橫空劈下的道道閃電。不僅如此,厚實的地氣似乎不僅僅是要防禦,而是在防禦過後,陡然幻化成一道道灰色的氣流,穿插於厚厚的陰雲當中,有的竟然穿過了雲層,直入九霄雲外!
古彤當時嚇壞了,乖乖麼強大的地氣從何而來?即便是九天之外的大羅金仙下凡,恐怕也根本無法揮使出如此強大的地氣,正面抵抗蒼無匹的力量,並且還能夠做出強大的反擊。
兩種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力量瞬間爆了衝突,這讓一向自認爲道法高強,即便是有一日天劫來臨,自信也能夠抵抗過去的古彤面如死灰。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敗感,自卑感。
這場絕對稱得是驚天動地的大決鬥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之後便平息消失,就像是從未有生過任何事情一般,天空中陰雲散去,那濃厚強大的地氣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在千裏之外一處山巔顫巍巍站立着的古彤無力的坐下終於意識到,爲什麼當年師父曾經說過個世界數萬年來,能夠真正度劫成仙的人的是寥寥無幾,傳說中許許多多成爲神仙了的人也不過是人們給自己一線希望一點兒安慰而已。
對於將來某一日度劫成功,飛昇成仙的希望變得渺小。
這本來是對修道巨大的心理打擊,然而古彤終究是活了兩個甲子的世外高人,對於許許多多的事情也都看得太開了,不然的話,他也不至於整日裏如同孩童般的開心玩樂。一般能夠修煉到他們這種程度的人,多半都會返璞歸真,有的成爲孩童般模樣,藏身於深山老林之中,不再過問世事,潛心修煉。也有的是心性大變,從百歲老人突然間轉化成爲幾歲頑童的性格,喜好玩耍,開心快樂。這都是一種返璞歸真的現象而已。
所以很快,古彤便拋開了心頭煩惱,開始想着這次兩股無匹力量之間的戰鬥到底是所爲何事,又是誰在與蒼所抗衡?
冷靜下來的古彤很快便肯定了那股力量,就是整個大地的力量!
而能夠讓整個地都爲之憤怒,拼力與蒼一搏的原因,自古以來只有一種,那就是地靈現世了!
千萬年來,地靈現世,往往會導致人間大亂,戰火紛飛,生靈塗炭。原因無它,自然是因爲蒼所安排的所謂天子皇帝之家,與大地精華所聚而成的地靈水火不相容,地靈要推翻天子之位的原因。自古以來人間就有天尊地卑之說法,不無道理。
而地靈的:現,多半情況下都是因爲人世間怨聲載道之氣太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久而久之,地氣與怨氣怒氣相匯聚,地靈便容易生成,投胎轉世成人。所以有地靈乃陰溼之氣所聚,生性邪闢,嗜好殺戮之說。也正因爲如此,蒼難容地靈的存在,往往出現地靈之後,就會想盡辦法除掉,而大地則根本不管其他的,只管護着地靈,誰家的孩子誰不護着?
不管如何,地靈若是被除掉了也會明白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候了,於是另有天子而立。即便是地靈倖存下來,征戰殺伐一生,亦難以坐皇帝的寶座,最終被他人取而代之。這是天地不相容的緣故。
些……古彤也只是說給劉滿屯聽聽,具體是真是假,嗯,古彤也不能確定,畢竟……他不是天不是地,更沒有見過地靈。
且不管這些傳說是真假次天地之戰的結果,對於地靈來說卻是個很好的事兒。因爲天地因此一戰,元氣大傷,古彤掐指一算,七八年內,天與大地之間都不會恢復元氣。也就是說,地靈在以後的七八年之內會受到天的懲罰與劫難,也不會受到大地的庇護與幫助。
既然千年一現的地靈現世已經有了孩童習性的古彤自然要前往認識下地靈,他很好奇地靈到底會是什麼樣子?該不會真的如同傳說中那般成了嗜好殺戮的魔王?要真是那樣,自己倒是要和這個魔王過過招,看看是誰厲害!反正……沒有了大地這種強大到無以倫比的力量相助,地靈對於古彤這樣的道家高人,也沒什麼可怕的。
然而終於見到劉滿屯這個人之後,古彤才恍然大悟不得傳說中的地靈邪性十足,嗜殺好擄,感情這玩意兒天性就愛吞噬邪物,自然而然邪性不斷增長,慢慢的就會變成邪性十足的魔頭了。好在是劉滿屯這小子似乎運氣出奇的好,次天地之間一戰,讓劉滿屯那剛剛凝聚而成的邪惡靈魂灰飛煙滅再次成爲了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古彤在見到傳說中的地靈之後,自然而然的也現了另外一個注意到劉滿屯的人,那就是徐。按理說道家中人,如古彤這般修煉到如此程度的時候,已經絲毫不會去在意普通人的生死存亡了自古正邪之間勢同水火,既然看到了必須要除掉對方。因此在戰亂年代並不會去管人時間如何征戰廝殺的古彤,遇到徐卻偏偏要跟他作對到底。玩性十足的古彤可不想直接找到徐幹掉他是想着和對方玩玩兒,就是要搞破壞啊對方過的不舒坦啊,反正對方不舒坦了,古彤就高興了。
這也就是爲什麼古彤會突然出現在西山徐贄豢養蠱屍的祕密地點,除掉蠱屍的緣故。那次也是巧合之下,徐剛好去了西山,現了古彤正在誅殺他豢養的蠱屍,於是偷襲得手,才重傷了古彤。
接下來的事情,劉滿屯自己也都經歷了,知道個七七八八,自然不用古彤再詳細的講了。
不過古彤還說了,最近這段日子他跑了好多地方,找到了幾位和他一樣的隱世高人,告訴他們自己找到地靈的事兒。只可惜那幾位高人心性依然變得淡漠,並不願意出山看看地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們沒古彤那麼重的玩心和好奇心。不然的話,那次天地大戰之後,他們早就跑出來尋找到劉滿屯,親眼看看他是個什麼東西了。還用的着他古彤來提醒人家麼?都是幹這一行的,誰也不比誰差到哪兒去。
聽完古彤的講述之後,劉滿屯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說起來自從那年夏天的大事件之後,七八年之內,自己不會再遭受天譴劫難,這算得是個好消息了;而壞消息卻是……七八年後,老天爺恢復了身體健康,還得來折磨他,總之不弄死你絕不罷休。不過好在是到那個時候大地也就恢復了?應該還會保護自己,不過自己可不能再吞噬那種邪物了,不然真的成了魔王那可就太壞菜了。可是,自己有大地的保護,家裏的親人呢?自己的好呢?
下意識的,劉滿屯摸了摸滿是積雪的地面,涼涼的,他第一次有了種親切的感覺,心裏忽然想到了裏面有這麼一句話:大地,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