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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影後馴養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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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浪漫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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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喫過飯,慕流夜送了辛遼遼回去之後,就直接開車走了。

  下午是兩點開拍,不過一直到了四點多,陽光都褪的差不多了,才輪到辛遼遼的戲份,這中間,她在車上眯着睡了一會兒。

  三點的時候,米冉叫了辛遼遼起來,給她重新弄妝容,然後便進去,開始開拍。

  這是一場打麻將的戲份。

  這時候,辛遼遼演的就是秦怡,並非是鄭媛如!

  場景佈置完畢。

  麻將桌上白天也開着強光燈,四個女人坐在這兒打麻將。

  洗牌的時候一隻只鑽戒光芒四射。

  白桌布四角縛在桌腿上,繃緊了越發一片雪白,白得耀眼。

  酷烈的光與影更託出秦怡的胸前丘壑,一張臉也經得起無情的當頭照射。

  稍嫌尖窄的額,髮腳也參差不齊,不知道怎麼倒給那秀麗又飽滿的鵝蛋臉上更添了幾分秀氣。臉上淡妝,只有兩片精工雕琢的薄嘴脣塗得亮汪汪的,嬌紅欲滴,雲鬢蓬鬆往上掃,後發齊肩,光着手臂,電藍水漬紋緞齊膝旗袍,小圓角衣領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樣。領口一隻別針,與碎鑽鑲藍寶石的“紐扣”耳環成套。

  左右首兩個太太穿着黑呢鬥篷,翻領下露出一根沉重的金鍊條,雙行橫牽過去扣住領口。

  戰時城中因爲與外界隔絕,興出一些本地的時裝。淪陷區金子畸形的貴,這麼粗的金鎖鏈價值不貲,用來代替大衣紐扣,不村不俗,又可以穿在外面招搖過市,因此成爲汪政府官太太的制服。也許還是受重慶的影響,覺得黑大氅最莊嚴大方。

  白太太,也就是白默陽的夫人。

  牌局是在自己家裏,所以,白太太並沒有穿沒穿她那件一口鐘,也仍舊“坐如鐘”,發福了,她跟秦怡是商場裏認識的。那時候他們夫婦倆跟着汪精衛從重慶出來,在港城耽擱了些時。跟汪精衛的人,曾仲鳴已經在河內被暗殺了,所以在港城都深居簡出。

  白太太不免要添些東西。抗戰後方與淪陷區都缺貨,到了這購物的天堂,總不能入寶山空手回。經人介紹了秦怡陪她買東西,本地人內行,港城連大公司都要討價還價的,不會講廣東話也喫虧。

  秦怡是城中有名的名媛,家中本來也就是做生意的,她自己流過洋,思想開放,朋友也多,暗地裏,大家都叫她交際花,她也不在乎!

  生意人喜歡結交官場,秦怡把白太太招待得無微不至。白太太十分感激,也介紹了許多官太太給秦怡認識,她們經常坐在一起打麻將。

  “昨天我們到蜀腴去——秦小姐沒去過。”白太太告訴黑鬥篷之一。

  “哦。”

  “馬太太這有好幾天沒來了吧?”另一個黑鬥篷說。

  牌聲劈啪中,馬太太只咕噥了一聲“有個親戚家有點事”。

  白太太笑道:“答應請客,賴不掉的。躲起來了。”

  溫濃暖糯的上海話,地道的官太太作風。

  秦怡疑心馬太太是喫醋,因爲自從她來了,一切以她爲中心。

  “昨天是廖太太請客,這兩天她一個人獨贏,”白太太又告訴馬太太。“碰見小李跟他太太,叫他們坐過來,小李說他們請的客還沒到。我說廖太太請客難得的,你們好意思不賞光?剛巧碰上小李大請客,來了一大桌子人。坐不下添椅子,還是擠不下,廖太太坐在我背後。我說還是我叫的條子漂亮!她說老都老了,還喫我的豆腐。我說麻婆豆腐是要老豆腐嘛!噯喲,都笑死了!笑得麻婆白麻子都紅了。”

  大家都笑。

  可秦怡笑起來,格外的風情萬種!

  從本質上,她這抹笑容,就已經和這些官太太拉開了距離。

  “是哪個說的?那回白先生過生日,不是就說麻姑獻壽哩!”馬太太說。

  白太太還在向馬太太報道這兩天的新聞,白默陽進來了,跟三個女客點頭招呼。

  “你們今天上場子早。”

  平日裏,白默陽看到這種情況多半是不會說什麼的,可今天竟然十分意外的,他站在他太太背後看牌。

  房間那頭整個一面牆上都掛着土黃厚呢窗簾,上面印有特大的磚紅鳳尾草圖案,一根根橫斜着也有一人高。周佛海家裏有,所以他們也有。西方最近興出來的假落地大窗的窗簾,在戰時因爲舶來品窗簾料子缺貨,這樣整大匹用上去,又還要對花,確是豪舉。人像映在那大人國的鳳尾草上,更顯得白默陽的身軀並不那麼高大,竟然生出些溫暖來。

  白默陽穿着灰色西裝,生得蒼白清秀,前面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一張臉並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比起平時來,已經是和悅多了。

  “馬太太你這隻幾克拉——三克拉?前天那品芬又來過了,有隻五克拉的,光頭還不及你這隻。”白太太說。

  馬太太道:“都說品芬的東西比外頭店家好嘛!”

  白太太道:“掮客送上門來,不過好在方便,又可以留着多看兩天。品芬的東西有時候倒是外頭沒有的。上次那隻火油鑽,不肯買給我。”說着白了白默陽一眼。“現在該要多少錢了?火油鑽沒毛病的,漲到十幾兩、幾十兩金子一克拉,品芬還說火油鑽粉紅鑽都是有價無市。”

  白默陽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他笑道:“你那隻火油鑽十幾克拉,又不是鴿子蛋,‘鑽石’墨,也是石頭,戴在手上牌都打不動了。

  牌桌上的確是戒指展覽會,秦怡想。只有她沒有鑽戒,戴來戴去這隻翡翠的,早知不戴了,叫人見笑——他,來了到現在,連正眼都看不得她。

  白太太道:“不買還要聽你這些話!”

  說着打出一張五筒,馬太太對面的黑鬥篷啪啦攤下牌來,頓時一片笑嘆怨尤聲,方剪斷話鋒。

  大家算鬍子,白默陽乘亂裏向秦怡把下頦朝門口略偏了偏。

  秦怡立即瞥了兩個黑鬥篷一眼,還好,不像有人注意到。她賠出籌碼,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忽道:“該死我這記性!約了三點鐘談生意,會忘得乾乾淨淨。怎麼辦,白先生先替我打兩圈,馬上回來。”

  白太太叫將起來道:“不行!哪有這樣的?早又不說,不作興的。”

  “我還正想着手風轉了。”剛胡了一牌的黑鬥篷**着說。

  “除非找廖太太來。去打個電話給廖太太。”白太太又向秦怡道:“等來了再走。”

  “白先生替我打着。”秦怡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了,約了個掮客喫咖啡。”

  “我今天有點事,過天陪你們打通宵。”白默陽說。

  “這秦怡最壞了!”白太太喜歡連名帶姓叫她秦怡,像同學的稱呼。“這回非要罰你。請客請客!”

  “哪有行客請坐客的?”馬太太說。“秦小姐過來,怎麼都是客人。”

  “白太太都說了。要你護着!”另一個黑鬥篷說。

  “好好,今天晚上請客,”秦怡說。“白先生替我打着,不然晚上請客沒有你。”

  “白先生幫幫忙,幫幫忙!三缺一傷陰騭的。先打着,馬太太這就去打電話找搭子。”

  “我是真有點事,”說起正事,他馬上聲音一低,只咕噥了一聲。“待會還有人來。”

  “我就知道白先生不會有工夫,”馬太太說。

  是馬太太話裏有話,還是她神經過敏?秦怡心裏想。

  她的眉眼流動,用餘光偷偷的看到白默陽笑嘻嘻的神氣,也甚至於馬太太這話還帶點討好的意味,知道他想人知道,恨不得要人家取笑他兩句。也難說,再深沉的人,有時候也會得意忘形起來。

  這太危險了。

  秦怡總覺得,自己這點心思怎麼都要給白太太知道一樣……

  秦怡還在瞎想,白默陽就已經走開了!

  又打了一局,秦怡像是十分趕時間一樣,站了起來,跟白太太抱歉,然後,從傭人的手裏接過自己的風衣,給穿上。

  走的時候,秦怡還看了一眼那些太太們身上穿的黑色如鬥篷一般的衣服。

  卡!

  一條打麻將的戲,整整拍了三四個小時。

  看着簡單,卻總是也過不去。

  除了扮演白太太的前輩,剩下兩個,多少是有些不太在行的。

  倒是辛遼遼,中間沒有出過什麼大錯,打牌,摸牌,就是連笑容,真的就是那個時候的名媛交際花。

  尤其是和白默陽中間的幾個眼神的對視,無不讓人浮想聯翩。

  這和她在演‘鄭媛如’演秦怡的時候是一樣,但又是不太一樣的。

  莊文強叫了辛遼遼過來看:“你覺得怎樣?”

  辛遼遼點頭。

  她都坐了三四個小時了。

  莊文強自己也滿意。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六點多鐘了。

  莊文強道:“先休息吧,晚上繼續咖啡館的那場戲。”

  這是辛遼遼和周顧南的對手戲。

  也是秦怡和白默陽的第一次私下約會。

  晚上休息的時候,辛遼遼沒有喫飯,她中午喫了,不過是坐了一個下午,倒沒顯出來什麼,晚上再喫,就不太好了。

  周顧南這次休息倒是沒過來找辛遼遼。

  辛遼遼也覺得周顧南有些摸不透,她也躲着,兩個人在休息的時候連戲都沒有對一下。

  下午慕流夜回去了,現在辛遼遼空了,也沒給慕流夜發信息。

  倒是小莫,最近一連都是替慕流夜跑來跑去的都習慣了,現在慕流夜走了,她一閒下來,倒是覺得沒勁了。

  “還要拍到什麼時候?”小莫私下裏嘀咕了一句。

  米冉也不清楚。

  辛遼遼道:“穆青那邊,還有幾場戲就結束了,我跟莊導說過,這個星期拍完要去穆青那兒趕幾場戲,然後估計也就駐紮在這邊了。”

  想想也是,這個戲,多半都是在老宅子裏拍的,外景真的少之又少。

  小莫道:“聽說還要去港城?”

  吳美麗道:“也不一定去的,港城那邊也沒幾場戲,還都是在室內,可能也就是劇組過去取個景,我們倒是不用跟過去的。”

  小莫嘆了口氣。

  他都有點想男神馮諾遠了。

  也不知道,穆青的電視劇拍出來之後到底是個什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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