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辛遼遼到了片場的時候,劇組的人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可以開拍了,她匆匆的跟穆青道了歉之後就趕緊去化妝室化妝了。
米冉是從自己家直接來的片場,辛遼遼在拍戲期間基本上都是提前到的,今天雖然沒有遲到,可這樣卡着點過來也算是極少發生的情況,不過米冉想着可能是因爲慕流夜今天要走了,兩個人不免多呆了一會兒,可當辛遼遼把眼鏡取下來露出那雙核桃眼的時候,米冉就嚇了一跳了。
化妝室裏沒別人,米冉一邊快速的幫辛遼遼上妝,一邊問道:“你是怎麼了?一個晚上,眼睛都能變成這樣?”
辛遼遼閉着眼睛,任由米冉在她臉上塗塗抹抹的:“很明顯嗎?我早上還用冰敷了。”
“你和慕流夜吵架了?”米冉想來,除了這個理由,現在還真沒什麼事兒能讓辛遼遼哭成這樣的。
辛遼遼也沒瞞着米冉,只是輕應了一聲,但也沒說爲什麼吵!
不是她不想說,只是慕流夜做的事兒,她也根本就沒辦法跟任何人說。
米冉也不是多嘴的人,她嘆了口氣,說道:“兩個人最近都難得見上一面,還能吵得起來!”
辛遼遼垂了眼瞼,不說話了。
米冉也沒再多說什麼,外面催的緊,她趕緊的替辛遼遼化好妝,換好了衣服,就讓她出去了。
可能是米冉化妝的技術好,辛遼遼帶妝出去之後倒是沒人能看出來她臉上有什麼不對勁兒,就是顯得沒平時那麼光彩奪目,略顯憔悴了些。
不過因爲昨天整個劇組的人都在和辛遼遼一起喫飯,也都知道慕流夜回來了,而且還就這麼兩天,辛遼遼這點憔悴在別人看來也是好事兒了,大家都沒問什麼。
但是,今天一整天下來,辛遼遼拍戲拍的都十分的不順,不是忘詞就是拍着拍着就愣住了,反正是頻繁的NG!
弄的到下午的時候,穆青都惱了!
在一場戲辛遼遼又無緣無故忘詞的時候,穆青算是受不住了:“卡!辛遼遼,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兒!能拍不能!這是片場,不是你發泄你私人情感情緒的地方,耍憂鬱,玩悲傷你就給我從片場裏滾蛋!”
穆青這麼一喊,別說是辛遼遼自己了,就連現場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穆青和辛遼遼關係還是不錯的,而且,辛遼遼的戲確實是好,人也敬業,不管穆青說要加班啊,還是拍什麼難拍的戲份,辛遼遼都是自己上,爭取一條過的,沒用過替身,沒抱怨過,更沒有耍過大牌!
雖然今天辛遼遼的狀態確實不好,可誰沒有個心情受影響的時候,穆青這麼當着全劇組人的面這麼罵辛遼遼,確實有些讓人下不來臺。
今天和辛遼遼對手戲最多的人是馮諾遠,馮諾遠本來也覺得辛遼遼挺不在狀態的,不過他也能理解,雖然他心裏也煩,但還能忍,就想着一會兒下戲了跟辛遼遼說兩句,沒想到自己還沒怎麼着呢,穆青倒是先爆了!
辛遼遼被穆青罵了,她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現場挺安靜的,所有人都看着她,每一個人說話。
“……對不起。”辛遼遼站在原地,衝着穆青的方向鞠躬道歉:“是我自己情緒問題沒處理好,讓我休息半個小時,我調整一下。”
穆青罵完就已經有些後悔了,可罵都罵了,他也拉不下臉這會兒重新去給辛遼遼說好話,這會兒辛遼遼自己主動道歉的,他也沒說什麼,揮了揮手,算是讓辛遼遼休息去了。
辛遼遼一走開,穆青就衝副導演說了聲:“你去給辛遼遼把我壺裏的水送一杯去,還有,告訴大家休息四十分鐘。”
副導演連忙應了。
馮諾遠下去之後拉住了辛遼遼,把她拽到人少的地方,問了句:“你今天是怎麼了?就算是慕流夜走了你也不至於這麼魂不守舍的吧!你也別怪穆青剛纔那麼訓你,他本來就是個急性子,而且今天這戲你的水平應該很順的,白白耽誤一天時間,他怎麼能不惱。”
“我沒怪穆青,確實是我的錯,我工作呢,老跑神。”辛遼遼低低的說道。
剛纔辛遼遼說臺詞的時候不明顯,可現在恢復了平時說話的聲音,他才聽出來辛遼遼的聲音特別的不對勁兒,沙啞沙啞的,像是含着口沙子一樣,澀澀的。
“你到底怎麼了?”馮諾遠拉着辛遼遼坐了下來:“是不是跟慕流夜吵架了?還有,你這眼……米冉化妝太好,剛纔在燈光下根本就沒看出來,現在瞧着,怎麼是腫的?你哭了?慕流夜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他們家……”
“不是。”辛遼遼打斷了馮諾遠的推測:“和他們家沒關係,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
“你們倆好的跟什麼似得,能有什麼事兒!”馮諾遠問。
辛遼遼咬着下嘴脣,想着不知道怎麼跟馮諾遠說。
這時候副導演過來了:“遼遼,這是穆導讓我給你端的水,潤喉嚨的,穆青剛纔聽出來的,你今天嗓子也不太好!還有,穆導說讓你多休息會兒,不急。”
辛遼遼把水端在手裏,道:“替我跟穆導道個歉,就說我晚上加班把我白天的戲份給補回來。”
“不急,你先休息!今天實在不行我一會兒跟穆導商量下讓你早點回去休息,今天的戲份咱們明天補。”副導演說完就走了。
辛遼遼端着杯子在喝水。
馮諾遠看着辛遼遼這幅溫溫吞吞的樣子不免有些急了:“說啊你,你跟慕流夜到底怎麼了?”
辛遼遼低着頭:“就是因爲廣告的事兒。”
這麼一說,馮諾遠算是明白了!
“早就告訴過你,你和童焱一起拍廣告慕流夜沒找你事兒不是因爲他大度,那是因爲他一直都忙的沒時間去看那條廣告!”馮諾遠真是能被辛遼遼氣死:“你倒好,就是這麼一直瞞着他,這都多長時間了,你也不跟他說,這不是擺明你和童焱有什麼了。”
“我和童焱連個屁都沒有!”辛遼遼一聽馮諾遠的話都急了:“我這麼長時間哪兒見過童焱啊,我連和他發條信息都沒有的事兒,再說了,那廣告能怨我我嗎?還有,我就奇怪了,我和童焱不過就是拍個廣告,他人也不是我找的,廣告拍完之後又沒有任何的聯繫,而且那廣告天天就掛在那兒,你覺得有問題嗎?我拍廣告的時候連童焱那張臉都沒看!”
馮諾遠點了點辛遼遼的頭:“你跟我這麼着急上火的說這麼有什麼用啊!你怎麼不跟慕流夜說去,昨天就是爲這個吵的?那你怎麼不好好跟慕流夜解釋解釋。”
“他也得聽我解釋!”辛遼遼氣極。
馮諾遠笑了笑:“誤會你了?你就受不了了?你跟他鬧的吧?覺得委屈了?”
辛遼遼瞪着馮諾遠:“爲什麼說是我跟他鬧的,你怎麼不問問他怎麼我了!”
馮諾遠嗤笑:“他心疼你那樣還能怎麼你?難不成他還能打你一頓?!慕流夜的脾氣我知道,他不至於!”
辛遼遼冷笑:“打我倒是沒打,不過他昨天做的事兒比打我更過分!”
“比打你還過分?”馮諾遠腦子一轉,豁然就明白了點什麼,他曖昧的笑了笑,安撫性的拍了拍辛遼遼的肩膀,放低了聲音說道:“遼遼,這點我就要跟你說一下了,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其實是挺彆扭的,他越是在乎你,就越是在某種情況下做出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出來,你心裏別多想,今天晚上回去你給慕流夜打個電話吧。”
“憑什麼是我給他打電話啊!你的意思,這事兒還是我做錯了?”辛遼遼看着馮諾遠反問:“我問你,你這麼天天在外面拍戲,和你拍過牀戲的女明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吧,難道你每個提前都要跟布萊恩說一下?還有布萊恩在國外拍的那些廣告,他還是和男模特那些互動,也都是提前跟你說一下?!”
馮諾遠看着辛遼遼,鄭重的說道:“對!我們都是提前要說的。”
“……每一次嗎?!”辛遼遼有些不敢相信。
馮諾遠認真的對辛遼遼說道:“對,每一次!我和布萊恩的工作性質都決定了我們在不同程度要和男人或女人有非常親密的接觸,所以我們之前就說好了,要把自己的工作很坦誠的告訴對方,包括尺度問題,這並不是代表我們不信任對方,而是在乎對方感受的一種表現,而且,我們都是很儘量去少接這種性質的工作,除非必要!不過,就算是必要的,但如果對方有反對的情緒表現出來,我們都會去拒絕!”
辛遼遼不可思議的看着馮諾遠:“你說的是真的?”
馮諾遠笑道:“當然,因爲,在我覺得,工作、名利、這些亂七八糟的動作在重要,都不如布萊恩重要。我告訴他一切,不是想讓他同意,而是不想讓他在電視上看到,他的男朋友今天吻了哪個女人,又抱了哪個女人。包括這次,我和你要演情侶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同布萊恩講過了,連有幾場吻戲,可能要吻到什麼程度,我都和他說過了。辛遼遼,我想問問你,你演了這麼多的電影,和這麼多的男人有過親密的接觸,比如擁抱,牽手,接吻,你每次都和慕流夜提前說過嗎?”
辛遼遼啞然。
馮諾遠拍了拍辛遼遼的肩膀:“你好好的想想,你覺得,你的工作重要,還是你的愛人重要。如果是愛人重要,你爲了他,又做過什麼?你爲什麼從來都不想想,男人有時候,也是需要安全感的呢?”
辛遼遼這次,徹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
新年第一天,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