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馬拉莊園位於紅樹市和寶巾市相交處,據說這片曠地在九十年代初是一座赫赫有名的貴族學校,並不是像胡璃所說的那樣是個處刑場,只是無人知曉當年學校內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致最後被荒廢了。
直到九九年,一位海外商賈看中了這塊地,嘗試着把這裏整成一個特大的養殖場,於是拆毀了廢舊教學樓,可惜不知道途中又經歷了什麼,使得養殖場也沒建好,迫於無奈下,只好讓給了一位泰國友人,這位泰國人眼光倒不錯,發覺周圍山清水秀,特別是到了盛夏傍晚時分,晚霞格外好看,相信能吸引許多人,於是就有了改成度假山莊的算盤,便成爲如今的卡馬拉莊園。
卡馬拉莊園這個名字是取自於泰國普吉島的卡馬拉海灘,僅僅是從字面上看,就能猜出這座莊園的主人多半與泰國有關聯。
都說卡馬拉莊園有三處地方最受人歡迎,其一就是景色,其二是莊園後面的海灘,最後一點自然就是莊園內特有的泰式建築風格。
不過方南並沒有認同第一點,畢竟這座卡馬拉莊園最適宜的季節是在於夏季,這會兒深秋來,能欣賞到的風景不是沒有,但肯定不如盛夏來得好。
客車順當到目的地時,已經是近深夜十一點的事情,所幸先前呂曼跟地陪的吳小姐提前打過招呼,這纔沒有驚動到其他人。事實上,這個季節也沒有什麼旅客會選擇來卡馬拉莊園,就在前兩日,僅剩下最後三名據說是從泰國趕來的旅客也匆忙走了,如今整個莊園上下,就剩方南一行人。
方南下了客車,胡璃緊隨其後,當後者看到頗有泰式建築風格的莊園,不由讚歎:“比想象中要美好多。”
周博英在一邊伸懶腰提醒:“你別忘記了,這趟秋遊我們每人可都掏了四位數的價錢。”
胡璃板着臉說:“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趁這會兒,地陪導遊吳文也從莊園內出來,令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是個姿勢佔了中上品的美人,身材屬於四六分,高挑且不說,而且還不見贅肉,一頭微卷的中分長髮梳在兩耳後面,使她的瓜子臉顯得更精緻,天生一雙偏歐式的大眼,不僅僅是雙眼皮漂亮,眼睫毛也長,方南猜想她應該是個混血兒。
就連被稱之爲班花的徐薰見着她的美色後,心底也浮現出幾分羨慕,更別提那些已經飄飄然的男生。
呂曼乾咳了一聲,貌似想要破壞這尷尬的氣氛,朝對方打了聲招呼:“抱歉讓你等那麼久,原本我們應該在十點之前就能到,可惜途中出了點狀況。”
吳文抿嘴微笑,兩個小酒窩和胡璃一樣若隱若現,稍稍鞠身回禮:“呂小姐不用那麼客氣,正好我也沒休息,對了,請問你們現在打算四處走走還是先回去休息?”
呂曼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畢竟現在太晚,不好意思再耽誤人家休息,其次忙活了一天,不少人都有了睏意,實在不適合再觀賞莊園的風情。
有趣的是,客車停穩後,陳慶國竟然也跟着下來,摘下墨鏡欣賞起了莊園的風情:“老實說,這地方還真不錯。”
在他旁邊的方南稍點頭,表示贊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發問:“不過陳司機,你現在不用急着回去嗎?”
只見陳慶國這個老菸民的煙癮又犯了,從上衣裏取出煙盒,拿了一根點燃:“原本是打算回去,不過來到這裏後,我發現這地挺不錯的,適合度假,正好上面讓我休息幾天,沒有什麼急事的話,我可能會在這裏休息幾天,也算是爲了放鬆一下自己。”
方南輕笑,心想這老傢伙原來也是個挺會享受的人,在這種地方住個三天五天,怎麼說也要他掙大半個月的錢,可見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倒是看得開。
陳慶國吐出一口濃霧,貌似看清方南心底在想什麼,告訴他:“你還小不懂,人這輩子吶活不長,能享受一次算一次,要等再老一些,就算想享受,身子骨也走不動咯。”
方南聳聳肩不開口,生怕又被他看出什麼,只好隨同吳文一同繼續前行。
說是莊園,其實這裏的建築主要還是採用傣家的古竹樓或者是高腳樓,兩邊種有不少已經熟透的棕櫚和小芭蕉樹,偶爾還能看到矗立在石牆上的石佛像,這種情況若是在泰國,倒是不罕見,畢竟泰國信奉佛教,講究也多,像有人拜佛像,請佛牌開運等等事情,數不勝數。
若說更能折騰的,那無非就是供養古曼童了,古曼童也可以稱佛童子,不過現在的人一般都會認爲養古曼童便是養小鬼,其實這兩者當中,還是稍有不同的。
興許是由於天色不早,怕耽擱各位休息,所以吳文沒有率領大家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大概說了一下用餐時間和一些安全措施,以及無關緊要的話題,臨走前不知道和呂曼嘀咕了什麼,最後給每個人派了一張詳細的地圖,只說明早八點在這邊集合,帶大家參觀莊園的風情。
剩餘就是分配休息的地方,男女分開各住一處那是必然的,不過呂曼生怕人多太亂,乾脆分配每四人住一處,反正這邊竹樓多目前又沒旅客入住,沒人會在意這種問題,倒值得一提的是,陳慶國也打算在這裏歇息幾天,這讓呂曼稍感意外,結果就是他和方南、周博英以及黃永寧四人住一塊。
待方南提着旅行包上了竹樓後,才發現這地兒真不錯,竹樓分了兩層,下層不住人,一般只供觀賞,上層分爲堂屋和臥室兩處,頂部偏人字狀,堂屋內有火塘,也就是火坑,做飯取暖均可,臥室分左右兩間,估計是考慮到旅客感受,所以臥室內有榻榻米牀。
方南推開臥室裏的木窗,能看到芭蕉樹已經有枯萎的跡象,陳慶國點燃一根菸,緩慢靠在窗前,也不怕把這兒燒着,吐了一個菸圈,問道:“我走了一圈,發現這屋子坐東朝西,兆頭不錯,還不算太壞。”
方南笑說道:“我記得一般佛堂也是坐東朝西,泰國人信佛,所以屋子建成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
陳慶國看着芭蕉樹後面不遠處的一尊石佛像說:“一直聽聞泰國人信奉佛教,卻沒想到信奉到這種地步,我記得我有個朋友還曾去泰國請過佛牌,不過回國沒多久,黴運就接二連三的來。”
方南輕聲說:“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敬奉,其實我們這兒的觀音靈感玉未必就不如佛牌,我倒覺得沒必要去大老遠的地方只爲了求個好運,而且那邊的佛牌講究也多,據我所知僅僅是一個牌,就分成了‘正牌’和‘陰牌’,何況其中‘正牌’裏還有什麼坤平佛牌,魯士佛牌,龍婆坤佛牌,一個弄不好,倒黴也是在所難免的。”
陳慶國聽得一頭霧水,感覺像是在聽天書,吐出一口煙霧,又道:“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對那邊風俗就是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還是不談好了。”
方南點頭表示贊同,抬腕看了下手錶,快要十二點,說道:“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還得早起。”
陳慶國匆匆滅了菸頭,回頭問:“你有沒有隱隱感覺到,我們今晚撞得那頭黃鼠狼有些奇怪?”
方南搖頭,收拾起被褥:“或許是你想得太多了。”
陳慶國摸着下巴的鬍渣說:“不對,我這人的直覺一向挺準,況且你不是說你算到地火明夷卦嗎?”
“但沒事情發生,總歸是好的,我這趟來是爲了度假,可不是想撞什麼黴運。”
說完,方南熄了燈,躺被窩裏去,懶得再陪陳慶國吹冷風。
陳慶國沒有着急睡,畢竟開了那麼多年的夜車,早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夜貓子,此時想睡恐怕也睡不着,只好繼續眺望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