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身邊涉科夫提到這個名詞,凌雲腦子裏很自然地浮現出這樣一副血腥畫面;拳臺上,一名拳手一記強勁的高掃踢擊中對手頭部,使他像被砍倒的大樹一樣轟然倒地,臺下觀衆則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而被擊倒拳手不久後將會因腦部嚴重受損死去;這不是泰拳比賽,也不是自由搏擊比賽,而是黑市拳賽,在這裏這種情景幾乎每天都在發生。這就是格鬥界的夢魘——黑市拳賽。
黑市拳賽中傷亡情況極爲普遍,在頂級比賽中幾乎每場比賽都有人受重傷,其中死亡率也出奇的高。一旦走上了拳臺就只有兩種選擇:將對手打死打殘或被對手打死打殘。
對於被私下稱作最高級別的拳賽,凌雲只是曾經聽說過,卻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見識過,於是也不由兩次喃喃地低聲重複了一遍,道:“黑市拳賽?
“不錯,這種遊離於正統的格鬥道德以外的比賽形式,其歷史幾乎和格鬥本身一樣悠久,黑市拳賽幾乎出現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明顯的地理優勢,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凌雲只認識那麼幾個人,所有來來去去的人他幾乎全部在他陌生人的名單裏面。
終於他在轉了第三個彎,眼前走廊上再沒有出現過一個美女時,涉科夫才轉頭看着身邊一臉無奈神色的凌雲,微笑着問道:“你知道,世界上KO率最高的格鬥比賽是什麼?”
凌雲一直都在外面動奔西走,因此也簡單的學習了一些基本格鬥技巧,所以對於格鬥方面的基本常識也並不感到陌生,沒有經過大腦思索就直接回答道:“世界上KO率最高的格鬥比賽,無非就是泰拳比賽,自由搏擊比賽和無限制格鬥比賽這三樣。”
“這些比賽的KO率的確很高,但和黑市拳賽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世界頂級的黑市拳賽幾乎從來都是100%的KO率,而這些從西伯利亞訓練營裏走出來新血,則全部都是世界黑市拳賽中能夠連續擊斃多名對手的佼佼者。”
“黑市拳?”
說話間,他們已經經過一扇大門進入一個寬廣的地下室訓練場,這裏到處都是不斷揮拳展臂的傢伙。
“西伯利亞訓練營的拳手來源複雜,有桀驁不遜的格鬥運動員,臭名昭著的街頭打手,但只要他們踏進了訓練營就只能成爲格鬥機器;訓練營的周圍有電網、地雷,荷槍實彈的警衛巡邏,任何反抗都會招來殺身之禍;首領僱傭了很多資深的黑市拳教練訓練他們,甚至連原蘇聯克格勃格鬥教官以及一些著名格鬥高手也在其中。”
在監空室裏,涉科夫把這一份拳手資料拿給凌雲,然後還播放了他們在西伯利亞接受訓練,以及在世界各在黑市拳場比賽時的錄影供凌雲欣賞。
從第一天起,拳手就要面對生存和死亡的選擇,因爲西伯利亞訓練基地教官的要求苛刻地令人咋舌。兩個小時之內完成600次100公斤深蹲、四小時之內踢斷30英寸的木樁、在封閉的室內徒手和6只狼狗搏鬥、徒手和兩名手持棍棒的教練搏鬥。很多人在訓練中傷亡,死去和重傷,難以醫治的人都被埋掉,拒絕訓練的人會被當場處決。
在這裏,最不可思議的要求也被認爲是正當行爲;拳手只是這裏的產品,不合格的產品就要就地銷燬。90公斤級以上的拳手必須達到400公斤以上的深蹲成績,一腳踢斷20英寸的木樁,限期達不到的都被處死。教練經常在夜間溜進拳手宿舍用鞭子抽打他們,直到拳手們都鍛煉出了一種技能,只要稍有響動就會驚醒並迅速作出反應。拳手們有時要圍着400米的訓練場跑兩個小時再加上來回爬100多層樓梯,達不到要求的拳手輕則遭到毒打,重則被當場處決。有時犯錯誤的拳手還會得到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與灰熊關在一起20分鐘,能不受重傷地走出來的人會得到寬恕。
在這些從恐怖西伯利亞訓練營裏走出來的人當中,涉科夫特別提到了幾個年前才從那裏受訓出來值得注意的傢伙。
“唐龍”真名叫弗蘭克陳,中國名字叫陳進生,出生在臺灣新竹。儘管他喜歡叫自己“唐龍”,但拳手們都叫他“鯊魚”。任何綽號都不足以說明他的兇殘。拳擊界將他統治的時期公認爲拳擊史上最黑暗的時期。公正地說,他的攻擊是整個二十世紀最強的。在他的全部獲勝的比賽中沒有一場超過四分鐘,最強大的拳手在和陳對攻時都顯得衰弱無比。即使是逃,也很難避開他鋒利的“大斧”。
附:弗蘭克陳(1951~1979)身高1.81米,體重94公斤。臥推125公斤。深蹲585公斤。戰績:97戰96勝,其中95場擊斃對手。
馬庫斯,他能一腳踢斷27英寸的鐵柱,每秒鐘踢出4腳,徒手殺死一頭北極熊。他把西伯利亞的嚴寒帶進了世界的黑市拳場。他的前六名對手幾乎都是被他一招擊斃的,總共花費的時間不超過兩分鐘。
“地獄魔王”安東尼馬庫斯,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拳手。在徒手殺人技巧方面,無人能與他相提並論。很多人談到他時都感到心情複雜。他是一部令人恐懼的殺人機器,但在格鬥領域卻無人能達到他那樣的成就。他那令人膽寒的“鋼鐵掃腿”讓對手感到絕望。168場正式比賽167場勝利,114場將對手當場擊斃。
如果是黑暗世界的高手,這些記錄可能還沒有什麼可值得驚訝的,可是他們全是靠着肌肉爆發力格鬥的普通人類,的怪這些駭人聽聞的數據如果流傳出去,只會被不知道內情的人當作天方夜譚。
從資料和錄象上得知這些拳手的真實實力,臉上浮現出一種“迷人”微笑的凌雲,突然轉頭用“深情目光”看着身邊涉科夫,此時這頭北極熊在他眼裏真是如果七個小矮人一樣可愛。
被凌雲“深情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的涉科夫,還以爲眼前這個傢伙在前次變身之後。可能在身體機能方面也有了一些微妙變化,於是連忙搶先聲明道:“別用這種眼光看着我,我可沒有那種特殊嗜好!”
“嗜好,什麼特殊嗜好?”
看着涉科夫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還沒有反應過是怎麼回事的凌雲微微愣了一下,這纔看似隨意的在資料上不斷用圓珠筆圈點勾畫,最後才淡淡地說道:“我就要這幾個人,其他人就留給其它部門好了!”
“就要這幾個人?你還真是挺大方!”
從凌雲手中接過資料名單,涉科夫看着名單上被圓珠筆畫過的幾個姓名頓時傻眼了,並且十分無奈地念着這些被選中者的名字:“巨蟒”查朗吉耶拉、“死星”保羅布蘭頓、“惡棍”何賽拉菲奧、“大魔王”索尼利斯頓、“小魔王”喬治福爾曼,“餓鬼”理查希克、“掃腿之王”文斯巴拉克、“魔鬼”威廉拉賽爾、側踢之王“撕裂”裏克拉皮德、“推土機”克裏斯蒂保利、“章魚”格雷斯李。
凌雲要走了幾乎所有的精英,也就是說組織這次培養出來的真正精英,基本上已經全部被他圈走一個也沒有落下,也難怪那些猶太聖教團的傢伙會將他稱爲“東方惡魔”,在涉科夫的眼裏他現在絕對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東方惡魔”。
倫敦香格裏拉大酒店,這座由地獄出資修建的五十層獨蜂式建築,矗立在高樓林立的英國香榭大道黃金地段。
宴會在晚上八點準時開始,位於頂樓的哥倫比亞風格的大廳中金碧輝煌。
這個華麗的廳堂顯然經過精心設計,周圍擺放花架和盆景,突顯了雅緻、優美的氣氛,而牆面上則掛着多副世界知名的油畫、壁面或其它藝術製品,顯得典雅氣派;總之,整個宴會大廳從地面到四壁,從座椅到檯面都色調協調,給人以美的享受。
到會的除了組織高級成員還有一些名流巨賈,和其他充斥在上流社會的沙龍聚會一樣,男人高談闊論,女人清吟淺笑;而在大廳中間位置還騰出一塊地方做爲舞池,在廳角一組樂隊演奏下,此時舞池中正有十幾對男女在翩翩起舞。
在離舞池最遠的一方,長桌鋪上了精緻刺繡布墊,琳琅滿目的各式珍稀美味隨時任人索取,旁邊還有特級廚師等候在一邊,以滿足某些客人比較特殊的口味。
許多身穿白衣黑褲打着紅領結的托盤侍者,穿梭在人羣之中,他們的盤子上擺着各種美酒供客人品評。
隨意端着一隻酒杯,凌雲臉上帶着無懈可擊微笑整個身體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十分禮貌的應付着那些不停跟自己套近乎,似乎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什麼好處的傢伙。
紅色的液體在杯中緩緩旋轉,杯中紅亮液體在昏暗燈光下卻顯得晶瑩透亮,紅的很深情,亮的也很幽雅;輕輕抿了一口酒,從嘴裏香到心裏,香氣再從心裏漫漫溢出,酸甜過後還有一種辛辣和微微的苦澀。
而此時,涉科夫在品嚐了來自意大利廚師烹調黑胡椒牛排後,這才微笑着走到凌雲身邊說道:“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只是一些野獸無聊的爭鬥罷了,還稱不上是好戲!”
不一會,在幾位身穿特殊制服組織人員安排之下,地獄組織成員乘電梯來到了位於大樓地底的地下拳場,而那些紳士名流們也隨後拿出了一張特製金卡,乘坐另一部電梯進入了血腥的地底世界;因爲每當夜幕降臨,黑暗戰勝光明的時候,這裏都會上演令人熱血沸騰的血腥搏殺——讓人瘋狂窒息的黑市拳賽。
在無數盞強光射燈的照耀下,一個奢侈的格鬥場如奇蹟般出現在衆人眼前;這個佔地1000平方米格鬥場是黃色爲主色調,中間有四根巨大的古代力士抱柱,寬大的柱身裝飾着美倫美煥精美浮雕,整個拳場有四個出入口周圍都是階梯座位。
格鬥場是用帶刺鐵絲網團團圍住,當拳手從鐵絲網的一角進入之後就會通上電流,電流不足以致命卻能夠保證出席客人的安全,只要這些客人不要因爲一時忘形衝到近處,那麼他們的安全就能夠得到切實保證,畢竟那些發起狂來的黑市拳手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主。
那些所謂紳士名流在這裏,能夠徹底釋放自己心中沉悶的暴虐情緒,當然也有人來這裏是爲了找尋俊男美女做牀伴,反正過了今夜誰也不會再認識對方。
“這些上流社會貴族,爲什麼不去看那些正統的拳擊比賽呢?”
其實很簡單,拿這些上流社會貴族的原話來說:“我們爲什麼要去看那些小醜無聊表演?那些所謂拳王、泰拳王、搏擊冠軍在這裏可能連一分鐘都不用,就會被直接殺死。”
凌雲正坐在離賽場最近的貴賓區朝南側,他今天穿者一身意大利手工西服,眼睛彷佛火焰一般散發着無窮盡的囂張和狂傲,身上透出一絲絲野性,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侍在他旁邊,他們身姿筆挺,即使是最微小的晃動也不曾有過。這兩人正是凌雲剛剛挑選出來的最強的兩個黑市拳手之一。
站在他左邊位置的是“推土機”克裏斯蒂保利,他殘忍好殺而鎮靜冷血,似乎已經喪失了人類的感情。
右手位置的是“章魚”格雷斯李,他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精神無時無刻不處於高度緊張之中,身體隨時都處於戰鬥狀態。
“這裏真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
凌雲用毫不掩飾的目光不住打量着附近一些貴婦名媛的豐胸肥臂,心裏盤算着是不是待會兒弄兩個尤物到牀上去。當他的目光與這些衣冠楚楚的美女在空中四目相對時,他還會舉起手中的黃金威士忌向着對方禮貌地示意一下,而那些大膽的美女則刻意的擺出撩人的姿勢讓他欣賞。
“殺,殺了他,殺了他。”海嘯般的喊殺聲從四面傳來,比賽正式開始。
那些已經被酒精燒壞了腦袋的富豪們已經完全脫下道德的面具,僞善的面具之後掩藏的是無盡的噬人惡魔的慾望。
“真是一羣惹人討厭的蒼蠅。”
在凌雲眼中這些衣着華貴,看似君子紳士的人要遠比真正的人渣敗類討厭得多,至少那些混混從來不曾掩飾他們的本性。相比之下,反而是那些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貴族讓人噁心。
快,相當的快,就向凌雲從資料上看到的一樣,第一場搏鬥僅僅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