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不能輕易變臉色,他若是變了臉,那凡間豈不是要變天了?
所以一動不動的憋着,忍住不要動,時刻保持沉着冷靜十分重要。
坐在他對面的太上老君替他掐指算了一下,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大拇指先後碰撞了幾下:“這……”
”咳!“玉帝悶咳了一聲,太上老君立馬閉嘴。
這兩個老傢伙向來如此,無論大事小事,都神神祕祕的,楊戩幾萬年來早已經習慣。
雙手抱拳,誠懇請求:”懇請陛下下令,微臣願意前去徹查此事。“
玉帝頭疼的捂住腦袋,彷彿並不信任楊戩能夠勝任此事。
而楊戩自己心裏也十分清楚,如果真的打起來,他根本就不是假月老的對手。
所以他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低頭等着。
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玉帝的回覆,楊戩終於忍不住抬頭:“玉……陛下走了?”
眼前哪裏還有玉帝本人,只剩下一個太上老君守着空蕩蕩的桌子。
老君掏出了自己的拂塵,在桌子上掃了一下,灰塵盡去,再掃回來,恢復了棋盤。
“這是何意?”難道讓楊戩陪他下完這盤棋?
楊戩自認不是一個會下棋的傢伙,心裏瑟瑟發抖。
“請老君明示。”
“二郎真君。”老君對誰都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這件事情,老夫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爲好。”
“爲什麼?維護三界秩序本來就是楊戩分內之事!”
“但是這次不一樣,”老君拿起了白子,自己下了起來。
“這……”楊戩一時間還有些沒想明白怎麼就不一樣了,忽然腦海裏閃過一張美人臉。
“你現在正歷着情劫,公然和月老殿鬧起來,怕是會惹人閒話。”
”……“這話聽起來有些勉強,卻又不失有幾分道理。
楊戩鬱悶個半死,在玉帝沒有怪罪自己之前,回到凡間封荼家中。
他走了不過兩盞茶的時間,而地上已經過去了三天。
我百無聊賴的守着一堆熊孩子犯着臉盲症,完全認不出究竟誰是誰!
所以越發將懷裏的小十五給抱緊了,一刻都不敢鬆手,以免混淆在了一起。
封荼對此很不滿意:“你抱抱其他寶寶好嗎?畢竟都是你生的。”
“我不。”搖搖頭,反正就是不要,看着這麼多娃娃,拉屎尿尿還哭哭哭,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好麼!
我就抱着小十五一個窩在沙發上,拒絕雨露均佔。、
頭一歪,恰巧看見佇立在窗外不敢進來的楊戩。
這傢伙幾日不被敏敏打了,真是又帥回來了!
不禁多看了幾眼。
封荼注意到我的目光,放下了手中的寶寶回頭忘去。
“嗯?回來了爲什麼不進來?”
忙的我都快忘了讓這傢伙離開是爲了什麼了。
抱着小十五走過去給他開了門:“進來……啊,你怎麼了?”
楊戩一見我便低下了腦袋,亦步亦趨的走了進來,門也不帶一下,還得讓我來關。
莫不是去月老那碰了一鼻子灰?不至於吧,不過就是讓他把孩子送回來,或者……隨便囑託一下也行,畢竟我家寶寶是真的真的多到照顧不過來了。
簡直都可以開一幼兒園了好嗎?
敏敏看見楊戩這幅樣子都有些愣了,就算是把他打個半死,都沒見他露出這麼垂頭喪氣的模樣。
一個兩個的大家都湊了過來。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嚇得敏敏都不敢打他了。
楊戩看着手足無措的敏敏,豁的張開雙手,抱住了她的身子。
敏敏反應了半天,方纔抬起手準備一掌把他拍飛。
我抓住她的右手,搖搖頭:“不要。讓他說完。”
說完再打也不遲嘛。
敏敏很給我面子,勉爲其難的一動不動,楊戩伺機在人家懷裏蹭了蹭,大有佔便宜的嫌疑。
敏敏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大家相識一場,就給他蹭蹭又能如何。
好在,楊戩也不是臉皮特別厚的人,撒嬌了一小會兒就恢復了正常。
腦袋從人家懷裏撤出來,只留着兩隻手抓着敏敏的腰不放:“之前所見的那個月老,是假的。”
“什麼?假的?”還能腦袋清晰問出話的人是敏敏。
我和封荼都已經傻了。
我自然是對月老的模樣沒有任何概念,可見封荼也差不多一樣。
那楊戩呢?
“開什麼玩笑?你們同是天庭的神仙居然不認得對方嗎?”
楊戩遺憾的搖搖頭:“月老年輕時候確實是那副模樣差不多,而更多時候,我們是各自忙着各自的本職工作,哪裏會熟悉,他又不是日日和我搶功的李天王。”
“那他是誰變的?爲什麼要帶走我的孩子?”我腦子裏還算是蠻淡定的,因爲前面那些話,我根本無法辨別究竟是真還是假。
楊戩重又把腦袋塞回了敏敏懷裏:“我不知道!老君不讓我插手!他說我在歷情劫,會被別人誤會是徇私枉法!”
說着說着竟然像是哭了。
敏敏一臉茫然,想死的表情。
我拉着封荼回到了臥室,單手抱着小十五。
封荼關上門,把十五接了過去。
這孩子眼珠隨着自己的位子轉了轉,看着自己親爹,儼然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充滿好奇。
“你怎麼看這件事?”我甩甩兩隻手臂,權當是放鬆。
”不清楚,不知道。“封荼回答的十分簡單。
我……當然不會滿足於這樣一個答案,摸着鼻子在屋子裏轉了起來,腦子裏想出無限種可能,每一種可能都向着不好的結果發展。
“不行!一定要把孩子要回來!”這是我認真想過的結果。
抱住封荼兩邊的臂膀:“我怎麼覺得太上老君和玉帝的反應不對?他們一定是知道什麼!”
活到他們那樣一個位置,當然會知曉世間所有,但是不能改變什麼。
就像鬼王明明知道誰誰誰某年某月會死,卻不能改動分毫。
封荼怔怔的看着我,深情苦楚而專注,要不是中間隔着一個小十五,恐怕他的脣就要落在我嘴巴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