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的看着他的傷口處泛着絲絲黑氣,緊握着自己的手腕,心裏盤算着他若是再攻擊自己一次我還能不能躲閃開。
雖然距離夠遠……但是根本就沒辦法的吧,也不知道封荼這會在做什麼,到底有沒有識破惡靈的詭計來救我。
我現在一個人真的怕的要死。
"小姑娘……"
我在心中默默的呸了一聲,老孃死的時候你還在哪裏呢,還小姑娘……跪下來給我叫奶奶!
當然她沒敢說出來,畢竟戰鬥力擺在那裏,沒有辦法的。
"你一個人,膽子也真的是大,竟然敢攻擊我……"
惡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多出來的那個窟窿,似笑非笑的動了下臉皮。
"你很棒……但是我必須要擾的石家不能有個安寧!"
我哆嗦了一下連忙頭腦風暴了,嘴裏嘟嚷着冷靜一定要冷靜我這麼棒一定能想到方法的千萬不能被他嚇到……
其實剛纔我就在想,我和封荼把前因後果都知道了,根據我所窺探到的記憶,就算他那時候的動作比較響,但是在那段時間裏他完全可以迅速的偷溜出去,沒必要殺害米老闆。
但是就是因爲自以爲知道,所以才漏掉了很多很多的細節。
比如,當年丟失的000塊錢真的是這個惡靈偷的?或者他在他媳婦自殺後的小屋裏發現了什麼讓他痛恨米老闆的線索?再是,爲什麼再要去米老闆家裏偷錢?
究竟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管怎樣先說點什麼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後我再找機會進入他的腦內看看他的過去,想了想,我決定先從他的道德入手……雖然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奏效。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是錯的嘛!"
我挺直自己的脊柱,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些。
"……你懂什麼。"
那個惡靈愣了一下,竟然一反常態,我想了想,覺得我的關注點果然沒有錯。
"你自己也說過了,覺得米老闆對你而言是有恩的,那明明知道他對你有恩,你也想改過自新,爲什麼還是殺掉了米老闆。"
我拿捏着尺寸,儘量不要讓自己的言語刺激到眼前這個惡靈,想了想之後,還是加了這麼一句。
"我不信你的話。"
那個惡靈彷彿被刺激到了,他惡狠狠的看向我,眼中都已經泛起了紅光。
"既然不相信我當初爲什麼還要留下我!是!我是幹過壞事,但是那000塊錢真的不是我偷的!
不是他偷的麼……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臉色,注意他的變化。
"三人成虎,這個成語還是米老闆教給我的,越念着就感覺越難過。"
那個惡靈佝僂着身子,本來就矮小,此時此刻看起來分外的可憐,但是我還是不敢放鬆下來警惕,畢竟眼前的這個到底是惡靈,我不得不防備。
"既然不是你做的爲何不解釋?"
"解釋有用麼?"
那個惡靈自嘲的嘆道。
"何況我本來就有前科,誰會相信一個做過壞事的人呢,那些流言聽得我都懷疑我真的偷了米老闆的錢。"
說着說着,似乎是極爲悲傷。
"我媳婦,多好一姑娘……出了多少事情都跟着我,我真的很,很……"
對不起她。
猛然間我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那四個字就像是天雷一般滾滾落在他寸草不生的內心裏,久久不得安寧。
"我真的好恨……真的好恨……"
我看他似乎沉浸在過去,精神已經有點迷糊,於是連忙回過神入侵到他的腦內。
忽然間周圍黑霧瀰漫,又豁然開朗,我遲疑的邁出一步,就聽到耳邊漸漸清晰的聲音。
準確來說,是鴉雀無聲,死寂一般,連灰塵都不敢出聲。
我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一張慘白慘白的,已經變得青黑的臉。
我臉色大變,眼前一暗,捂着嘴腿軟的跌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嚇得渾身發抖。
衣衫不整的女子掉在房樑上,脖子歪着,露出屍斑和麻繩的勒痕,那顏色暗沉卻分外刺眼。她的眼睛充血,嘴大張着,可以看到舌頭上發白的舌苔,而我眼前的那雙腿懸空着,地面上是踢倒的凳子,還可以看到上面的鞋印。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受到了衝擊。
那雙充血而瞪着的眼睛似乎寫滿了怨念,而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青青紫紫的,再加上不整的衣冠和褲子上明顯的可疑白色痕跡,讓人想不知道發生什麼都難。
我半天沒反應過來。
小屋子裏的蒼蠅正在圍繞着屍體打轉,正當我稍微緩過來一會兒的時候,就看到有人進來,再緊接着就是有人進來,再就是那個惡靈模樣的人一臉憔悴的衝了進來。
我看着眼前的那個矮小的男人眼裏由不敢相信到充滿絕望,最後如同萬念俱灰一般,緩緩地衝着屍體的地方跪了下去。
我默默的拍拍胸口,然後趕緊看看這個房間內究竟有什麼蹊蹺的,扶着旁邊的牆壁我緩緩站了起來,儘量讓自己忽視掉身旁的一人一屍。
凌亂的牀鋪,牀上可以看到的撕裂了的單衣,還有四處亂倒着的傢俱,地上被打碎的碗碟。
東西都很符合這個家的簡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已經快把整個屋子都轉一遍了,着急的在這個小屋子裏亂跳,不知道該怎麼辦究竟還有哪裏是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呢,真的是……
我突然福至心靈,恍然大悟的轉過身子,看向那個吊在房樑上結束自己生命的女子。
我好像……還沒有仔細看看她。
腦子裏面又浮現出那副窒息而死的猙獰面容,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心裏面連連說不要,要是再看幾眼的話,我最近肯定就忘不掉了。
但是不看又沒有辦法,我感覺自己都快要淒涼的哭出來了,真的很怕這些的啊……
再三給自己做了心裏輔導之後,我深呼吸幾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落在女子的臉上。
而男人還在原地跪着,一臉失神的彷彿在想這些什麼。
我無暇顧及他,只想快點找出這件事情的線頭,將所有線索都抽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