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封荼臉上帶笑，輕輕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變，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
我看了看四周，幸好那些同學都忙着看手機，沒有發現講臺上的事。
我用力拍掉封荼的手，手放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捏起那處的軟肉，輕輕一擰，感覺到手下身體瞬間變僵。
這才滿意的鬆手，得意的看着封荼，等他乖乖鬆手之後，轉而靠着封荼繼續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張燕長時間使用，皮膚反而變好了。”
“屍油是泰國印度那邊的產物，製作方法是直接灼燒屍體的下巴，屍體的怨氣全部聚集在屍油當中，落在有心人手中自然用處極多。”封荼抬眼看了下面那些不明所以的學生一眼，不以爲意道：“而這護膚品雖說可以使人皮膚變好，但是卻也在改變他們的體質，到時候不知道會引來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怎麼辦？！”我聽封荼這麼說，略微有點擔心。看着下面那些學生，擔憂的問封荼：“學校這麼多人使用煥白，到時候出事了怎麼辦……”
封荼撇了撇嘴，抬手撩起我的頭髮，隨意道：“難說，時間越久，屍油的怨氣進入身體的程度越多，到時候吸引鬼怪的引力就越大。你再想想，這學校這麼多人，到時候就相當於是一個巨大的獵食地，對那些鬼怪的引力就相當於美元對人的引力。”
“那有什麼辦法能避免？”我雙手緊抓封荼的衣角，擔心的細問有沒有什麼解決的方案。
封荼抬手將我的手從衣服上拿下來，抓在手掌包裹在手心裏。我能感受到他的溫度，略微有點低沉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治標不治本，再說就算我們救了這學校裏的人，其他地方的人我們也沒辦法，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源頭給解決了。”
我任由他抓着我的手，眼睛看着別處，心裏思索着他的話，確實，聽封荼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麼急着治療了學校裏的學生，也是治標不治本。
這個護膚品在網上銷售，全國各地都有人購買，我們現在連店鋪的地方都不知道，根本沒辦法把這件事整個解決。
不知不覺上課鈴聲響起，我從封荼手中抽出，白了他一眼，便轉身回了位置。結束這節課，封荼這一天便沒課了，打算等他一起回家。
‘叮咚！’口袋裏傳來一聲手機信息的提示聲，我拿出來一看，是封荼的手機。
上面是學校教師羣裏發出的信息，說是明天開始到禮拜五，學校組織運動會，老師們不用上課，當做放假了。只不過第一天的時候，全校老師都需要到場觀看運動會的開幕式，
我大致看了眼其中的內容，記下之後便重新放回口袋中，等下課之後和封荼說了一下。他一手牽着我，一手刷着手機，輕輕應了一聲：“恩。”
“誒你說，這學校是不是有病，都要放假了，還硬要求老師去看開幕式，對了，我可以跟着去看看嗎？”我牽着封荼的手大步的往校門走去，看着手機裏的新聞，現在煥白不同於以往的情況。
之前的煥白就像是過街老鼠，在網上是臭名昭著，甚至還搞臭了國內其他出口產品的名聲，導致其他出口產品銷量驟減。也有國外媒體說，是國內將好東西弄出口賺錢，卻把害人的東西銷售給國人。
總之就是怎麼難聽怎麼說，但是現在情況不同，已經開始慢慢有人堅持使用煥白，皮膚變好起來。人人都在誇這個產品好，甚至一些還沒有使用過的人也跟風說，完全是人雲亦雲。
第二天，我早早跟着封荼起牀準備去學校去看運動會，鬼王閒來無事也死活鬧着要抱小魚一起跟來。
想着反正也沒事，我索性就讓鬼王把小樹妖們送去上學之後，就帶着餘奶奶和餘安一起來看看，仁寶澤倒是一早就已經出門去了學校。
我跟着封荼到了學校之後，封荼帶着我一起坐在田徑場旁邊的看臺上。先是有人開始報幕，每個系輪流演出，不過大多坐在身邊或者演出的學生，都無一例外帶着口罩披着頭髮。顯然是都使用了煥白產品的後果，臉上的痘痘估計都還沒好。
只是周邊坐着的其他學生，正襟危坐在位置上，根本不像是平時的樣子，周圍的氣氛很古怪。
在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這學校四周充斥着奇怪的怨氣和陰氣，隱約之中吸引着人流，而且這田徑場裏的怨氣最重，人越多就越嚴重。
難道這就是封荼說的煥白所致的後果？！
“喂，你們坐這呢，一頓好找。”我還在細想，就聽見鬼王略帶埋怨的聲音。
轉眼看去，發現鬼王懷裏抱着小魚，身後跟着餘安和餘奶奶，餘奶奶的懷裏抱着餘靜，敏敏則飄在空中，幸好也只有我們幾個能看到她。
鬼王邊說邊走到我旁邊坐下，一不小心弄倒了身後學生的水杯，不以爲意的回頭道歉：“不好意思啊！”
“喂！你沒長眼睛嗎！這麼大東西看不見？故意找事是不是！”身後那學生倒是一臉戾氣的站起身呵斥道，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很橫。
鬼王原本轉頭正看着開幕式，聽到這話，微微一挑眉，看了我們一眼，抱着小魚起身看着他冷着臉道：“那你想怎麼樣。”
看鬼王這外表平靜的樣子，怕是心裏早就怒火沖天，他是誰，掌管數萬鬼差的鬼王，哪裏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不過現在在學校，身邊都是學生老師，他應該會忍着點，希望是……我只能這樣祈禱。
小魚原本訕訕的看着田徑場上的開幕式，估計覺得那些個蒙着臉的哥哥姐姐跳舞沒什麼好看的，無聊的咬着手指。
這回兒看到鬼王似乎要跟人打架的樣子，倒是來了勁，一臉精神的躺在鬼王懷裏，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饒有興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