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個大眼睛瞪着小眼,我朝着封荼的頭上敲了一下。一來對面那位可是鬼王,我對他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二來他纔出生沒有多久,我就打他是不是太殘暴了些。
“你跟孩子鬧什麼!”
封荼不甘心的反駁道:“你沒看出來,這傢伙就是故意想要折騰我的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確實,我們肯定不會跟着鬼王一起回到地府生活。再者他出生就這麼大了,我沒辦法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帶在身邊養着。
“那個孩子啊,要不你就回去吧。我知道你心裏其實還惦記着地府,我會跟封荼過的很好,逢年過節的我們也會去看你的。”想了想,我還是轉頭對鬼王說道。
我要是把鬼王給帶走了的話,整個地府都得亂了套。我知道他也不想離開,只是顧忌我是他的生母。
見我如此回答他的眼裏更加的是讚許,地府的其他高層更是像我投來了感激的眼神。
“母親,你的屍體還在地府,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將您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勾了。”
鬼王就是鬼王,隨隨便便的就能改變人的命運。不過我卻不想這樣,過去最害怕的就是每天能夠見到鬼魂。現在跟鬼魂相處久了,反而覺得其實人纔是最難相處的動物。
“不必了,我以前跟封荼人鬼殊途。我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決定要跟他在一起的。現在我好不容易做了鬼了,總不能讓他再等我那麼多年。
我們想要離開這裏,先去外面走一趟。等到我們覺得累了,就再回到無言齋去賣賣古董。”
這就是我嚮往中的生活,鬼王沒有反對。地府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沒有坐一會他就走了。
江家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讓世上的人發現了的話,肯定會引起社會恐慌。若是有心人想要利用這裏,指不定又會出了第二個江浙城。
鬼王讓陰兵用鬼火將這裏燒了,當然那些被江浙城殘害的亡靈一早就讓人給帶回地府了,全部讓他們投了個好胎。
我跟封荼回到了將軍府,大家也相繼回來了。溫爺爺說敏敏在我們外出期間,曾經偷偷的跑出去過一次。結果被傷的更加離譜了,到現在還在牀上躺着呢。
我一聽到消息就趕了過去,哥哥的屍體已經讓爺爺帶回去了。可惜他已經魂飛魄散了,根本沒有辦法再活過來。
他臨死之前嘴角楊起的笑,應該是馬上就可以見到嫂子了,所以他纔會這麼高興吧。
我推開敏敏的房門,她被綁的嚴嚴實實。華佗正在一邊坐着,給她頭上布針。
“敏敏,你怎麼傷的這麼嚴重?”我以爲她不過就是些皮肉傷而已,誰知道竟然傷的這麼厲害了。
“雅雅回來了,你好好勸勸她吧。藥也不喝飯也不喫的,整天就知道在家裏發脾氣,這樣下去有誰還敢娶你。”
敏敏的杏眼瞪的渾圓,“你開的那些藥能喝嗎?苦的我差點沒吐死,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神醫,我看你啊就是個庸醫,是個壞蛋!”
兩個人吵個沒完,我總算明白爲什麼溫爺爺說什麼逗不願意跟我一起過來,這兩個人聯手起來,的確頭都能吵炸了。
“我還再坐月子,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這麼吵。”
“雅雅的肚子沒有了,孩子呢,孩子在哪裏。庸醫趕緊把我手給鬆開了,我要去找孩子了。”
偌大的將軍府已經幾百年沒有添過新丁了,孩子的出生無疑讓所有人的躁動起來。
“你們不要激動,我這個孩子有點特殊。他是地府的鬼王,只是藉着我的肚子走了個過場而已。他已經回地府了,你們想要見他的話,恐怕得自己去地府找去了。”
“地府!”敏敏跟華佗面面相覷,好一會才從這個消息裏緩過來。他們都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之後可能會是個大人物,可是玩玩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地府的頂頭老大。
“那,那還是算了吧。地府裏的人一個個都陰陽怪氣的,我不是很喜歡。我還是在家裏躺着,好好的養傷把吧。”敏敏靠着牀頭躺了下去,我替她把藥遞了過去,她乖乖的把藥給喝了,看來鬼王在他們心目中還是有點地位的嘛。
華佗覺得敏敏每天話太多了,竟然在她藥裏加了麻沸散。敏敏喝完藥之後,馬上就倒了下去,我還以爲她是怎麼了。
華佗慢吞吞的解釋,讓我有點想動手打人。本來還想跟敏敏聊會天的,她睡了我總不好再讓華佗把她給叫起來。
寒風簌簌,我路過後院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白蓮花他們。上次大量的鬼魂來犯,他們好像當場就交代了。
小院子本來還種着許多稀奇的花種,只是從上次之後,那些花草全部都枯萎了。
“天涼了,以後出來要帶件披風。”封荼不知什麼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給我搭了件披風。
“封荼,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心裏空空的。總感覺,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
我原本想着等到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之後,我就可以跟封荼的一起,帶着我們的孩子,一起去天涯海角四處旅遊。可是現在孩子已經不屬於我了,想想就覺得心裏有個地方不舒服。
“你想要那個臭小子留下來,我馬上去地府把那個臭小子給你抓回來。”
我知道他這是在哄我開心,他是鬼王哪有那麼容易就把身上的擔子給撂開。
“你啊,嘴巴是越來甜了。也越來越知道糊人了,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生活總是要繼續,沒有了孩子的束縛。我們反而還可以過的更加自在些,我依靠在封荼的懷裏,彷彿一不小心就會地老天荒。
封荼將下巴抵在了我的額頭上,有多久我們沒有這樣安靜的呆在一起了。
“你不是想要到處逛逛,那我們就到處逛逛吧,把無言齋丟給溫爺爺他們去,反正他們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封荼呼吸吹着我額頭的絨毛,一陣的癢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