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黃七堅辭不受,二毛便不再跟她客氣,再度端詳打量過後,將那枚地元丹小心的揣進了懷裏。
“就這麼貼身放着就能提升靈氣修爲?”黃七隨口問道。
“應該可以。”二毛點頭說道。
“它好像並沒有往外釋放靈氣,如何能夠提升靈氣修爲?”黃七不解。
二毛說道,“據那個老猴子所說,地元丹只會在佩戴之人吐納練氣時纔會釋放靈氣。”
“哦,”黃七點頭過後再度問道,“你現在是藍氣修爲,有了地元丹,你感覺還要多久才能晉身紫氣?”
二毛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現在元神受損,元氣大傷,暫時還無法吐納練氣,也就無法確定地元丹對我有多大的助力。”
“你可以大概估算一下嘛。”黃七說道。
“我都不知道它釋放靈氣的快慢和多少,你讓我怎麼估算?”二毛再度搖頭。
“如果沒有地元丹,你什麼時候能晉身紫氣?”黃七追問。
二毛想了想,出言說道,“我不久之前纔剛剛晉身藍色靈氣,即便梁州陰術的練氣法門玄妙非常,想要晉身深藍靈氣最快也要一年左右,你也知道靈氣修爲是越往上提升的越慢,自深藍靈氣到淡紫靈氣耗時更長,我感覺最快也得兩年。”
“這也太慢了吧。”黃七皺眉。
“這可不算慢,”二毛搖頭,“這已經快的嚇人了,你看那些搶奪地元丹的紫氣高手,多爲不惑之年,而立之年的紫氣高手好像一個都沒有。”
黃七沒有接話,只是嘆氣搖頭。
見她這般,二毛多有不解,“你好像比我還着急,你怎麼這麼關心我什麼時候晉身紫氣?”
黃七答道,“晉身紫氣你就能凌空飛渡了呀,再去哪兒就不用屁顛兒屁顛兒的自地上跑了,你看你的腳,兩隻腳上全是水泡…...”
眼見黃七多有感動,二毛急忙打斷了她的話,“你還有臉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就跑過去搶地元丹,這次咱們兩個能活着回來純屬僥倖,以後千萬不要自以爲是,自作主張了。”
見二毛說話很是喫力,黃七也不忍心讓他多費脣舌,急忙點頭應着。
二毛還是太過虛弱,坐了片刻便感覺多有疲憊,於是便在黃七的攙扶之下回到房間,重新躺倒。
一覺醒來已是下半夜四更時分,二毛雖然還是感覺手腳發軟,卻比之前好了很多。
感覺有些餓了,便將米粥裏的雞蛋撈出來剝皮喫了,至於那碗充斥着糊味兒的米粥則便宜了三月。
喫過東西,二毛又簡單的梳洗了一下,隨後起身出門,去驢棚,豬圈,雞窩轉了一圈兒,確定牲畜都有食水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房間,二毛開始盤膝打坐,吐納練氣,先前施展遁地法術徹底掏空了他體內的靈氣,不但丹田氣海裏的靈氣點滴不剩,連遊走在經絡氣穴裏的些許靈氣也被盡數抽走,都說君子無本難求利,他此時就是這種情況,體內沒有了靈氣儲備,吐納聚氣異常遲緩,好在黃七先前餵過他蔘湯,補充了些許靈氣,若是沒有藥物助力,單靠靈氣自行恢復,至少也得數日之後纔可以重新吐納練氣。
由於吐納之初體內幾乎沒有靈氣,地元丹的效力還不很明顯,只是感覺靈氣回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隨着體內靈氣逐漸增多,地元丹的效力逐漸開始顯現,如果說此前聚斂靈氣只是蠶食的話,現在聚斂靈氣就是鯨吞。
天地之間蘊含有大量靈氣,但這些靈氣都混雜在海量的空氣之中,吐納時吸入的只是含有靈氣的空氣,將其中蘊含的靈氣過濾留存下來之後,再將剩下的空氣呼出體外,呼吸吐納的本質其實就是過濾留存,練氣之所以是慢功夫也正是慢在了過濾留存,因爲每次吸入的空氣蘊含的靈氣並不多,一百份空氣之中可能只蘊含有一份靈氣。
地元丹的神異之處就在於感受到持有者在吸納靈氣的瞬間,立刻就會釋放靈氣自持有者體外形成靈氣屏障,這種紫色的靈氣屏障不但可以保護持有者不受外力所傷,還可以爲持有者補充純粹的靈氣,之前練氣是濾百留一,現在直接不用過濾了,因爲在紫氣屏障的包裹和隔絕之下,持有者吐納時吸入的每一口都是絕對精純的靈氣。
練氣分爲聚氣和衝關兩大步驟,聚氣就像招兵買馬,衝關就像領兵打仗,有了地元丹,就等同有了源源不斷的兵馬,招兵買馬的時間直接就省了,接下來只需要驅馭靈氣去逐一衝開周身各處穴道和各大經絡即可。
招兵買馬慢,領兵打仗快,以往練氣九成以上的時間都浪費在了聚氣上,有了地元丹,直接就可以連續不斷的進行衝關。
具體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晉身淡紫靈氣也不是一個定數,還需要取決於每天練氣的時間,大致估算,最慢到今年年底也能晉身淡紫靈氣,明年年底之前一定可以晉身深紫靈氣。
不過這一估算是建立在地元丹一直可以爲自己提供精純靈氣的前提下的,隨着靈氣的大量釋放,地元丹蘊含的靈氣也一定會有所衰減,他無法精準感知地元丹一共蘊含了多少靈氣,也無法確定地元丹此時還剩下多少靈氣。
二毛練氣時黃七一直在外面守着,因爲地元丹發出的紫色光亮是可以穿透各種阻礙的,在晚上尤爲顯眼,此時如果有人自附近路過,可以清楚的看到二毛的房間散發着淡淡的紫色光亮。
待得太陽昇起,光線明亮,紫色光亮便不那麼顯眼了,除非近距離觀察,否則幾乎看不見。
直到上午巳時,二毛方纔斂氣收功,隨着靈氣的完全恢復,之前的疲態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身心舒泰,神清目明。
見二毛出門,黃七快步迎了上來,“怎麼樣?地元丹有用不?”
“豈止有用,簡直堪稱神奇。”二毛伸了個懶腰。
“有用就好,你感覺多長時間能晉身紫氣?”黃七舊事重提。
二毛知道黃七所說的紫氣是指淡紫,便隨口答道,“年前肯定可以。”
“還能再快點兒嗎?”黃七追問。
二毛不解,“搞那麼急幹什麼,早幾天晚幾天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黃七嘆了口氣,“不知爲什麼,回來之後我一直心神不寧,總擔心他們會找過來。”
“應該不會,”二毛隨口說道,“當晚你一直在隱身,也沒人看見你,我作法的時候是在一棵大樹下面,不管是朝廷的人還是九州盟的人都沒看見我。”
“你作法的時候唸咒語了,那時候他們離咱們已經很近了,”黃七說道,“我擔心他們會聽到你的聲音。”
聽得黃七言語,二毛眉頭微皺,沒有接話。
“還有這個,”黃七自袖管裏取出兩張符紙,“你作法的時候畫了三張符,回來之後我只找到了兩張,還有一張始終沒找到,會不會留在了原地?”
見黃七多有憂慮,二毛便出言寬慰,“放心吧,就算他們看到了符紙,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聽二毛這般說,黃七寬心不少,“沒事兒就好,當時我沒想那麼多,事後越想越怕,要是因爲這事兒把你的身份給暴露了,我就真的闖大禍了。”
二毛剛要接話,突然聽到南面傳來了破風聲。
轉頭南望,只見一羣九州盟的術士和武人正自南面疾掠而來,來勢洶洶,人數不少,至少也有十幾人。
“糟了,怕什麼來什麼,”黃七歪頭隱身,“快跑吧。”
“爲什麼要跑?”二毛皺眉遠眺。
“這還用問,咱搶了地元丹啊。”黃七多有焦急。
“地元丹本是無主之物,搶了就搶了,再說咱們又沒傷人,怕什麼。”二毛沉聲說道。
“好像也是,但這麼一來,你的身份就暴露了。”黃七說道。
“不用慌,我感覺他們不是爲地元丹過來的。”二毛說道。
黃七不解,“除了地元丹,還能爲什麼?”
“你是不是忘了不久之前我曾讓裴一帆帶了罐蜂蜜給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