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這個女人的名字，雖然是自稱老闆娘的女兒，但我這一點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說的是真是假，也能夠分辨一二。
她叫胡伊，諧音，狐狸，別說，還真的跟她挺配的。
我不知道我跟麻子的舉動有沒有對她瞞天過海，總之我們現在正在朝着衛經國新開的地下夜總會去看着。
真夠隱祕的。
我不敢左右看的太明顯，讓人懷疑，只好悄悄的，之前就已經跟麻子商量過了，萬一真的進去了，就假裝我們是來消費的。
橫豎都不是我們喫虧，怕什麼！
這個旅館的設計其實很有意思，很少有旅館是S型設計的走廊，一般都是一條走廊完事，彎彎曲曲的，就更加讓我覺得這裏是衛經國早就打算好的後路。
狡兔三窟，很有可能，衛經國也玩了這麼一招。
S型的走廊走過之後，最裏面的一間房，看着女狐狸掏出鑰匙打開門，跟其他房間用門卡不一樣，這個房間是用鑰匙的。
怎麼說呢，一打開門，就有一股濃香傳進來，我對這個味道最是熟悉，相信麻子應該也聞出來了，我倆對視一眼。
還真是有種科幻片的既視感。
“啪。”的一聲，母狐狸打開了燈，裝潢跟我們之前住的那一間沒有什麼差別，唯一不同的是，地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十分的柔軟。
看來，這下面就是衛經國安排的地方了。
地毯是黑色的，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這些地毯都是由笑地毯一點點的拼接出來的。
看着母狐狸一個角落掀起一塊地毯露出了下面的木板，我是真的覺得多此一舉，有木板，還用地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有毛病啊。
在母狐狸看過來的時候，我趕緊恢復成了一臉淫邪的樣子，表現出迫不及待猴急的色狼樣，右手不注意掐了麻子一把。
別光我一個人演戲啊！當猴耍呢！
其實我感覺我更像是正人君子一點，但是這麼裝也挺像模像樣，起碼我聽到這個母狐狸衝着我小聲嘀咕着。
“死相！滿腦子都是那檔子事！”
在看麻子，估計憋笑很辛苦。
木地板是可以打開的，其實從縫隙中也能看出跟其他地板的銜接有些不一樣，母狐狸伸手扣了扣，一整個大地板就開始鬆動了，不一會兒，被挪開，一個直通往下的樓梯出現在我的眼前。
電影裏面的場景啊！
來不及感嘆就被母狐狸推搡着下去了，衛經國看樣子這一次是煞費苦心了，要不然也不會弄的這麼麻煩。
樓梯並不是很深，從一開始的黑暗，到看見亮光，一層一層的遞進。
到了最底下，都能感覺到一股跟上面完全不同的溫度，聲音也開始變的嘈雜，原本我覺得今天是除夕，人應該不多，但是現在明顯是我錯了。
人聽起來，應該是還不少。
其實跟我印象當中出入最大的還是地方。
俗話說的那些底下場所，指的是，不放在臺面上，而是私下進行的交易，並不是真正的在底下，沒想到，衛經國偏偏就用了後者。
真正意義上的地下場所。
上面經營着小旅館，下面經營着色情會所，不過，趙草能夠找到這個地方，一看就是付出了很大的力氣。
母狐狸帶着我們進去的時候，還被保安模樣的人攔下來，詢問我們，像是說這裏都是熟客，我們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
我還沒有想到理由，母狐狸自然而然的開口替我們解圍。
無非就是說我們兩個有點錢，除夕也想來玩玩，就是單純的想要玩女人，也沒有別的意思，沒想到，都現在的樣子了，衛經國還是喜歡玩形式主義。
不過總算是進來了。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帶着不易察覺的審視的目光，乍眼一看，很是陌生的環境，但是仔細的看下去，完全就是縮小的巴黎會所。
只不過從三層變成了一層，從金碧輝煌變成了暗沉不堪，從人多變成了人少，也幸虧，到我進來看到的公主面孔都是陌生的。
萬一遇到熟人，恐怕我跟麻子今天就出不去了。
因爲這裏是建造在地下，不知道衛經國準備了多久，但是用這裏一定很倉促，甚至隔音效果都不好，我走一趟，能收穫不少的聲音。
我還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來到這種地方，包廂跟客房是連在一起的，就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人，我也低下頭趕緊的躲過去。
母狐狸在這裏的工作大概就是像我之前領班的那樣，安排公主，客人選擇，怪不得身上有一股香水味。
因爲有我跟麻子兩個人，看着母狐狸帶了足足有十個人供我們挑選，我對這個事情輕車駕熟完全沒有壓力，還很有眼色的給了不少的“小費”，這一行的人，哪個不愛錢呢。
我選了一個不是很出彩的女人，至於爲什麼選擇，我當作領班，對於公主領進門的套路也是知道的不少。
在這裏每個公主都有個編號，這個編號是6，不上不下放在中間的位置，這是個冷門的位置，別看是在中間。
一般不受寵的，要麼人老珠黃不適合這碗飯的人，新人都會放在這個位置，這個6號，在我選擇的時候，時不時的看着母狐狸，肯定是給了不少的好事，才換來這一次的伺候。
但是同樣，這樣的人反而能夠爲了自己的利益奉獻出不少有用的心意，講求的可是平等交換。
麻子不理解，但我可是明白，等着母狐狸走了之後，我就讓6號從我的身上下來，看慣了美人如玉，現在突然看到野草，有些難以下嚥。
我現在還是有些閒錢的，這次出來也做好了放血的準備，6號肯定沒少被年輕貌美的欺負，之前在會所，我看到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如果不趁着自己還年輕有點本錢的時候勾引一個有錢人，那麼下半輩子算是完了，周倩茜之前有句話說的挺好。
她們這些女人其實就像是帝王後宮的妃子，年紀輕的在玩點手段，就容易博得寵愛，年紀大的，玩不過去了，就只能被打入冷宮。
可是我終究連周倩茜進入冷宮的機會都看不到了。
也許是我的傷感太明顯了，麻子咳嗽幾聲讓我回神，6號似乎也猜到了我們兩個人並不是來這裏消費的，麻子剛剛把她的那位公主打暈，現在這個房間裏面只有我們三個人。
這裏的隔音效果不好，爲了以防萬一，我們決定用手機交流，一個房間裏面沒有點動靜纔會讓人懷疑呢。
6號一邊**一邊回覆着我們的消息。
我的想法很簡單，衛經國開了這個會所，就絕對不會在讓它像上面一樣，說關就關，就算是現在的規模在怎麼笑，衛經國也不會對這個地方棄之敝履。
想要做的，就是讓這個女人，成爲我的線人。
她的年紀在其他的公主面前是大了不錯，但是大也不會大十歲八歲，玩點手段，未必就沒有戲。
一些男人喜歡年輕的，從年輕的人身上找快感，但也會有一部分喜歡成熟的，只要對了胃口，其他的事情自然都好說。
當然這不是讓6號動搖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我保證這個6號的以後有我罩着，我也不清楚當時的自己爲什麼會說出口。
也許是面前熟悉的女人，讓我找到了周倩茜的影子，過了這麼久，我終究是沒能忘記這個女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一個爲了男人挺身而出死亡的女人，一個到死都沒有得到回應的女人。
整理了整理心情，我開始讓6號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我來了這裏一趟，不能是爲了一個現在還沒有什麼作用的線人。
什麼消息都好，只要我知道。
6號告訴我，這裏大部分的人都是來自紅楓閣的，怪不得我之前一直沒見過，但是紅楓閣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衛經國的地方。
衛經國的人又去到了哪裏。
紅楓閣的人多，也不知道老闆用了什麼招數，進去的都是一些年齡大了不適合再喫這碗飯的人，6號是難得套下來的，因爲人夠了。
作爲這裏年紀最大的人，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遵從，反而是粗活累活不斷，有客人也都被搶走了，她幾乎天天都沒有客人。
還受到了不少人的欺負，毆打謾罵都是常事。
6號後來也明白了，在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她要趁着現在衛經國沒有改變注意的時候，離開這個地方，或者是找個有錢人可以保養她。
一直被欺負下去，沒有任何的好處，學會反擊，女人一旦心腸狠了，可是什麼都能夠做的出來的，她給了母狐狸不少的錢，我們兩個碰巧的碰上了。
我也在慶幸是我碰上了，這麼好的一個線人，不好好的發展發展除非我的頭髮掉光。
跟麻子在那個地方呆了一個晚上，天大亮我們兩個才離開，當着很多人的模樣給了不少的小費，起碼6號暫時可以過的好一點。
晚上是過年，因爲早就答應了方卓，詢問了方卓的意思之後，我跟麻子一起到了方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