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打算和張麻子一起去銀行,不過後來我決定讓張麻子帶兄弟們去。
在商海市,兄弟們有我照顧,喫穿不愁,零花錢我也管夠,所以給他們安排的一人一萬塊全部讓他們直接打回家最簡單,同時張麻子也可以把那些要來的兄弟的錢打過去。
至於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那就是讓互助會擴張。
十一個老鄉,陳浩南四人,算上張麻子,扣掉兩個受傷骨折的,我現在手上還有十四個人。
加上今天就出發的八個,也就是說,我現在有22個人,但是這些人還不夠。
按照我的估計,想確保一切安穩,我至少也要有四十個人,我手上的人還差了一小半。
剩下的人只能在商海找了,就像我收了陳浩南他們四個一樣。
大家都知道,收小弟不是招工,這裏面的道道差別巨大。
我要招工的話可以直接走上大街,問問某人願不願意爲我工作,可要收小弟,說白了就是混社會,我肯定不能直接跑出去問誰,你要不要跟我混,大哥帶你裝逼帶你飛。
不過,大街上是不可行,這並不意味着別的地方不行,我知道有個地方。
叫陳浩南陪我出去走走的時候,陳浩南還搞不懂,我現在怎麼有心情到處溜達呢。
“誰說我要去溜達了?”
“那蕭哥,你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打檯球,打電玩,下點賭注玩玩,呵呵。”我帶着他鑽進一臺出租車。
我沒跟陳浩南說具體的事,只是讓他帶我去他以前混的地方,找一家檯球電玩,管他是不是合法的,但是一定要熱鬧,要是不熱鬧的話,那就不好玩了。
陳浩南平時的腦子很靈光,偏偏這時候,他卻猜不出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也沒提醒他,反正到地方之後,他自然會明白我的用意。
車子停在城鄉結合部,陳浩南下車之後看了我一眼,就帶着我鑽進一條巷子裏。
“蕭哥,裏面都是一些小嘍囉,但是蟻多咬死象,咱們玩玩就好,別跟他們……”
陳浩南一邊帶我穿着巷子,一邊交代我注意事項,我只是點頭回應。
終於到了地方,剛靠近那棟房子,我就聽到裏面傳來混亂的聲音。
幹你孃,操你大爺,什麼國罵都出來了。
我非常滿意,這就是我要的地方,雖然不比當初去找陸長青的地方,卻正好合適。
陳浩南敲開了鐵門,輕車熟路地帶我都了進去,一股煙霧迎面而來。
這是一間類似於四合院的老式民宅,房子中央有個天井,天井裏擺放着兩張檯球桌,十幾個小混混正圍着桌子,叼着煙,有的握着檯球杆,有的只是圍觀。
我看了那些小混混一眼,他們也看向我,然後我走進後面的大廳裏。
大廳裏也有一張檯球桌,不過看質量,比外面那兩張好得多,屋裏也顯得比較冷清。
檯球桌兩邊,是兩臺街機,兩臺老虎機,邊上圍着幾個小混混正在玩着。
陳浩南遇到了熟人,去打招呼,我則裝作百無聊賴地在邊上,點上一根菸,看着大廳裏的兩個人打八球,一個光膀子的瘦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他那胸無二兩肉的樣子,真懷疑他是不是吸毒的,不過他打球的技術不賴。
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不過在我進來後的第一局,他三杆就清了八個球。
第二把他發揮更好,只用了兩杆。
“老虎,這就叫反敗爲勝,懂了嗎?哈哈!”瘦子猖狂地大笑起來,把球杆丟到一邊。
老虎就是他的對手,看了他一眼之後,很不情願地掏出五十塊丟到桌子上。
“猴子,等發了工資,再打大的,老子把你收你,看你跟我牛逼!”
丟下錢之後,老虎放着狠話,只是聽起來有點中氣不足。
“你就是猴子,聽說你打球很厲害?”
我靠了過去,開口之後,猴子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很裝逼地點上一根菸。
猴子沒回答我,我繼續追問:“有沒有興趣,切磋一下?”
聽到我有興趣打球,猴子總算拿正眼看我,抓起了球杆,說切磋就算了,要麼三局五十,要麼一個球十塊,八球還是九球自己選。
我看猴子上鉤,馬上笑着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是我之前準備好的一千塊。
“打八球,一個球二十,看你能不能把我剃光頭。”我微笑着看向猴子。
猴子一看到那十張紅票子,眼睛都圓了,我看到他雙眼放光,就知道這猴子不是什麼角色,只是因爲打球比較厲害一些,所以能在這裏說得上話而已。
可以見得,對一千塊的反應這麼大,這裏的人都是一些小蝦米。
陳浩南走到我對面,看了我一眼,我對他笑了笑,他也是咧嘴笑了起來。
“猴子,跟他打,你在咱們這片兒還怕過誰?”
“一千塊啊,猴子,把他收拾了,待會兒請我們喫燒烤!”
“猴子,要不要合夥,我出一百,跟他試試……”
大廳裏原本人就不多,也就幾個盯着檯球桌,可是一看到那一千塊錢,他們也不淡定了不斷催促着猴子趕緊跟我打,這動靜也吸引來了更多人。
“好,我跟你打!”猴子也掏出一疊錢,給我涼了亮,大概有三四百的樣子。
畢竟是年輕氣盛,邊上那些人都認他打得好,讓他跟我打,他要是不上就沒法下臺了。
我隨手從邊上抓過一根檯球杆,比劃了一下,確定是直的之後,讓陳浩南擺球。
邊上熙熙攘攘,來了好幾個人,和邊上那些圍觀的聊了起來。
知道我們一個球打二十塊,那些人頓時陣陣呼聲,有的人說猴子這下要發財,有的則說沒見過我,來路不明的,說不準是外面的高手,是來收拾猴子的。
高手?呵呵,說真的,檯球我會打,也還算行,但是技術絕對比不上猴子。
沒錯,我就是故意找猴子打,故意要讓他贏錢。
第一局猴子開球,十五個球散開之後,小數的球勢非常好,我趕緊下手。
一杆就清掉了三個,接着換猴子來,我本以爲猴子這一杆少說能打進去四五個,可是沒想到猴子手一抖,第一杆居然沒打進,那個球就在尾袋邊上呢。
看向猴子,我發現他的額頭在冒汗,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也是,在這種地方玩的,能有多少錢,一顆球二十塊,如果被清檯,那就是一百四的輸贏。
以猴子的經濟能力,這顯然是很大的輸贏了,也就我看不上這一百多。
我繼續打,第二杆打進了兩個,也就是說,我還剩下一個綵球,如果能打進的話,至少也能一毛錢不輸了,把檯面交給猴子,我站到一邊看着。
邊上的人已經在爲猴子擔心了,但是我知道,猴子不會讓我失望的。
都說動力來自壓力,錢的誘惑興許是小事,可是猴子怕輸,所以他開始發威了。
這一杆,猴子居然清掉了五個球,看他臉上的笑容回來了,我就知道,他膽子坐定了。
“猴子,下一桿直接清檯!你一定贏!”
邊上的人又喊了起來,但是我可不會在意他們說什麼,因爲我要贏了。
雖然我技術不算高超,可是球勢好,不贏也得贏啊。
順利清檯之後,猴子這一局輸了我四十,清賬之後,遊戲繼續。
越來越多的人走了進來,不一會兒,大廳中央的球桌邊上擠滿了人。
這裏面剛纔也就十幾個人,但是現在,一聽說這裏有人打大球,頓時變成了二十多個。
人越多越好,我看了看那些圍觀的,體格都不錯,不跟我混還真是浪費人才。
第二局換我開球,十五個綵球到處亂滾,卻一個沒能滾進洞裏去。
我看到猴子謹慎了許多,先是觀察了一下,繞着球桌走了一圈纔出手,這一杆,他清掉了六個綵球,讓邊上圍觀的人都激動得不行,紛紛喊着把我剃光頭。
這一局雖然我也很認真去打,最後還是輸了四個球,丟過去一張紅牛,找回二十。
第三局我輸三個球,第四局輸了六個……
球局還在繼續,每一次,猴子都能把我收拾了,看得邊上那些人興奮得不行。
每個人都希望猴子把我剃光頭,因爲我是從外面來的,他們都不認識我。
而且從他們知道是我主動要打二十的之後,就很是不爽,我一個外面來的,不知道猴子有多能打就直接喊二十一個球,主動約戰,這不是找死嗎?
他們還沒有看清本質,但是我不着急,因爲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我們兩個人總共打了十二局,除了第一局我贏了四十,第七局打成平手,其他的都是我在掏錢,剛好把我剛剛掏出來的那一千塊錢輸光。
猴子贏了錢喜笑顏開,邊上的人也有笑我傻的,也有喊着讓猴子請客的。
我並不在意輸了一千,而是在他們笑話的時候,又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千塊錢丟到桌子上。
“再來!”我簡短的兩個字,讓大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接着就是鬨堂大笑,他們紛紛笑我傻,明知道打不過猴子,還要送錢。
就連猴子也有些遲疑了,沒有馬上決定繼續打,見我堅持,猴子才走過來對我說兄弟,咱們倆水平高低已經看出來了,你確定還要繼續往下打,你不怕輸嗎?
等的就是猴子的這句話,我笑了起來:“輸贏不要緊,重要得過癮,我有錢,不怕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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