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洋的漁船是天堂地獄島上的老漁民開的,當他看見那蓋天的巨浪,還有比夜更黑的烏雲時,不停地呼喊着。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暴風雨,這是連山都能推倒,連村鎮都能夷平的天災。根本不是人力或者機械可以抗衡的力量。
但不管他說得再多,叫得再兇,那如利劍插於船首的昊傑都只有兩個字回他,“前進!”。
用179名黑龍騎兵,在驚濤駭浪中護衛一艘鏽跡斑斑的漁船,並且還要搜救那些快變成屍體的考生們,這已經不是用“困難”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任務了。他們就像在用人力挑戰着天威,光昊傑一人,就親手摧毀了足夠將漁船肢解上00多次的巨浪,還潛入了亂流湧動的深海,撈上來了7名考生。
昊傑有個習慣,身在心盟皇城的人都知道。那就是自從其接任皇城禁衛軍大統領一職以來,從不卸甲,包裹洗澡,爲得只是能用比誰都更快的速度進入到戰鬥狀態。
可在此時,潛入海中,還身穿着數百斤的鎧甲,無疑等同於人肉船錨,可他就是用這種姿態一次又一次的往返海面與海底,將那些考生給撈了上來。
一般的考生在掙扎了6,7個鐘頭後,都能逃離開暴風雨的領域。但搜救的漁船卻要自己追隨着暴風雨的足跡,去找那些被駭浪捲走,已經奄奄一息的傢伙。所以他們是真正將這場噩夢從頭經歷到尾的戰士。以至於可連續戰鬥7天7夜的8星心韻師昊傑,也露出了久違的疲態。
大家在看着幾個大金屬箱拋上了沙灘後,又看着遠洋漁船在一百黑龍鐵騎的生拉硬推下丟回到了海裏,調頭返迴天堂地獄島。那些0名,還有人沒醒的考生註定無緣成爲本屆的心韻師,只能來年再戰了。
其實這也是正常的事情,並不是每一個剛滿18歲的心盟後代就能理所應當的成爲心韻師,每年的心韻師考試合格率只有80%左右,筆試雖然基本可全過,但體試與心試都是刷人的關卡。好在心韻師每年都可考,即便失敗了,來年有了經驗之後過關率還是很高的。
只是這一次的體試有些特別,被刷下來的人不少,而且多數並非實力差異,只是運氣不濟而已。
“好了,既然落榜生已經被送走了,下面就來說說關於接下來心試的內容了。”昊傑站在沙灘上拍了拍手掌,將所有的人的目光集中都了自己的身上,“爲了給接下來的‘附加題’讓出更多的時間,所以你們只有1天的時間回覆狀態,這裏已經將你們需要的食材都分好了,一人一包。還有更換的乾淨衣服,露營用的帳篷,睡袋,一切能讓你們在這島上覺得舒服的東西。
心試從明天早上開始,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抓緊時間的休整,努力回到巔峯狀態。奉勸你們不要離開沙灘,因爲這是座活火山島,平均每三個月就會有一座火山噴發一次,島嶼上許多位置都是薄薄的火山巖體,要是一不小心踩錯了,那可不是掉進什麼沼澤或者流沙那麼簡單,我們很可能連你們屍體都打撈不回來,切忌。”昊傑說話時,呼嘯的軍用直升機的聲音已經傳來。
所有的考生,目送着考官們分批登上了架直升機,用比漁船更快的速度迴天堂地獄島喫香喝辣了。大家非常有次序的分到了自己的裝備,在綿延的沙灘上搭建起了自己的帳篷,劃地爲營。
大家不再有更多的交流,因爲此刻連交流都會消耗體力。許多考生呆在了自己的帳篷裏,喫起了壓縮餅乾,喝起了兩天來的第一口淡水。對於餓了兩天的他們來說,即便是硬如鋼鐵的軍用牛肉乾也是好喫到不行的美味佳餚。
“都是軍用食品,大概也剛剛夠一天的量,水到相對充足,夠到天,算是昊傑開恩了吧?”豐舞雪坐在自己的敞篷前,對一旁還在搭帳篷的蒼雲說着,隨手就拿出一塊威化餅乾。
“別喫這東西了,味道跟屎一樣,你咽的下去嗎?我去抓點魚回來喫好了。”蒼雲突然壓住了豐舞雪準備撕包裝袋的手。
“你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難道你忘記了這是活火山島,周圍的近海裏都充滿了硫磺。這島上別說動物了,連顆樹都長不出來。
要想抓到魚,最少要遊到一公裏外纔有可能找到幾條小魚,不是怕被你欺負,,那種大白鯊纔不會出現在這種死島的周圍。”豐舞雪癟了癟嘴,還是想撕包裝袋,可突然發現蒼雲抓着自己的手用上了幾分力道。
“別鬧,聽話,我說喫魚就喫魚。”蒼雲表情平靜,但不肯放手。
“你真想去?這樣你根本沒好好休息了,還沒開始考試,你就輸在了起跑線上。”豐舞雪擔心道。
“你管我,我可是被鯊魚兄弟推過來的,除了閉氣,基本沒有消耗什麼體力,現在不動一下,還真有點不習慣。”蒼雲站起了身來,脫掉了新換上的乾淨衣服,只穿了一條短褲走到了海邊,“等我回來,別偷喫那麼噁心的東西。”
蒼雲笑着做了幾下熱身運動,就一頭扎進了海水裏,向着有魚的外海遊去。
蒼雲絕對不是第一個受不了這噁心軍用食品的人,在他下海以前,已經有不下0名考生下海捕魚了,裏面許多都是復考生,只是沒多少人認得出來他們而已。
四守護神家族繼承人,除了蒼雲外,基本都不用動手就能喫到美味的海鮮,因爲他們都有守護星替他們去捕魚。只有蒼雲這可憐蟲,什麼都要自己動手。
顯然豐舞雪是低估了這火山島對附近海域的破壞程度,蒼雲至少遊出了公裏,才終於看到了巴掌大小的海魚,不過蒼雲的運氣不錯,他的狙殺在海底一樣好用,讓他在距離島嶼公裏的位置,插中了一隻500米外的龍蝦。
當蒼雲抓着這東西回到海岸上的時候,一些看見他的人,口水都流出來了。
“想喫就自己去抓,與其喫那些噁心的牛肉乾,還是新鮮的海味好喫一點吧?”蒼雲坐在帳篷前,一邊用赤火的刀刃烤着龍蝦,一邊還用手扇着風,那香味近乎蔓延出了幾公裏。
在蒼雲的煽風點火下,又有0多名考生放下了該死的軍用食品,加入到了潛水捕魚的行列中。
當他們喫完這頓美食後,超過一半本就疲憊的考生,已經累得近乎趴不起來了。豐舞雪在蒼雲躺着休息的時候,替他處理着那被海水泡了天多的傷口,許多位置都已經化膿了。豐舞雪用小刀一點一點的剔除着死肉和膿包,她感受着蒼雲滿是肌肉軀體的顫抖,應該很痛吧?
但更痛的應該是傷口被撕裂時的痛,海水侵染時候的痛,還有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後,還要堅持下海的痛……豐舞雪難以理解爲什麼蒼雲能挺過這樣的痛楚,明明這是能讓最堅強的戰士也痛到近乎昏厥的體驗,他卻連叫都沒有叫上一聲。
“疼嗎?”豐舞雪不自覺地問着。
“比起你第一次給我療傷好多了,技術見長啊。”蒼雲擠出了一絲微笑。
“你的神經是麪條做的吧?這種時候還開玩笑。”豐舞雪討厭蒼雲這個樣子,明明別人表現出關心的時候,他總要不識趣的將話題引開,“揹包裏只有一點簡單的藥物和繃帶,根本不夠塗滿你全部的傷口,所以我塗抹的少一點,繃帶也僅能包紮一些重要的位置。
要是這時候有我家裏的祕製藥膏的話,這些傷口天就能好全了。”
“抱歉,我們正身處在地獄,能還有這麼一個睡覺的地方就慶幸吧!”蒼雲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夜晚,躺在獨自的帳篷裏,此刻大家纔會發現這烈火島的與衆不同地方,那就是“地熱”。即便是熱帶地區,到了夜深人靜時,海風還是會帶來明顯的涼意。可這活火山島嶼的烈火島,地表溫度一直維持在45度上下,不曾改變。
這直接讓衆多考生的帳篷變成了桑拿房,像睡在火爐上一般,不得不睡上10分鐘就翻一個身,否則就有可能燙傷皮膚。
終於有受不了的考生脫光了衣服,只穿着小褲衩睡在了海岸線上,有海水的浸泡多少會好一點吧?不過他們也僅僅只能多睡上15分鐘,就會被漲潮的海水給嗆醒。
反正這一夜,沒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好好的睡覺來恢復體力或者所謂的心力,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持續的消耗。
昊傑如同機器般準時的在第二天早上來到了島上,當看見大家一個個的熊貓眼後,樂不可支,還明知故問道,“各位昨天休息好了嗎?”
現場超過90%以上的人罵遍了他的祖宗18代,唯一沒罵的就是昊延和他的青龍7守護星,因爲他們都有共同的祖宗……
“既然大家精神這麼蓬勃,那我就此宣佈,心韻師第三輪,心試,正式開始!”昊傑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