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閃動着猩紅的雙眼,擺出了備戰的姿態。
“嘿嘿,真沒注意還有同行在,小妹妹挺囂張的,你朋友?”主婦微笑了問向了南夢軒。
“剛認識,還談不上是朋友。”南夢軒冷冷地回道。
“不是也不要緊,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沒關係了。”主婦揮了揮手,石頭上抽菸的老漁翁瞬間發難,腳踏巨石借力一躍,頃刻已出現在了南夢軒的面前,旱菸槍和桃木劍的撞擊,硬是發出了拼刀纔有的火光與響動。
短短數秒,馬步穩如泰山的南夢軒手中桃木劍似游龍點水,十幾套刁鑽套路招招直取老漁翁死穴,換做他人早被連消帶打的剁成了肉醬。誰叫老漁翁也非等閒之輩,混跡獵犬界數十載的他,大小戰役打了不下數百場,見招拆招的本領讓人歎爲觀止。幾輪交手,硬是逼得南夢軒也退後了數步。
“親愛的,去把後面那個洞口給封了,看那小子拼命往這裏跑,估計就是奔着洞穴來的,這次可別讓他逃走啦!”主婦輕輕地吩咐着。
壯漢踏着碎石地面直奔向了天地一線,豐舞雪轉身直撲了上去。
“給我站住!”就在距離洞口只有十米時,豐舞雪一記迴轉直踢,硬將壯漢逼得倒退出了半步。
“不錯的腳力,就女孩來說……”壯漢拍了拍抵擋的臂膀上留下的腳印,咧嘴笑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開,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你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尊嚴,把這大叔的零件給卸了。”豐舞雪一聲令下,已迫不及待的尊嚴狂衝而至。
旋轉揮出的鋼鐵拳頭洞穿過潮溼的空氣,瞄準着壯漢的腦袋。這可不是女孩的迴旋踢,連壯漢也只能連連閃避。可尊嚴的拳頭似雨點般緊追不放,每每揮空落到地面,立刻在滿是碎石的地面轟出一個半米的彈坑。
“媽的,你還沒完沒了啦!毒蠍王!出來!”壯漢光火的大叫一聲,身前竟憑空蹦出一隻通體泛青的巨型蠍子,那體型就像一輛被壓扁的吉普車,八隻似燈泡的大眼睛陰森森盯着黑甲尊嚴,咔嚓兩聲,尊嚴揮出的拳頭竟被兩隻鉗子夾個正着。
“殺了它!”壯漢的話沒說完,毒蠍王那粗壯如樹幹的尾巴已經甩動了起來,鋒利的毒鉤直直刺向尊嚴的胸口。
心鬼生物的劇毒,可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武器,這是連心鬼也能直接格殺的利器。
“尊嚴,你感覺不到我心裏的憤怒嗎?還在玩?”豐舞雪絲毫不懼地低吼道。
只見,尊嚴的猩紅雙瞳一閃,竟硬生生震開了毒蠍王的巨鉗,電光火石間閃開了毒蠍尾,更是一把牢牢抱在了懷裏。
“嗚!”似野獸般的仰天咆哮,尊嚴扭動着身軀,霸道的將吉普車般大小的毒蠍王給拖離了地面,像丟鐵餅般的將那怪物拋出了十米開外,毒蠍王一頭撞翻了幾顆百年的古樹。
“女孩,你的心鬼不錯,我已經很久沒見過能掙脫毒蠍王的角色了。”主婦說話時,已是站在了天地一線的洞口前,身邊正趴着一隻卡車頭大小的恐怖毒蜘蛛,“不過遇上我們‘毒蟲世家’,算你祖先沒積德,你必須死在這裏了。”
伴隨着主婦的話語,毒蜘蛛翹起了肥肥的屁股,對着斷崖的頂端噴出了無數的蛛絲。不過稍稍發力,竟將斷崖攔腰拉斷,數十米高的巨大巖石崩塌的落下,轟隆隆如天雷滾滾,大地都在顫抖着,頃刻間將縫隙的洞口封得密不透風。
“王八蛋!非殺了你不可!”看着眼前的一切,豐舞雪咆哮了,也不管敵人有多少,也不管對手有多強大,拖行着明晃晃的美工刀,連同着尊嚴一同撲向了主婦的方向。
睡夢中的蒼雲突然驚嚇的坐起,*的上身滿是冷汗。安靜的房間裏,只有蒼雲長長的喘息聲。好久好久,那個聲音在腦海裏迴盪,但原本一個清晰的模樣,卻隨着喘息而模糊。不管蒼雲如何努力去想,還是無法看清那女孩的模樣。
“蒼雲,你做噩夢了嗎?”身旁,同樣*的晨欣輕撫着蒼雲的後背。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蒼雲走下了牀去,坐在了書桌前,完全遺忘了身邊擔憂的晨欣。
“別再想了,不過是做了個噩夢,我幫你倒杯水喝吧!”穿上了絲綢的睡衣,晨欣起身倒了一杯涼水,遞到了蒼雲面前。
“我現在不想喝。”單手支撐着額頭,蒼雲眉頭深鎖,難以解釋心中那份急切地焦慮。
“喝吧。”晨欣撒嬌地向前又遞了遞。
“我說了,我不想喝!”蒼雲突然發火的一把將水杯打翻在地,四濺開的玻璃碎片劃傷了晨欣的手背,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看着心愛女人被傷害,蒼雲慌張的捧着晨欣的小手,眼眶都溼潤了。
“我沒事,真的沒事,我明白蒼雲你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煩惱,是我惹你不高興了。”晨欣愧疚地緊緊抓住了蒼雲的手。
意外的響動驚醒了隔壁的父母,媽媽和蒼驚雷穿着睡衣就衝進了房間。
“兒子,你怎麼了?有被劃傷嗎?”看着滿地的玻璃碎片,媽媽擔憂地查看着蒼雲周身。又看向了手還在留血的晨欣,“晨欣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惹蒼雲生氣。”
“媽!現在是我發脾氣,弄傷了晨欣,你怎麼怪她?”蒼雲詫異道。
“對不起媽媽,我以後會注意的。”晨欣微笑的接受了媽媽的指責。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我這就去拿醫藥箱。“蒼驚雷第一時間跑向了客廳。
“這就對了啊,以後你們要相親相愛,知道嗎?”媽媽欣慰地接受了晨欣的道歉。
一切……美的如同畫卷……但……太美了……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是我不對!我在亂髮脾氣,我弄傷了晨欣,爲什麼沒有人罵我怪我!”蒼雲無法剋制的怒吼着,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裏,久久無法消散。
短短數秒的無語後……
“小雲,你今天怎麼了?病了嗎?”媽媽擔憂的摸着蒼雲的額頭。
“是不是昨天吹江風着涼了,我去拿點感冒藥吧。”晨欣也不管還在流血的手,擔憂的衝了出去。
蒼雲的不可思議化爲了疑惑,腦海中瘋狂回憶着過往25年的人生,漸漸地異樣的細節開始浮現,夢醒了……
“黑刀,出來吧。”靠坐在電腦椅上,蒼雲低垂着額頭。
“小雲,你中邪了嗎?說什麼胡話呢?”媽媽又摸了摸蒼雲的額頭。
“我的記憶似乎被篡改了?但可惜沒辦法篡改我的常識……猜我回憶過往的25年人生髮現了什麼嗎?整整25年,我的爸媽從沒有真正的爭吵過,我從沒有抄過別人的作業,從沒被老師罰過站……
我比他媽的‘三好學生’還要‘三好學生’,我考大學更玩似的過了一本線,我從沒有打過架,也沒被打過……
最詭異的是,25年來,我居然從沒被媽媽或爸爸罵過?
這是正常人的人生嗎?”
蒼雲自嘲的笑着,眼眶中被淚所覆蓋,緩緩彎腰撿起了一塊玻璃的碎片,死死頂住了自己的脖子,血頓時順着碎片遞滴了下來。
“孩子!你怎麼可以做傻事!別亂來啊!”媽媽驚慌失措了。
“蒼雲,你在幹什麼!”趕到的爸爸嚴肅地吼着。
“蒼雲,別嚇我好嗎?我好怕。”晨欣哭了。
“黑刀!給我出來!我已經醒了!我知道自己的心是何等的脆弱,我一直……一直渴望着這樣的平靜生活,不管這裏的生活有多讓我渴望,但一切都不過是我的脆弱!
我的媽媽早就被我的出生害死啦!我的爸爸是個色狼,喜歡罵我打我,但我從不恨他!
我的初戀差點被*了,不過我還是愛着她!
我的家裏還住着一個討厭的女孩,她幾次都差點害死我,但那又怎樣?我叫蒼雲!一個悲傷的,嘴賤的,不合羣的小子!”蒼雲流着淚的和麪前愛的人惜別,手裏的玻璃碎片向着咽喉劃去!
可在碎片剛剛拉出一道1釐米的傷口時,突然變成了一團黑色的液體,從蒼雲的指尖溜走,落回了地面上。
頃刻間,眼前的一切都在發生着天翻地覆地變化,天花板、吊燈、電腦、書櫃、牀鋪、牀鋪下的黃色光盤全化爲了黑色的液體流走。
“再見了媽媽……你做的飯……真的很好喫……”看着媽媽漸漸的也變成了黑水落下,明明知道一切不過是自己內心的幻覺,蒼雲還是無法剋制的痛哭着,就像真的惜別母親一般。
當世界歸於平靜時,蒼雲*的站立在了一片黑暗中,周身泛着淡淡的光,如同即將昇天的靈魂狀態。腳下的地面黏黏的,每次抬腳,都能激盪起一圈銀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你爲什麼要來?明明你極力否定着真實的世界,我代表着虛幻,並非你渴望的根本。”一個聲音在黑暗的世界裏迴盪。
“是的,我討厭心鬼,討厭看見別人內心的模樣,我渴望的是夢裏幸福的人生。但不管我有多討厭,真實的就是真實的,人不能活在夢裏……”蒼雲恢復了痞子的模樣,在這黑暗的世界裏隨便亂逛起來。
“你成長了……”一束光從天空中落下,就在蒼雲面前的大地上直直插着一柄漆黑的唐刀,“我叫‘荒涼’,一柄用你的憎恨與脆弱鍛造的刀,我可斬天下萬物,只要你有握着我走到最後的勇氣與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