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城本身在北方聯盟中就有着首屈一指的地位。
前世趙旭所在的高校大聯盟能夠發展得如火如荼,一大原因也是因爲他們大多數降生點都在冬日城附近,能夠順利依附冬日城的本身的繁華資源。
而這座城市,也擁有一個極爲突出的特點,就是它很包容。
哪怕是棲身地底的卓爾精靈,也能夠在這片城市找到片瓦遮頭,而不會因爲膚色或者陣營而被驅逐。
前世趙旭從進遊戲開始,一直到穿越前,整個遊戲生涯的主軸都是圍繞着冬日城進行着。
哪怕他再怎麼久久纔打漁曬網一次,這條冬日城最爲熱鬧的“漫步大街”上的每一坎青階,他都是親自丈量過。
所以趙旭重新目睹這十年前的“冬日城”,才格外感到親切。
他也是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那傳送門,傳送到了“冬日城”裏。
這座張齊、他的同學們初期所賴以生存的城市裏。
更爲重要的是,在這所城市不到一天路途的“墜星湖”,前世直接爆發了一場玩家的曠世大戰。
有人做過統計,冬日城這個時刻的玩家羣體裏,超過九成爲“墜星湖”付出過復活石。
那是一件源自於玩家的正義感,最終卻席捲了整個冬日城周遭所有區的大風暴。
“哎,這個朋友。”忽然趙旭發覺他的身後被人輕拍了一下。
也虧得對方沒有太過用力,否則就觸發了“星辰鬥篷”自身的防禦能力。
“嗯?”趙旭這時轉過頭。
卻發覺自己不得不低下頭才能看到對方。
一位穿着黃銅色鑲嵌皮甲的半身人盜賊。
“你叫我?”趙旭帶着疑問道。
“是呀,自我介紹下,我叫十一步,我看你身上揹着把這麼巨大的鐮刀好像很沉重呢。要不要向我出售?高價回收哦。”
趙旭這時望了眼自己身上的“+1幽冥”巨鐮,它本身的體積確實不小,但是顯然對方恐怕把它當成了精製品?
趙旭看着這名玩家狡黠的神色,明白自己還是高估了,不由得笑出聲來,“那你打算出多少錢?”
這時街上的行人都摩肩擦踵,錯面而過,哪怕有幾個好奇望着這邊,也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個嘛,哎,我實在是太喜歡這件裝備了,那我掏出市麪價四倍。”
趙旭一時間以爲自己聽錯了。
該不會曾經擁有這一“魔法巨鐮”的那“懼慄縛靈”是眼前這位半身人的先祖?
只是趙旭纔剛瞎想起來,就自動否認了這種可能,玩家哪來的先祖。
“你看,不錯吧,整整八十金幣呢。”這時那半身人遊蕩者帶着蠱惑的語氣說道。
真黑。
果然是最自由,也是最混亂的冬日城。
聽到這半身人這麼宰客的語氣後,趙旭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嗯,你那八十金幣還是好好揣兜裏保存呢。”趙旭點頭說道。
說罷,趙旭就轉身離開,沒入人流之中。
而那半身人這時看着趙旭離開的聲音,連忙說道:“哎,你別走呀,現在玩家兜裏,誰有超過100金幣丁兒晃盪響呀。”
只是趙旭已經毫不理會。
看着趙旭果真不搭理他,那半身人不由得跺起腳來,暗忖“早知道我再加到150金幣,一把擊破你的心理防線。哎,剛剛那把巨鐮一看就是精製品。”
“看着小子呆呆的樣子,也不像是知道手中裝備其實是三百金幣的精製品,怎麼都不聽我說呢,哎,這可是近乎兩百金幣的差價呢。”半身人忍不住搖搖頭。
“就是有點奇怪,怎麼那鐮刀在陽光下看着都沒有影子呢。”
忽然,他的雙眸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望着前方,嘴裏不停喃喃自語着:“魔法武器?還是帶有特殊效果的?”
“除了那位,哪有玩家掏得起八千金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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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趙旭跟隨着前方的人流一直到那“雜貨市場”上。
冬日城的“雜貨市場”是一處臨時租賃的自由攤位,分爲收費部分和免費部分。
前世趙旭作爲1級戰士的時候,還被他同學鼓動過,來過雜貨市場參加了一場械鬥。
後面他被治安官拒捕後,爲了鍛鍊自身文筆,果斷回頭看去。
低級階段,誰的拳頭硬一些,誰的道理就能夠說服別人。
看着那些玩家湊在免費區的角落裏,攤售着一些野外獲得的物品如動物皮毛、手工製作的簡易武器。
甚至有幾個玩家因爲長期處於貧困線之下,身着的厚布甲已經佈滿了傷口,連裏面的棉絮都翻了出來。
趙旭帶着同情的神色,丟下些許錢幣,買了幾個空蕩蕩的扁口玻璃瓶,作爲日後的藥水的裝載容器。
一旦玩家在野外冒險沒有形成正向滾雪球,就很容易資金鍊斷裂,然後陷入裝備損壞大不了怪,打不了怪修復不起裝備的死循環。
然後活生生把這打怪遊戲玩成打工遊戲。
作爲一座算得上自己出生的城市,趙旭自然之道去哪裏的酒館打聽消息是最快的。
不一會後,他就走進了一家名爲“醉夢”的酒館裏。
哪怕這時算得上白天,酒館裏依舊人煙嘈雜,是不是有人捧着一整桶瓶酒在拼命乾杯着。
彷彿不喝完,就不能夠宣泄內心的不暢。
而趙旭並沒有試圖去招惹酒鬼們,那麼是玩家也如此。
他直接輕聲走到後廚觀察了一下後,就大致明白過來對方的殺豬流。
只是趙旭並沒有糾結太久,他輕輕走到那酒保面前,低聲問道:“這裏消息誰最靈活?”
只可惜冬日城未來消息最靈活的大頭目,還得三個月後纔來到冬日城,否則他也不用特意來迂迴詢問。
趙旭本身想靠着自己,去尋找冬日城周圍的傳送門的蛛絲馬跡,實在是大海撈針。
所以他需要藉着別人的手。
這也是大勢力的作用。
而那酒保則是輕蔑望着趙旭,繼續擦拭着自己的杯子。
趙旭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尷尬,想不到日後和他聊天打屁的酒保,現在居然是這麼現實的風範。
趙旭這時也懂事地塞過去一枚銀幣。
這才換來那那穿着一身白色圍巾酒保的青睞目光,他直接低聲道:“現在樓上有那位富有的女士在那,我認爲你可以上去詢問一波。”
趙旭聽完這句話後,二話沒多說,直接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只是那酒保看着趙旭走上樓,眼裏浮現出可惜的神色來,不過他卻沒有半點後悔。
因爲他知道,過一會他的口袋就會額外再多一枚金幣。
那位富有的女士——沃蘭女士,前世趙旭有聽人提過。
對方勾連了墜星湖的諸多礦坑領主,從那一步起家,掌握了墜星湖的礦石通往冬日城的礦石經營權。
只是後期冬日城卻再也沒有過這位有錢的沃蘭女士的痕跡。
而趙旭很快就通過包廂那兩位護衛的審查,成功進入了包廂裏。
“你有事求我?”沃蘭作爲一名普通的玩家,到了今天卻發先憑藉着資本的力量,她相當於掌握了無數玩家的命脈。
“想擺脫你幫忙打聽些消息。”趙旭不卑不亢說道。
這時和沃蘭玩得好的另外幾位玩家也望了過來,“哈,沃蘭你又看上小鮮肉了?”
一臉對趙旭評頭論足的模樣。
嗑大了?
趙旭感覺前方的幾人腦子彷彿有些問題。
“嗯。那你給的了代價麼?”忽然沃蘭饒有趣味望着趙旭的鬥篷說道。
而趙旭則是略有困惑,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到了什麼山寨遇到大當家之類的呢。
才僅僅一個半月,玩家之間的特權階級就形成了?
“那你需要什麼代價?”趙旭問道。
“比如你背後的那把幽冥巨鐮?又比如你身上的那件發揮着熠熠光輝的鬥篷?”沃蘭對着趙旭說道。
“這些是非賣品。”趙旭簡單說道。
他搞不懂,就是來打聽個消息,哪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沒說要買呀。”忽然,趙旭背後的沃蘭冰冷的聲音冒出。
而原本護衛這門口的兩位守衛也側過身來,硬是攔着趙旭的行動。
“這是?”趙旭帶着困惑的神色回過頭望着沃蘭。
他明明13魅力,不算那種嘲諷臉吧?
才第一天遇到玩家,就被強買裝備?
“拿去。”忽然沃蘭從兜裏掏出一袋滿是金幣的錢袋丟到桌上。
乍眼望去,就得接近一千枚。
而哪怕陪着沃蘭吹牛聊天的幾位玩家,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
他們可是很清楚現在金幣兌換人民幣的行情價。
一千金幣買自己的“鬥篷”和“巨鐮”?
趙旭差點遊戲沒算清楚這筆賬來。
而他也開始覺得有些沒好氣,遇到一個半身上是這樣也就罷了,來打聽個消息居然也是這種場面。
“你慢慢留着自己花吧。”
趙旭總算知道爲什麼墜星湖戰役之後,這位有錢的沃蘭女士會忽然銷聲匿跡,明明已經積累了一大筆初始財富,居然還沒能繼續滾雪球,讓勢力佈滿整個北方。
感情是蠢死的。
“攔下他,這筆錢我會分給他。”這時沃蘭的冰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