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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雲珟,他也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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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府

凜一過府尋三皇子,雲榛不在府內。如此,人去了何處?自然不免要向身爲王妃的莊詩雨詢問一聲。

然,莊詩雨卻是無從回答。因爲,因爲雲榛出門的時候,什麼都不曾說。未對她言,也未對府內的一個人說。

其他人暫且不說,可她一皇子妃亦是一無所知,其受寵程度如何,清晰可見

但對此,莊詩雨所表現的只有對湛王府的抱歉,因爲沒幫上忙。至於沉鬱,難堪什麼的,臉上絲毫不見。

府內下人看着,均道:皇子妃娘娘是個大度又溫柔的人

一句話,不過恭維,真假無所謂,只是聽着順耳

莊詩雨淡淡一笑,抬眸看着心腹丫頭秋紅道,“那識香鳥是何物,管家可有說?”

“回小姐,聽管家言;就是能識別味道的鳥兒。”

莊詩雨聞言,嘴角微揚,眸色涼涼。應的倒是夠簡練

但可確定那識香鳥定然不是尋常之物。不然,湛王府的人不會如此緊着要。

不過,湛王府一時都弄不到的東西,她就更加尋不到了。如此,就是想巴結一下也使不上力吧

莊詩雨沉思間,秋紅再次開口,低聲道,“小姐,現可確定湛王妃好像是真的不見了”

莊詩雨聞言,眉頭皺起,“確定了嗎?”

“是”

莊詩雨凝眉,神色厚重容傾如何,她暫不關注。眼下,她只希望這件事兒跟莊家無關。不然,她這莊家女或也會被牽連。

雖現在大房已經落寞了,可是她不想莊家這棵大樹也倒了。那樣,對她不是什麼好事兒

“皇子妃娘娘”

聽到聲音,秋紅抬腳走出,“何事……齊嬤嬤,你怎麼來了?”

“秋紅,老奴有急事兒要見皇子妃娘娘”齊嬤嬤神色沉重,帶着一絲焦灼

“哦,趕緊進來吧”

齊嬤嬤點頭,疾步走進去,看到莊詩雨,瞬時紅了眼圈,隨着跪地,“老奴給皇子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莊詩雨起身,親自伸手把人扶起,面帶擔心道,“齊嬤嬤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可是母親有哪裏不適?”齊嬤嬤,莊大奶奶身邊的心腹嬤嬤。

齊嬤嬤聲音微顫道,“奶奶還好,就是大爺……大爺他沒了”

聞言,秋紅臉色陡然大變。莊詩雨臉色一白,腳下踉蹌,聲音顫抖,“你說父親他……”

“大爺在回京的途中,遭遇意外。於昨晚不幸身故……”齊嬤嬤說着垂淚

莊詩雨亦同時紅了眼圈,臉上悲傷清晰可見。

秋紅上前,安慰,“娘娘您可要節哀呀”

莊詩雨抬手按了按眼角,對着齊嬤嬤道,“嬤嬤,你先回去。我準備一下馬上回莊家”

“是”

“回去好好照顧母親”

“老奴曉得”

齊嬤嬤離開,秋紅開始忙活開來,莊詩雨在軟椅上坐下,眼圈微紅。而眼底,卻是一片清冷

聯合楊家,暗中謀害湛王妃,傷及湛王爺當這罪名加身,就已經註定莊珏的命到頭了。他的死,在意料之中。

只是在莊韞的操縱下,把莊珏的死排在了她大婚之後。若是出嫁之前。那,她守孝三年,這三皇子妃的位置,也徹底跟她無緣了

莊珏死,莊驊殘,莊家大房能指望的還有誰呢?聰明如莊詩雨,此刻也不由迷茫

曇莊

看一眼曾經和容傾住了幾日的院子,湛王一言不發,抬腳進屋。齊瑄隨同,其餘護衛退開,暗中守護。湛王的習慣,不喜太多人在他眼前晃悠

走進屋內,踏入內室,那熟悉的味道盈入鼻翼,心口不由緊繃。

馨香尤在,人卻無蹤

那一張喜時,怕時,鬧心時,總是眉眼彎彎的小臉兒,終是沒出現眼前

湛王垂眸,掩下眼底沉戾,抬腳走到櫃子前

“主子,屬下來吧”

備一件容傾的衣服,衣服上殘留着容傾的味道。如此,識香鳥順着那味道,就會把人找到

齊瑄伸手打開櫃子,還未碰觸到容傾衣服,手既被湛王擋下

齊瑄轉頭……

湛王什麼都沒說,伸手拿過容傾衣服,隨手關上櫃子,抬腳走到牀邊,拿起牀頭一塊布巾把衣服包起,遞給齊瑄,“交給護衛,送去王府”

“是”齊瑄應,伸手接過,轉身。只是在看到牀尾處的一物後,腳步瞬時頓住,神色不定,“主子,那個是……”說着,抬腳走過去。

一個大大的娃娃,穿着湛王的衣服,上面一塊白棉布畫着湛王面容只是那張臉……

擦了口脂,抹了腮紅,畫了眉毛,還添了劉海。湛王有男變女,那一個妖媚,那一個妖嬈……

抑制不住,齊瑄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說,他家主子這麼一裝扮,還真是風情無限,更顯驚豔絕絕

王妃這畫技還真是不賴,因爲不但把主子的臉畫的更美了,更重要的是傳神了。看看這眼睛畫的,那是一片火海呀縱然在棉布上,都能感受到主子這火氣有多灼人。

就如現在,齊瑄就算不回頭,不看,也能猜想到湛王此刻眼睛已然開始冒火了。

齊瑄看着娃娃,視線從頭上移開,向下看去,呃……

“主子,這個好像是腳印兒”齊瑄盯着一處道。

順着齊瑄視線,往下看一眼。頓時,湛王臉色變得更爲難看了

齊瑄埋首,已開始強忍自忍耐了不然,他真擔心他會笑出來。

因爲那腳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腰下三寸處。而看那重疊的腳印,清晰可以看出,踹了不止一下呀而是無數下。

容傾對湛王有多惱火,從這個娃娃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看這位置選的,是多想廢了他呀

齊瑄看着,把娃娃拿起,隨着幾張宣紙掉落在地

撿起,快速瀏覽,一張一張,內容快速映入眼簾……

燕窩,魚翅,燒鵝

清蒸魚,紅燒魚,酸菜魚

燒雞,烏雞,人蔘雞

包子,饅頭,豆沙包……

開始,一排一排喫的接着……

清蒸雲珟,紅燒雲珟,椒鹽雲珟,生煎雲珟……

炸雲珟,燉雲珟,生吞活剝……

齊瑄看着麪皮開始抖動

混蛋,王八蛋,大色鬼,黑心鬼,死鬼

欺負女人的混蛋,你不是好漢

火星男,小肚雞腸,你最壞

早晚喫窮你,奸了你,嫖了你。看到這一句,齊瑄果斷把手中東西全部放下,恭敬道,“主子,屬下先行告退一步”說完,疾步走了出去。

再看下去,這次保不住會被湛王丟去做憐兒有些話,容傾敢寫,他卻是不敢看

不過,看到這些,齊瑄確定容傾定不是自己躲起來了。而是被人給劫持了。

因爲,若是她自己躲起來的,那麼,在藏起來之前,定然不會把這些個東西留下。定會毀屍滅跡的。看來,容傾是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了

齊瑄離開湛王看着那娃娃,還有那幾張宣紙,臉色那個難看,黑壓壓一片。真是好極了必須找到她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容九,你最好別讓本王找到,否則……”話未說完,眼眸微縮,視線定格……

脾氣壞,女人多,數不盡的缺點,想不出的優點,可是……雲珟,忽然點兒想你了想你……

啊……容逸柏你這個沒良心的,人呢?人呢?

餓昏頭了

雲珟這個惡棍沒人性的禍害

罵他的話又現,可是湛王視線卻定格在,有點兒想你了那一句上,怎麼也移不開

良久……

手撫上那一句話,輕言自問,“忽然有點兒……”想他什麼呢?

不由思量,不由思索

許久,眼睛微眯,不會是……

是想着什麼時候奸了他,嫖了他?還是想着他什麼時候喫窮他?或是,他什麼時候鐵柱磨成針?他什麼時死?

想着,湛王臉色陰晴不定,憋悶。罵他的話寫的那麼利索,意思那麼透徹。偏偏這麼一句,寫的那麼模擬兩可。真是讓人想掐死她

“玉小娘子,請問你在家嗎?”

聽到聲音,剛走到屋內的齊瑄迴轉,退回,看到站在院中的人。開口問,“你是何人?”看着有些面熟。

“呃……我姓潘,單名一個俊字。是這個村裏的人,今日去鎮上,鎮上買餛燉的大娘,讓我給玉家娘子捎了一些東西回來……”

“潘俊”名字入耳,齊瑄神色微動,“你這村裏的屠戶”

“呃……是”潘俊看着齊瑄,問,“請問你是玉家娘子的親戚嗎?”

“可以這麼說你先稍等一下。”齊瑄說完,抬腳進屋。

進屋,正好看到湛王把那幾張宣紙放入袖袋中,齊瑄看此,眼簾微動,這是要把證據保留,以作以後處罰王妃用麼?

“主子”

“讓他進來”

“是”齊瑄往外走着,不由暗想:主子願見潘俊,是想拿他來泄火嗎?

“潘公子,我家爺請你過去一趟”

“你家爺……”

“玉娘子的相公”

齊瑄話出,潘俊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不過,卻沒退回,躲避,隨着齊瑄走入屋內。

走進屋內,看清湛王樣貌,潘俊不由怔住,臉上難掩驚色

過去因爲忙,因爲平日裏都在鎮上賣肉。所以,見到玉小娘子的時候很多。而,對於玉小娘子的相公。

他只聽聞他的很是好看。就是身體不太好,脾氣也不太好。可是從未真切的見到過,偶爾的兩次,也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

今日乍然看清人,恍然,這樣的樣貌不止是好看,簡直是……讓人懷疑,他真的是凡人嗎?確定不是天上仙?還有那一身的氣勢,潘俊不知該如何形容只感,令人望而生畏,連與他對視都不敢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湛王開口。

潘俊回神,“她?玉相公說的是……”

“我夫人”

“呃有幾天了。”

“是嗎?”湛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掃了一眼他手裏的喫食,不疾不徐道,“你對我夫人很中意?”

轟湛王一句話,潘俊臉頓時紅了,火燒火燎,慌亂失措,急聲道,“玉公子,您千萬別誤會,我跟玉夫人真的什麼都沒有。就是……就是……”

“就是想着,她若跟我和離了,你就趕緊娶了她”

“我……我那個……”

“你還抱了她一次……”

“啊,那個,那個是……”

“你中意她什麼?”

湛王一句接着一句的問話,讓潘俊臉色紅紅白白的,額頭上一層冷汗

那模樣落在湛王眼中,就是心虛的表現。

心虛麼?確實吧因爲,潘俊雖然什麼都沒做,不過,確實惦記人家媳婦兒瞭如此,現在面對湛王的質問,渾身都開始冒冷汗了。

“說吧,恕你無罪”

恕你無罪?這話,存在太多可探究的東西。只是,潘俊這會兒正忐忑,關鍵點兒沒注意到。結結巴巴道,“玉公子,請您千萬不要誤會,我……”

“中意她什麼?”無聲的壓迫感驟然而出,潘俊心跳不穩,呼吸不暢。

“如實說”

頂着那股壓力,潘俊莫名心畏,不敢再左顧而言他,垂首,低聲道,“我……就……就是玉夫人她很善良”

“善良?”湛王扯了扯嘴角,幽幽沉沉道,“她善良的時候確實很善良。”不多的善良柔和都給了別人,對他就是可勁兒的鬧騰。

“還有什麼?”

“還有,玉夫人她心地很好,脾氣也好。不會因爲玉公子身體不好就愁眉苦臉,不會因爲她一個人挑起一家的擔子就苦水不斷。每天都很努力的幹活。每次賣餛燉的吳嬸但凡給她點兒好的,她定會拿回去,說是要跟玉公子一起喫……”

她是這麼給人說的嗎?湛王不予探究,他只知,每次拿回來的東西,她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砸吧砸吧嘴喫光了。最後告訴他,味道真的很不錯

“玉公子,玉夫人人真的很好這樣的女人很難得……”潘俊說着頓了頓,坦誠道,“對玉夫人我是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不過,我真的沒妄想過什麼。只是有時,看她一個人挺艱難的,忍不住想幫一把。其他的,一點兒齷蹉的念頭都沒有。”

齊瑄聽着,垂眸,這殺豬的倒是憨厚。不過,老實憨厚也沒人誇他。肖想主子的女人,不能饒了

潘俊不知湛王身份,不知齊瑄所想。說完那些,馬上又澄清道,“不過,那隻是我一個人的妄念。玉夫人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可能連我是誰都不知曉。所以,玉公子您千萬不要爲難玉夫人,她眼裏只有您。”

“眼裏都是我嗎?”他可真是沒發現過。

“嗯我們都看的很清楚玉夫人是個好人,希望玉公子以後好好待她。她一個女人真的很不容易。”

“是挺不容易的”要想出那麼多罵他的話,還要費心費力的做出一個肖似自家相公的娃娃,然後可勁兒的踹他下半身泄憤的媳婦兒,確實是不多見。

“是……”

潘俊的話沒說完,一護衛從外走進來,恭敬道,“主子,刑部劉大人來了”

刑部?劉大人?潘俊聽言,神色怔怔

湛王面無表情,“讓他進來”

“是”

劉正走進來,看到湛王,跪地請安,“下官叩見王爺”

叩見王爺叩見王爺

這話一出,落入耳中,潘俊整個人呆住,僵硬轉頭看向湛王,“王……王爺……”聲音不穩,滿臉驚駭。

“可是有什麼發現?”

“回王爺,今日有兩個人看來告示。然後到衙門說,他們曾見過王妃,知道王妃在哪裏……”

劉正話未說完,湛王眼眸微縮,沉聲道,“人在何處?”

齊瑄亦是盯着劉正,等待揭曉

劉正面色微緊,“下官聽了他們的話,不敢耽擱,由他們帶路一路尋去。結……結果,他們把下官帶到了這裏。”劉正說着,額頭溢出點點溼意,“而後經過詢問才知,他們是在王妃失蹤前,曾在這裏見過王妃”

“你在跟本王逗悶子?”湛王臉色難看,一個不知所謂趙清雪,一個對容九有異心的潘俊,現在連劉正也添一把亂。接二連三出現的人,沒一個順眼的。說出的話,沒有一個順耳的。

劉正叩首,慚愧,“王爺恕罪,是下官太辦事不利,太過心急了。”

雖這錯犯的實在不該。不過,爲尋容傾心急,暫且不記

“那兩人在何處?”

聽到湛王話,齊瑄眼簾微動,關係到王妃,主子總是多了一分耐性。

劉正鬆了一口氣,趕緊回稟道,“就在門外”

“讓他們進來”

“是”

“起來”

“謝王爺”劉正起身,垂首靜立一側。

少頃,齊瑄帶着兩人走進來。赫然就是那一晚想對容傾劫財又劫色的兩人

湛王他們聽過,不過從未見過。看了湛王一眼,隨着看向劉正,恭敬而諂媚道,“大人,那女人就住這裏。您可……”

二人話未說完,劉正斷然開口,問道,“你們把事情的經過再說一遍。”

兩人聽言,神色不定,“大人,我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再說一次”

“呃,是”當官的有不講理的資格。兩人不敢有異議,老老實實的把當晚的情況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說完,還不忘總結幾句

“大人,那女人真的好狠吶扮鬼,下毒,若非我們兄弟倆膽兒大,當時就被她給嚇死了”

“可不是,可不是我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不像好人,果然被我猜對了。只可惜,我二人無能當時沒能爲民除害出手了結了她”說的那個義憤填膺。

齊瑄面無表情,心裏冷哼,急着送死的人還真是不少。

掃了二人一眼,湛王抬手

齊瑄擊掌,護衛現身。

“埋了”

“是”

護衛領命,在兩人迷茫不解中,在腦子裏還想着領了賞錢以後,要去哪裏逍遙火熱一番的計劃中,被護衛封了穴道帶了出去。

湛王看着劉正,不輕不重道,“守着刑部,有消息即刻來報報有用的。”

“是”

湛王擺手,劉正定着一腦門的汗離開了。這事兒辦的,他自己也是無言以對了。沒領到功,差點丟了命。長嘆一聲,關鍵時刻掉鏈子呀

劉正離開,屋內靜下,潘俊仍傻愣愣的看着湛王,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你……你是王爺那……那玉夫人她……”

“她是湛王妃”湛王神色清清淡淡,“所以,收起你那點兒憐惜吧否則,本王宰了你”

潘俊聽言,苦笑原來,那個女子竟然是大元王朝的湛王妃而眼前人,竟然是湛王爺。衝擊太大,潘俊整個人有些飄。

x x x

三皇子遊山玩水去了,凜一尋人還未有結果。而識香鳥一時無着落。三皇子是在何處得了那玩意兒,管家一時也說不清。

而凜五率大批護衛尋容傾,得到的結果卻是……

“昨日有人言,在利州曾看到過王妃。當時王妃隻身一個人,只是神色很是匆忙,似在躲避什麼。只是,屬下去尋了,卻未有所發現。”凜五面色凝重。

湛王聽言,神色莫測,“她隻身一人?”

“是屬下推測,王妃或已逃脫。只是,仍被什麼人追着。所以,王妃神色纔會那麼匆忙”

湛王聽了,抬眸,“劫持她的人是誰?追趕她的又是誰?”

“這個,屬下暫未發現”

“這就是你給本王的答案”湛王聲音染上戾氣。

“屬下無能”對此,凜五也很是無力。

“再去找,今日之內必須把人給我找到。否則,你知道會如何”

“是”凜五領命退下。心裏清楚,若是再找不到王妃,這次的處罰絕對不會是被丟到小憐館那麼簡單了。

凜五離開,齊瑄進屋,看着湛王,稟報道,“王爺,林姨娘在外求見”

“想死就進來”湛王不鹹不淡道。

齊瑄垂眸,無聲退下。走出屋子,看到林婉兒面色已然變得無一絲血色。顯然湛王的話,她也聽到了

“林姨娘……”

“婢妾不打攪王爺歇息了,先行告退”說完,顧不得許多,疾步跑開。

齊瑄看着林婉兒的背影,神色淡淡。王妃不在,不意味着她們有了爭寵的機會。

轉眸,看着屋內神色依然,可渾身戾氣已開始外溢的男人。齊瑄凝眉,已經三天了,還未找到人再這樣下去,不管是誰所爲,總歸會有人將成爲主子刀下魂。主子情緒不佳,已是清晰可見。

雖湛王脾氣一直不好,可如此暴戾,卻已多年未見。

王妃無蹤,湛王殺意濃那一種在意,再無法掩飾。

王妃不走心,王爺最多是氣悶。可現在,人雖尋到蹤跡,但確定的卻是她身處危機,生死難預料中。突然爆出的無力點兒,讓湛王心情糟糕透了

王妃對他用心不夠,他不快,他嚇唬她,懲罰她,可最終還是接受了。但王妃若消失,他無法忍受

湛王要容傾活着,哪怕她鬧心,哪怕她對他用情不多。可是,他要她活着從未如此清晰的認知。這一次,湛王自己明瞭了,而他們這些身邊人看清了。

容傾入了湛王的眼,亦入了他的心不知不覺間。

齊瑄想着,遙望遠方,眸色深遠,莫測。都說世事難料,人心最難測,這話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有容傾,恍然發現,其實雲珟他也是凡人。他也有喜怒哀樂。他也有自己控制不了的事兒。比如,比如他控制不了自己那顆心。比如,明知容傾對他有口無心,他卻毫無辦法

現在,尋找容傾的事兒,佔據了所有。他或許連明日是他的生辰都不記得了吧關心則亂,一點不假

馨園

“王家,趙家,莊家,包括顧家小的隨同湛王府護衛都查探過了,並未發現任何異動。”

聽到祥子的稟報,容逸柏眉頭皺的更緊了。

要說,對湛王心存怨懟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有能力在湛王府護衛的眼皮底下,悄然無聲的把人給劫走的卻是有限。如此,若非他們。那麼,還有誰呢?難道是皇後,或太後……

想法出,既被容逸柏否認。憑着皇後和太後的城府,她們不會輕易對容傾下手。因爲她們都清楚湛王的性情。她們不會做意氣之爭,這種因小失大的事兒,她們不會做

如此,會是誰呢?容逸柏按了按眉心,頭痛的厲害

“公子,您說小姐她此時會在哪裏呢?”祥子面色沉重,心裏不安。

他們可是連妓院和人販集市都去尋過來,可是,卻是一無所獲。

劫持,找不到可疑人。拐賣,找不到任何線索。可容傾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祥子抑制不住都開始胡思亂想了。難道是老天看小姐鬧騰的太過,所以,直接把她收了?還是,說老天不忍看小姐再受湛王虐待,所以,動用法力把她給隱匿了。

“你帶人繼續下去找不管如何,務必把人找到。”

“是”

翌日

湛王生辰。因容傾,湛王興致全無。只是,皇上和太後卻很看重。既不管湛王心情如何,各種賞賜一流水的往湛王府送去。

湛王卻是連面都沒露,直接有齊瑄出面應付了。而湛王府的下人,知曉湛王心情不好,在齊管家的示意下,連吉祥話都沒敢說。悄無聲息的做着自己的事。

後院的女人們,在知曉林婉兒向湛王獻殷勤,得到卻是那樣一句話後。也分外的老實,沒有一個敢往前院湊的。連早就預備好的禮物,都不敢送過去。

半晌十分

湛完站在亭子中,看着池塘裏游來游去的魚兒,神色淡淡,眼底清晰不明。

“皇叔,皇叔……”

聞聲,轉頭,看到突然出現的三皇子,齊瑄心頭一跳。遊山玩水的人終於回來了,出現了

湛王轉眸,眼睛微眯

“皇叔”雲榛臉上帶着笑,身後跟着一個戲班子,大步向着湛王走去,“皇叔,今天是您生辰,侄兒特別趕回來向您賀壽。祝願皇叔,身體康健,福壽無疆”

說完,看着身後的戲班子道,“一會兒都把你們的看家本領給我使出來,讓我皇叔好看看”

“是”

“好了,趕緊去準備吧”雲榛自說自話的就忙活開來。根本就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三皇子,你既回來了,屬下有一件事兒……”

齊瑄剛開口,三皇子看着那冷冷清清,空落落的院子,既數落開來,“齊瑄,你是怎麼辦事兒的?今天可是皇叔的壽辰,你怎麼什麼都沒準備?”

“三皇子……”

“我告訴你,你這可是失職。是大不敬”

“三皇子,你暫聽我說……”

“說什麼說?我告訴你,不要仗着皇叔倚重你,你就無法無天的。對皇叔如此不上心,小心本皇子給你好看”

“三皇子,你什麼時候給屬下好看都行。只是眼下,有一件事兒想請你幫個忙……”

“哎呀,少囉嗦今日給皇叔賀壽是大事兒,其他,一律不談。”說完,雲榛湊到湛王身邊,看着湛王笑嘻嘻道,“皇叔,今天侄兒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湛王聽着,不冷不熱道,“都說完了嗎?”

“還沒有,我給你說呀皇叔,侄兒這次回來……”雲榛的話未說完,忽而一個激靈,後知後覺猛然發現湛王眼神不對,心裏一緊,頭皮一麻,。隨着改口,“都說完了,皇叔您有何吩咐”

“一炷香之內,給本王弄只識香鳥來”

三皇子聽言,苦笑,“皇叔,那鳥兒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弄到的。現在可是沒處尋了呀”

“那是你的事兒”

“皇叔……”雲榛要哭了。早知這樣,還不如不回來呢

“要本王再說一次嗎?”

“那……那個皇叔,你要識香鳥做什麼?是要玩兒,還是要做什麼?”

“你想知道?”

“皇叔若是把玩兒的話,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您多給侄兒點兒時間,我一定幫你弄到。若是……”

“尋人”

湛王話出,三皇子神色爲怔,隨着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讓皇叔不高興了,不直接過來請罪,還敢逃走讓皇叔去找”

齊瑄聽言,伸手拉過三皇子,省的他說的多,錯的多。

“你拉我幹什麼?”

“三皇子,這事兒說來話長了,您先去尋鳥兒,等到過後屬下一個給你道來……”

“哎呀,你現在給我說。不然我急躁的慌……”其實是好奇的慌。是誰呀?讓湛王如此費力的尋找。

“這個……”

齊瑄拉着三皇子,避重就輕的說着,往外走着。

另外一邊,湛王視線定格,看着那身處戲班子中,卻一直往後退的一個人,眸色越來越暗。而後,抬腳,緩步走下……

他走,那人退……

看着湛王眼睛微眯,隨着,提氣,閃身,瞬息來到身前。

見無處可退,頓住腳步,耷拉着的腦袋抬起,隨着,手動,隨之一束花憑空而現擋在面前,“祝王爺生辰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湛王垂眸,眸色沉沉,“把花拿開……”

花抖了抖

“要本王再說一遍……”聲音沉下。這語調再熟悉不過。不聽話,要捱打

花慢慢移開,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兒乍然出現眼前,“夫君,生辰快樂呀嘿嘿……”笑的甜膩,眉眼彎彎。

湛王直直看着她,面色緊繃

另外一邊,三皇子聲音傳來,“皇叔呀我回來的途中剛好遇到皇嬸。所以,就帶她一同回來了。還有呀,當時好像有不少人在追皇嬸呢幸好本皇子聰明,把她藏的嚴實。沒讓任何人發現。少了許多麻煩。不過,那些人皇叔可是要查查,不能放過他們。”

三皇子自鳴得意之後,隨着又來一句,“不過,皇嬸怎麼會出現在利州呀?還有,當時我讓皇嬸跟我一起回京,她還有些不太願意呢皇叔,您是不是欺負皇嬸了呀?不過,我還是強行把她帶回來了。嘿嘿……皇叔,我做的不錯吧”

話清晰入耳,湛王看着容傾,開口,一字一頓,“不願意回來?”

“那……那個……啊……”

看湛王和容傾身影消失眼前,雲榛看向齊瑄,雲裏霧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齊瑄輕輕緩緩道,“發生大事兒了,即將……”

“什麼意思?”

“三皇子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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