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說”
“湛王府的護衛離開了”
魏氏聽言,睜開眼睛,直直看着鄧嬤嬤,眸色如火,難掩,“容九呢”
“她還活着”
鄧嬤嬤話出,魏氏騰然起身,“你說,她還活着這什麼意思”懷疑自己聽錯,或鄧嬤嬤稟錯了
鄧嬤嬤垂首,“老奴還不知什麼原因,不過,眼下容九確實活着”容九沒死,這讓鄧嬤嬤很是激動,各種算計層出不窮,抑制不住不斷往外冒
魏氏聽了,皺眉,“竟然沒死”抿嘴,“春桃呢她不是在院子裏守着嗎是怎麼回事兒她沒稟報嗎”
“春桃她當時看到湛王府護衛拿的東西後,就避開了,沒在門口守着,所以”
魏氏聽言,面色即刻沉了下來。《 “她倒是機靈呀”這是怕死躲開了。
鄧嬤嬤聽此話,低頭,看來春桃那丫頭要廢了
“夫人無需困擾,老奴已讓人去查問。是何原因,想來很快就會清楚了。”
魏氏心中不快,擺手,遣退鄧嬤嬤。一人靜坐屋內,百思不得其解,呢喃,“竟然沒死爲什麼呢”
難不成湛王府護衛,特意走這一趟只是爲了嚇唬嚇唬容九,逗弄一下她們不魏氏,她可不認爲湛王府的人會這麼無聊。所以,其中原因是什麼呢
更重要的是,容九自事發之後,就變得很不對勁兒。這其中的原因又是什麼呢真的是鄧嬤嬤在暗中指招還是容九一直在扮豬喫老虎
魏氏眼睛微眯,眼底盈滿陰寒戾色。不管是哪一種,她都難容。
容九,就算湛王府不收她性命。她也絕不容她再活下去。容九她,必須死
榮錦院
凜一,凜五離開。
容傾既坐在椅子上開始發呆。
容逸柏坐在一側,眉頭凝成川,心潮翻轉不停,繁雜混亂。第一次感覺,有太多的東西理不清,掌控不住其中,包括容傾的改變,這再無法忽視的存在
在他印象裏,認知裏,那個綿軟,聽話,無主見的妹妹,今天是玩了一套又一套
先是心如死灰,凜然而又悲壯的美喫一頓要去赴死,淋漓盡致的表現着她的不甘卻又無奈,當然還有無害接着,卻是畫風突然驟變,一聲湛王,在他們心神一震,走神一瞬間,她遂然不及,猛然出手,對着凜一就是一簪
小綿羊突變小惡狼轉變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之外,所以,凜一光榮負傷了,而他,那瞬間心口繃的連呼吸都找不到了
容傾這行徑,若是以正道來講,她這手玩兒的可謂是真小人,真卑鄙不過現在,對比湛王,她這算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了。可惜,也太過自不量力
嘆氣,“你可知道你這麼做,將面臨的會是什麼後果嗎”
容傾看着屋外飄零的落葉,平靜道,“知道”
“真的知道嗎”
容傾點頭,“結果應該有三種;一,湛王覺得我太能作,生出些興致,帶我回去研究研究。二,作的讓他不喜,乾脆的取了我小命。三”
微微一頓,看向容逸柏,勾了勾嘴角,笑意飄忽不實,“讓我生不如死的活一陣子,然後再把我給五馬分屍了三種結果,於我來說,都很慘烈”
“既然知道,爲何”
“小雞死的時候還要蹬蹬腿兒,何況我是個人,就算明知或許會死,還是忍不住試着掙扎一下”
容逸柏聽了,垂眸,“你說的沒錯”
“容逸柏,能麻煩你一件事兒嗎”
容逸柏抬眸,“什麼事”
“給我備點兒毒藥吧”
容傾話出,容逸柏眼眸微縮。
容傾淡淡道,“要毒性烈的,下肚即刻就能斃命的,那樣痛苦也能少些”
容逸柏聽了,沒說話。
容傾繼續道,“我以前看書的時候,記得書上寫,有些毒是可以藏在牙縫中的,等到關鍵時刻只要咬破了就行。若是有我想要那種”
“不是說,絕對不會抹了自己脖子嗎還要這個做什麼”
容傾呵呵,“有骨氣的話好說,可卻不好做。若是湛王爺撕的太狠,太變態,真的來個五馬分屍什麼的,那是我絕對承受不住的。那時死乾脆的死去,是對自己的善待。所以,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最好是,臨死時能再狠狠親那變態一口,跟他共享一下那毒藥的滋味容傾狠狠想
容傾說完,屋內是長長的沉寂
靜默,良久,容傾起身,“這件事兒就拜託你了。”說完,抬腳往內室走去。
“安安”
安安兩字出,容傾不由頓住腳步。
安安
“這是娘給你取的小字,喻意,一世安康,一生安樂”
容傾聽了沒說話,因爲無話可說。十多年的生活,跟現在的處境,跟這名字,強烈的對比。
“安安,你怪我嗎”
“看我要死,你不動不語,我很難誇你。但,明知強護我會死,你還傻傻衝上去,也很難讓人誇你。所以我自求多福,你自己隨意吧不過這種時候,身邊有你,感覺還不壞”
容傾說完,走進內室。容逸柏看着院中落葉,靜默不語,情緒不明
湛王府
“屬下沒完成任務,請主子責罰”凜一跪地,認錯,領罪
湛王沒說話,只是看着凜一胳膊上那泛着青黑色的傷口,手指無意識的扣着桌面,表情隱晦莫測
良久,開口,“凜五”
“屬下在”
“去把那小東西給本王帶來”
小東西
“主子您說的是”
“想睡了本王,又刺傷凜一的那個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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