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憤怒化爲力量,被悲傷變成戰意,把生存當做是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把忠誠貫徹,把恐懼壓下,把迷惘拋棄,忍受着疲倦,戰勝敵人。
當這一切都在心中滋生的時候,一個人工的靈魂正在急速地成長着。不同讓洛克那種體味人生的漫長方法,以戰爭的極端手段來造就的這一批感情迴路,伴隨着的是大量的消亡。
“兩種極端吧。”
趙楠默默地看着這一場戰爭的開展。他沒有給岡亞帝斯下達任何的指令,比起他自己來說,輔助智能的計算更加適合運用在戰場之上。至於動用重疊小世界,即便能夠輕易勝利,卻不能夠達到讓這批人工靈魂完成的目的。
“只不過比起洛克那種通過這種方法創造出來的,大概是天性藏有了野性的”趙楠籲了口氣,自言道:“或許應該稱之爲軍人之魂纔對。”
看着一個個前赴後繼的容器衝向索尼族的戰爭機器,趙楠不得不在心中認同愛麗絲的思路,毫無疑問,作爲量產計劃來說,這種方法大概是效率最高,並且更加的符合實際。
需要的並不是懂得人生真諦的高潔之魂,而是忘生忘死的勇敢之魂需要的是,戰士。
僅此而已。
“只不過,到底要怎麼搶回來呢”趙楠默默地想到忽然,他朝着岡亞帝斯下達命令道:“岡亞帝斯,保持現在的狀況,和敵人進入僵持戰之中,儘量讓敵人陷入困境,但不能夠下死手。”
輔助的智能只能夠遵從上一級的指令即便是覺得這種的指令毫無意義,但依然還是十分忠誠的給予的回應。
趙楠走出了中樞控制室。走出了岡亞帝斯,走上了戰場之中,橫穿着這個戰場,朝着驚世戰艦而去。
這次並非意識的到底,而是本人親至。
不管這些容器在怎麼強大也好,在植入了感情迴路之後。依然還是處於被控制的角色。而作爲控制手段而存在的,便是此時處身與驚世戰艦之中的學者們。而明明手頭上擁有者這些可控的強大戰士,卻依然還聽從愛麗絲的領命大概能夠想得到是因爲什麼。
“艾佛森,你玩得似乎挺高興的。”
正在一人控制着超過百個容器的大學者,此時臉色微變,空氣之中不斷地調整着魔導迴路的雙手也同時僵硬了起來他看見了的是,現時絕對不願意碰見的人。
龐貝城,學者一族當今世上的真正幕後之人。
一瞬間,艾佛森想了許多的事情趙楠出現在這裏的意義。趙楠與名爲愛麗絲的少女到底是何種的關係還有這傢伙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突然,艾佛森想到了一個讓自己冷汗涔涔的可能眼前所攻擊的這個龐然大物,該不會是對方所持有的吧?
“我的樣子,很恐怖。”
走上了從驚世戰艦底艙所下降出來的一處平臺之上,當說話的時候,已經靠近到了艾佛森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即便是正常人,被這樣突然之間靠近,大概也會有種心驚艾佛森此時可不僅僅只有心驚那麼簡單。脖子之上所帶着的項圈不斷地提醒他。不僅僅他的小名,甚至連學者一族的命運都被某在了某位少女的手中但同時眼前這個傢伙。也是可以主宰學者一族命運的人。
完全是前有猛虎後來餓狼的情況因此此時需要做的是
艾佛森深呼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隨後伸手拉開了自己的衣領,暴漏出來了脖子之上的金屬項圈,“我想我應該是沒有選擇的。”
趙楠點了點頭,看了看因爲下降了平臺而暴露出來的入口。馬上變往上飛馳而去,“那就好好地完成這場戰爭吧。”
什麼?
不僅僅是艾佛森一愣就連身邊那些學者們也是狠狠地愣了一下。這算是什麼意思?是在默認那個叫做愛麗絲的可惡女人的做法嗎?
此刻,艾佛森完全感受到了一個來自世界的惡意,他不過只是想要保存學者一族而已,容易嗎?
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該死!攻擊。攻擊,給我狠狠攻擊!!把這些金屬疙瘩都打成廢鐵!!”艾佛森數秒之後瘋狂地咆哮了起來。既然沒有辦法反抗這種不公平的對待,那麼就用下方的這場戰爭作爲宣泄的缺口吧!
“警告,發現入侵者,警告,發現入侵者。”
驚世戰艦內部,作爲真正控制整一艘戰艦的密室之中,傳來了急速的提示聲音。側躺在了地上的少女投影,此時目光微微轉動,雙目無神地看着前方。
關於入侵者的影像,此時也有輔助智能投射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道身影正在驚世戰艦的底部前進着,猶如在後花園之中散步一樣。愛麗絲的目光急劇地變化起來,先是一愣,隨後整個兒地彈坐了起來。
放佛是感應到了自己的視線一樣,此時那影響之中的人,也抬起了自己的頭來,正對着隱藏着的某個監視鏡頭。
“爲什麼不攻擊!我明明已經清除掉了他所有的權限纔對!”愛麗絲咬咬牙,一副責罵着輔助智能的態度。
“攻擊指令已經下達,攻擊無法生效,正在檢查是否有異種病毒源入侵機體網絡內部檢查完成,網絡正常攻擊無效的原因推測爲,物理性故障。”
輔助智很快便給出瞭解釋。然而,面對着這樣的解釋,愛麗絲完全接受不能,“物理性故障?這傢伙走到哪裏,哪裏就故障?索尼族的四大戰艦之一,有這樣兒戲的嗎?”
“資料不足,無法解析。資料不足,無法解析。資料“
“夠了!住口!”愛麗絲不耐煩地讓輔助智能的聲音停頓。此時目光復雜地看着影像之中的內容。
似乎是覺得這樣子的走動有些緩慢,趙楠此時正在以垂直的方式,一層層地突破着驚世戰艦的底部。
至於突破的方式是所有的地板鋼甲,都會在他靠近的時候,自動鬆開,脫落。隨後露出能夠讓他快速通過的缺口。
另一邊的構造圖上所顯示着趙楠移動的光點,此時正在急速地靠近着密室的位置。
“預判還需多久可以達到這裏?”愛麗絲突然之間冷靜下來道。
“三分二十二秒。”
“只有三分”愛麗絲低着頭,這麼短的時間,不說是移動密室,甚至連搬動存儲自己大腦容器的時間也不足夠算了,就這樣吧,攻到了這裏來也好這樣,也算是解決了吧把所有的通道打開吧。”
“愛麗絲。”
密室的大門甚至已經打了開來。前進到了一部的路上,不僅僅沒有再受到任何的攻擊。甚至那些通道還自動地打開,給了自己一條十分便捷的道路。
再一次來到了這個地方事實上,就算是遺棄之地的時候,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趙楠也從來沒有走進過這裏。一方面是覺得,這樣的少女僅僅只剩下一顆大腦的情況,大概是不會原因讓任何人直接看見的。至於另外一方面,因爲曾經精神同調過的原因。如果太過靠近愛麗絲本體的話,趙楠會很容易受到對方的情緒影響。
越是靠近。精神就會越發的契合起來那種程度的契合度,甚至好容易就雙方之間共享一些事情,也就是互相窺探對方的內心深處出現這種情況的話,會比較糟糕。
“我以爲你永遠也不會走入這間房間的。”
愛麗絲此時就站在了那裝載了自己大腦的巨大容器之前,碧綠色的液體充斥着整個的容器,一下一下的大腦皮層的跳動。大概是這個少女還活着的唯一證明。
“別再靠近了不然的話,會加速精神同調的。”愛麗絲淡漠道:“你不是一直都不願意達到那種契合狀態的嗎?”
趙楠皺了皺眉頭,“爲什麼不反抗?”
愛麗絲冷笑道:“到底有沒有反抗的餘地,我還計算得出來。你所在的地方都會出現物理性故障,只能夠依靠程序控制驚世戰艦的我。還有什麼可以做的嗎?大概岡亞帝斯也是被你用着這種方法直達中樞控制室,然後據爲己有的吧?真的是不能少看啊,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已經恐怕到這種程度的要是你出現在第一紀元文明的話,簡直就是整個索尼族的天敵。”
高科技文明最爲畏懼的並非武力,而是這種沒有辦法防禦的物理性故障。就算是最精密的儀器也很高,一旦內部鬆了某顆螺絲的話,一樣會帶來致命的傷害。重疊小世界,支配一切,甚至不用作用在整個器械之上,僅僅只要擰開那其中的一顆螺絲就可以了。
所以愛麗絲的這番說話,並非是胡說而是在見識過後的感慨。
“來吧,破壞了這裏甚至把我殺死了之後,驚世就會再次回到你的手上。”愛麗絲一臉淡漠道:“你贏了這是我沒有計算到的事情。”
臉上那種淡漠,大概可以用萬念俱灰來形容,或許是在即將失敗的來臨之前,希望對手能夠給予自己最後的尊重之類。
趙楠輕吸了口氣,彷彿像是看見一個正在鬧着彆扭的孩子一樣,終於再次邁出了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密室的中央靠近而來。
愛麗絲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慌亂的表情,“你想要做什麼!停下來!”
她的整個投影此時都出現在了趙楠的面前,“快停下啊!你不是不喜歡和我同調的嗎?你不是討厭讓人知道自己的祕密的嗎?停下啊!!”
大聲的喝止並沒有辦法抵擋趙楠的腳步,本來就只是什麼也做不到的一個投影影像而已。面對着趙楠的前進,愛麗絲也只能夠一步一步地退後着,情緒一秒秒地混亂着。
“停下來啊!”
“不要再靠近過來了!!”
“我纔不要和你同調!!!我討厭你!!當初只不過是爲了活命纔不得不分給你一半的異能而已!!走開啊!!”
“聽着!全世界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這算什麼!!快點從我身邊離開啊”
“走開走開走開走開走開走開太狡猾了這算什麼不允許同調的明明是你自己,現在有這樣太狡猾了!!”
投影在趙楠的身上瘋狂的捶打着無補於事,但似乎是少女最後的矜持所在。
驀然。愛麗絲整個兒地停了下來,任由趙楠衝自己的投影之中穿行而過。她站在了原地,低着頭。揹着的地方,趙楠所靠近到的地方,其距離已經達到了完全同調的有範圍。
當一切變得不再是祕密的時候,愛麗絲臉色蒼白地掩着自己的臉龐。跌坐在了地上,哭泣低聲:“太狡猾了啊”
思維的世界是十分奇妙的世界,奇妙得甚至可以忽略掉時間的存在。異能族的精神同調與本紀元的靈魂交融十分的相似。但是效果有些不同不同於和菲妮娜的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這種精神同調帶來的是另外一種的緊密。
感受對方之所想,體驗對方之所體驗,明白,瞭解一切甚至可以在一瞬間完成。
趙楠此時收回了看着容器的目光,轉過了身來,看着愛麗絲那坐在地上抽嚥着的投影。心中卻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因爲當初在遺棄之地曾經打偏了驚世的主炮,以至於沒有辦法在三戰艦總攻擊的一刻給予吞神世界樹致命的一擊,隨後造成了之後的意外。而這個意外因爲是可以所造成的少女覺得自己有所背叛。
對於精神同調過的對方來說,這種背叛銘記於心,化爲悔恨終日折磨着自己。
因此當幸運地逃出了遺棄之地後,知道趙楠在龐貝城想要開始的感情迴路量產計劃,就馬上把驚世所有的資源都花費在迴路的製造之上甚至連與岡亞帝斯的開戰也是實現計劃好的。
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趙楠會在戰鬥中途出現但是少女覺得。如果直接就把這些都貢獻出來的話,就有種是彆扭的感覺。
好像是因爲犯了錯而刻意地請求原諒一樣所以索性就把心一橫。通過這種激怒對方的方式,把東西歸還,最後自己這是遠離這個地方。
愛麗絲這時候根本不敢看趙楠一眼心中的祕密全部被人知道的感覺自然不好受。另外不好受的還有不知道對方知曉了這些東西之後,會有什麼眼光來看待自己。
能夠感覺到,對方此時就站在了自己的身邊,視線應該還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儘管只是投影。可是那種感覺卻不斷在自己的大腦之中反應着,劇烈地跳動着。
“愛麗絲”
聲音響起了,愛麗絲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停頓了一樣當然,沒有心臟,單純只是大腦的一種想象出來的感覺。
“坐在地板上。不冷嗎?”
愛麗絲一愣,隨後本能地抬起了頭來,怒道:“你是白癡嗎?這個只是投影而已,怎麼可能會冷!!”
趙楠點點頭,微笑道:“不是挺精神的嗎?幹什麼要一副敗家之犬的樣子?”
愛麗絲皺皺眉頭,完全不清楚趙楠此時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此時暫時忘記了心中複雜情緒,想起了剛剛一瞬間的精神同調之中,完全就是自己不斷地往外輸送着,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得到從對方身上的反饋。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精神同調,而是對方完全的一次粗暴的窺視。這樣愛麗絲甚至暫時忘記了此刻雙方之間的矛盾,愕然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不可能!同調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單向的情況?”
“精神力也是意志的一種體現。”趙楠道:“或者在你的紀元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對於這個紀元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愛麗絲這時候就整個人都懵了。
“好了,差不多要出去了,看看這次量產計劃的進程應該差不多完成了吧。”趙楠此時往外走去。
愛麗絲傻眼道:“等一下,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也就是說,鬧彆扭也要有個限度。鬧完彆扭的話,還是要工作。”
“這是原諒我的意思嗎?”
趙楠邊走邊道:“我從來都沒有說有怨恨過你什麼。”
愛麗絲飛在趙楠的身邊道:“可是,當時要不是我故意把主炮射偏的話,吞神世界樹就能夠被消滅,也不會有遺棄之地的毀滅,甚至你還有你的家人朋友也不會陷入那種九死一生的環境之中,就算是這樣你也打算原諒我嗎?”
“已經說過了,根本就沒有埋怨過你什麼。”趙楠搖搖頭道:“當時我能夠感感受到從你那裏傳來的巨大痛苦大概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然後,我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愛麗絲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起來,慢下來了一步,“你看見了全部!”
“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嗎?”趙楠道:“我總要弄清楚這次的戰爭意義何在至於同調,抱歉,我不懂得控制同調程度的方法。”
“所以說,還是全部都看見了對嗎?”愛麗絲聲音頓時變得委屈道:“全部全部喫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甚至連、連廁的時候”
“我會忘掉那些多餘的。”趙楠臉色誠懇道。
少女哭了,聲音充斥着整一條的通道甚至響遍了整一艘的戰艦。
“好了,你要低沉到什麼時候?”驚世的控制室裏頭,正在看着屏幕之上所有感情迴路容器數據的趙楠此時回過頭來,看着抱着膝蓋坐在艦長座椅上埋着自己腦袋的愛麗絲,嘆了口氣道。
“我不要和你這個偷窺的禽獸說話!”
“是是,我是偷窺的禽獸,對不起,是我不好。”趙楠一臉木訥,態度敷衍得讓愛麗絲心中猶如火山爆發一樣。
“哪有你這樣道歉的!!給我認真點啊!”少女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出來,滿臉委屈道。
“愛麗絲。”
“什麼!”
“弄完這邊之後,跟我離開這裏吧人體的話,你自己不是一早就弄出來了嗎?差不多要移植自己的大腦進去了吧?”
愛麗絲一怔,低着頭,輕聲道:“真的真的不怪我嗎?”
“都已經說了”趙楠正色道:“更加確切一點說,我完全沒有埋怨你的任何立場。”
甚至連一點半點的理由也找不出來。
因爲同調,所以已經完全明白當初威脅着讓愛麗絲故意把主炮打偏的人到底是誰那個人,是真理之主。
也是趙楠自己。
目的當然是爲了不讓世界樹被毀滅至少確保世界樹核心成熟之前不被毀滅。至於核心是用來延遲唯一甦醒所用的。
因此根本就沒有辦法卻責怪對方什麼。
被用哪種理由威脅的話。
愛麗絲小姐,要是不按照我的說話做的話,我有可能會讓你重視的這些人都變成你現在的模樣呢一排的大腦並排着,應該挺有趣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