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健客氣的恭維對方幾句後，然後問道：“有一事向前輩請教，不知距今約二十年前，可曾有一位陳立恆前輩，還有一位楊雯前輩也在這裏發掘遺蹟？”

　　白鬍子老頭皺眉：“不曾聽過這兩個名字，你問這個作甚？”

　　沈健面不改色：“陳叔叔與楊阿姨是先父的故交好友，我小時候他們來家裏做客，曾經提到他們夫妻倆都曾參加東海大墟的發掘工作，而且就是在海眼這裏。”

　　白鬍子老頭問道：“他們明確說，是二十年前在這裏做事？”

　　沈健頷首：“是啊。”

　　“呵呵，顯然是那兩夫妻在你們面前吹牛。”白鬍子老頭笑着搖頭：“老夫到這裏不敢說久，三十年時間總是有的，更早些時候來這裏的人，老夫不敢打包票，但近三十年內的人，不說全部認識，名字總是聽過的，卻不包括你所言的陳立恆與楊雯。”

　　沈健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但猶不死心的問道：“或許是陳叔叔、楊阿姨他們在這裏只待了很短的時間，然後就離開了？大約二十年前，也可能二十一年前，或者更早些時候，前輩您仔細想想。”

　　白鬍子老頭一擺手：“不用想，這裏每年都會有新人來，舊人走，但每年數量都不多，也就三五人來去吧，沒你所說的陳立恆和楊雯。

　　而且這裏是不允許夫妻倆一起工作的，所以就更沒可能了。”

　　“這樣啊，那謝過前輩，打擾了。”沈健點點頭。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老頭子心裏嘀咕：“這小子琢磨什麼呢？說起來，他年紀也就是二十上下吧？”

　　沈健不用回頭看，也知道老頭在觀察自己。

　　方纔的詢問，或多或少會讓對方起疑心。

　　不過他不擔心被人疑心，別人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總比落在曲偉、蘇萌兩公婆身上要強。

　　所謂陳立恆、楊雯，自然是沈健杜撰虛構出來，本就不存在的人。

　　但通過剛纔的詢問，他也打聽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雖然只是些一鱗半爪的碎片信息，但沈健現在越發感覺，遠處那座隱蔽的缺門陣，就是現代人留下的。

　　是當年某個參加龍宮遺蹟發掘的人留下。

　　在達到自身目的後，對方悠然離開。

　　雖然現在一切都是管中窺豹，但沈健心中有一個猜想。

　　已經乾涸的海眼…………

　　碧海龍宮傳承祕法，人工造就天賦驚人的修士…………

　　曲偉、蘇萌二人同這裏的特殊感應…………

　　將這些串起來，沈健開了個腦洞，會不會有人成功重現了當初的“龍人”，而成果中，就包含了曲偉、蘇萌他們兩公婆？

　　這兩人的修道天賦，極爲出衆，尤其他們在術法上的天賦才情，沈健、羅西浩、葉覺等人聊起來的時候，也向來讚歎不已。

　　但這裏有一個問題。

　　按照那白鬍子老頭所說，這裏是沒有夫妻倆一同工作的。

　　“龍人”，是血脈傳承，讓父母的天賦才華可以儘可能多傳遞給子女，並非無根之水。

　　於是沈健更進一步開腦洞。

　　或許，那個始作俑者並不是重現“龍人”血脈傳承之法，而是在此基礎上，有了自己獨特的發現？

　　比方說，先天改良，讓未出世的孩童，具備出色的天賦才華？

　　沈健悄悄將自己的猜想，同曲偉、蘇萌說了，對面兩人目瞪口呆。

　　“沈老大，你還真敢想啊……”蘇萌嘴裏嘶嘶倒吸涼氣，苦笑說道：“這件事，可比碧海龍宮當年所作所爲的難度高多了，簡直，簡直……”

　　倒不是說，這想法多麼不可思議。

　　關鍵是，實施難度太大，以至於近乎空想。

　　“如果是龍人之法，那你們兩個的天賦才華，就必然有上溯的源頭。”沈健說道：“如今炎黃聯邦的術法高手確實有，但恕我直言，沒哪個看起來跟你們倆有血統關係，相貌差距太大了。”

　　碧海龍宮的祕法傳承，因爲天賦才華在血脈延續傳遞而名動萬古。

　　對修士來說，這門祕法的意義當然在於天賦才華，餘者都只是附帶的邊邊角角。

　　但這邊邊角角中，則包含相貌特徵，這時剛好能用來作爲佐證。

　　他豎起兩根手指：“尤其，你們兩人的天賦才華都在術法這方面，不論文肝還是武膽都如此，而你們兩人已經確定沒有血脈關係，那麼依‘龍人’之法，上溯源頭，也需要有兩家纔對。”

　　沈健稍微頓了一下後說道：“我連前些年中道隕落的術法高手都回想了一下，也看不出來你們像誰啊。”

　　蘇萌翻了個白眼：“真辛苦你了。”

　　曲偉沉默半晌後，嘆氣道：“時至今日，我們倆其實早已不糾結親身父母是誰，但現在的情況，很難讓人不在意啊。”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視線落在沈健身上，輕聲說道：“在這裏的洛雨朦學姐他們，不在這裏的阿酷、燕冬雷還有龍嶺黃學姐等等，個個都才華橫溢。

　　咱們不說別人，沈老大你的天賦才情，綜合來說，就更在我同阿萌之上……”

　　“我們進來這裏，不像你們兩個，好像回老家一樣。”沈健微笑說道。

　　於是曲偉苦笑點頭。

　　“其實這才比較正常，這畢竟堪稱真正的逆天之舉，比當年碧海龍宮尤甚，若是很容易就成功，或者能大量出成果的話，那也太不拿天地道理當一回事了。”沈健言道：“好吧，我承認，我挺嚮往這樣的逆天之舉，如果能成功，這纔是真正有希望人人如龍，但現在看來，確實難度太大，只能出少數幾個成果。”

　　他看着曲偉和蘇萌二人：“至少目前來說，似乎只有你們倆。”

　　曲偉和蘇萌臉上不見高興的神色。

　　他們，很可能是別人的實驗品。

　　雖然是成功的成果，但至少很難讓人單純的高興。

　　天才曉得，區區兩個成功品腳下，有多少失敗品累積如山…………

　　也沒人知道，他們是失敗之後經驗總結後的成功，還是純粹看運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