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唐的!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不是說…”盛媽媽氣急敗壞的上前扯住我。
但衝動的盛媽媽被一邊的盛爸爸阻攔,並以使眼色告訴盛媽媽現在這些貴賓們都在,不適合撒潑。儘管盛媽媽很不甘心,但還是住了口。
她的怒火無處可撒,只好狠狠的瞪我一眼,以泄怒氣。
“小狸,小狸,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呢!”顏夕搖着胳膊試圖讓我看見她。
看見是看見了,也知道她是在給我解圍,知道她是好心,但一想到程諾的那件事,我就實在不想理她。。
看到整個場面,我終於明白盛世爲什麼不執意的讓我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了,感情這有錢人是不會浪費任何一個聚會的時間。
“姓盛的,你竟然敢揹着我偷偷的和沈夢燻訂婚。”我側着身子對身後的盛世小聲嘀咕。
盛世先是神祕一笑,然後以同樣的低聲揶揄到“這麼神祕的事都被你發現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見盛世已經承認了這件事,我的心裏就如上萬只螞蟻在啃食,萬分的難受。
“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抱的美人歸?”我皮笑肉不笑,話語中盡是嘲弄。
“那倒不用,只要別忘了待會臨走時隨個大紅包就行。”
盛世的話讓我心裏一痛,醋意充滿胸腔,酸味直衝大腦!
“姓盛的,你始亂終棄!你”罵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盛世笑的一臉的欠揍。
恍然間,我明白自己上了盛世的當,滿眼的嬌嗔,我怒着盛世。
“唐狸,你終於學會喫醋了。”盛世感慨,笑意瀰漫。
就這樣,盛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平復了我的心情,也是這樣的一句話,讓我原本充滿醋意的心裏變得格外的甜蜜。
就在我和盛世打情罵俏間,院子裏貴賓越來越多,甚至有些人朝我們走過來了。
盛世爲了避免讓我再次陷入尷尬,讓我在原地等待,他先返回場地。假意的回應着?
因爲今天來的都是有錢有勢的貴賓,不宜讓盛媽媽發飆,所以盛媽媽剛纔就已經被盛爸叫走陪客人去了,目前來看,這裏只剩我一個人。
“唐狸,你今天是來搗亂的吧,再過一刻鐘,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和盛世訂婚了,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原來是沈夢燻,她依舊穿着剛纔的婚紗,耀武揚威的看着我,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沈小姐,我勸你先去換一套不丟人的衣服,然後我們再來聊天談話,否則我怕你待會兒沒時間換。”出自好心,我善意的提醒。
“哼!唐狸!你現在一定是羨慕嫉妒恨吧!羨慕我能成爲盛世的新娘,嫉妒我能得盛媽媽的歡心,恨我能擁有你想擁有卻擁有不了的一切!”
“呃…請先保持你僞裝的溫柔形象,最起碼要對得起你身上這件昂貴的婚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她快要暴走的時候,我提醒。
我發現今天乾的善良事特別多…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難道你不羨慕我今天能爲盛世穿婚紗嗎?難道你不嫉妒從今天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全世界宣佈,從今往後我沈夢燻就是他盛世的女人了嗎?難道你不恨我奪走了這一切麼?”沈夢燻笑的那叫一個得意,可她笑的再怎麼甜也掩蓋不了從眼底透出來的悲傷。
“這婚紗是你自己穿上的?”我歪着頭,問。
“那當然!唐狸,你可知道爲了這一天,我等了多長時間。”沈夢燻的烈焰紅脣一張一合,看的我直犯惡心。
“婚紗自己穿,宣告自己說,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事,有什麼好顯擺的?若是我唐狸再穿上婚紗的那天,一定會是他盛世親自給我穿,若是我唐狸再宣告我結婚的那一天,一定是他盛世親口對全世界說。”不敢說這話說的有多霸道,但至少,在氣勢上,我贏了。
“唐狸,你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的,因爲過了今天,盛世他就是我的了。”沈夢燻拽的跟二五八萬似得。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從包裏拿出一個化妝鏡遞給沈夢燻。
沈夢燻接過鏡子,左照右照,沒發現自己有任何瑕疵,隨後抬頭問我“你給我鏡子幹什麼?”
“讓你照照自己剛纔吹牛逼的樣兒。”我淡定回應。
“噗!”一聲底底的噴笑聲傳入耳朵裏,我立刻四處張望,卻沒發現人影。
“唐狸,你等着瞧!我倒是看看咱們誰能笑到最後!”沈夢燻怒氣衝衝,拂袖而去。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我如蔫了秧的茄子。
沒精打采的低着頭,看着地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越發的傷感。
“跟沒人要的小貓似得,一個人躲着幹嘛呢?”大闖嚷嚷着。
“你的兄弟都要另娶她人了,還不興我獨自傷感一會兒啊!”沒好氣撇撇嘴,我略帶着委屈。
“得了吧,四哥稀罕你稀罕的都已經不分對錯,不管不顧了,這次事發突然,四哥也不知道,都是盛媽媽的主意,放心吧,四哥他不會同意的。”大闖的性子直,有啥說啥。但爲人仗義,他能跟我說些,說明他已經把我分類爲朋友堆裏了。
“如果盛世不同意,盛媽媽會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女人這種生物,一向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不會的,除非盛媽媽不想安安穩穩的待在盛家。”
大闖的話讓我不明所以,不管怎樣,盛媽媽都是盛世的媽媽,不管媽媽做了什麼讓自己不開心的事,也不可以威脅自己媽媽的晚年生活吧!
一時間,我對盛世的行爲不滿意。
“喂!姓唐的,你可別誤會!四哥可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只是盛媽媽不再是以前的盛媽媽,即使裝的再像也不是。唐狸,你信不信?一個人再怎麼模仿另一個人也總歸是要漏出破綻的!就算是雙胞胎也不行!”
大闖莫名其妙的話讓我蒙圈了,根本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那個,程諾沒有和你一起來麼?”
繞了一圈,原來大闖是來問程諾的,只是,我本就是被暮雪從半道上劫持而來的,自然是不能和程諾在一起了。
閒聊幾句後,大闖離開。這裏又只剩我一個人,暮雪和顏夕也不知去向。
無聊的扯下一片竹葉,放在嘴邊叼着玩。
“你屬熊貓的嗎?”
靠!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我藏的如此隱蔽,爲何你們還都能發現我?
無比鬱悶轉過身,卻發現這次走過來的是一個女人。
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兩鬢已經斑白。紅光滿面,面容慈祥。上翹的眉角帶着喜慶,面容偏瘦。
一身棕紅色旗袍,把她襯托的格外洋氣。
看起來有些面熟,卻有忘記了曾在哪裏見過。
“阿…阿姨好。”我一緊張便磕磕吧吧叫了阿姨。
“阿姨?”對方很驚訝,但隨後便咧嘴笑了笑。
“阿姨就阿姨吧,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這樣稱呼我了。”她笑的很隨性,也很溫暖,像冬天裏的一個小太陽。
“阿姨,我只是安靜的等我男朋友下班,我保證我絕不打擾。”我極認真的對阿姨保證,就差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了。
“男朋友?下班?”見她甚是疑惑的樣子,和簡短的話語,我不禁懷疑,這阿姨是不是平常很少說話,連基本的表達能力都沒有了。
“是的!”
“你是說小娃子?”她用審視的眼光將我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最後總結出一句“還是那麼傻…”
呃,話說,這位阿姨,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這句評論給總結的,準的真叫人無語。
後來從這位阿姨口中我得知,她口中的那個“小娃子”就是盛世時,我忍不住爆笑。
而這個阿姨也似乎陷入回憶。
她說,盛世從小被她一手帶大,盛世更是一路帥到現在,喜歡盛世的女孩很多,她們多爲了討好盛世而裝淑女,裝乖巧。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姑娘像我一樣,拼素顏,講自然。
就連剛纔那充滿傻氣的笑,都是那麼的隨性坦然。
最後還告訴我,除了有點傻,其他哪都挺好,聽的我一陣白眼。
她甚至告訴我,讓我先不動聲色的離開,剩下的事由她來搞定!
不是我不信她,我只怕我一轉身,盛世便是別人的了。
“再呆下去,連盛世都救不了你。”
她說這句話時的嚴肅讓我一怔,當我問她爲什麼的時候,她只告訴我,我是盛世的累贅。
我問她爲何可以說如此大話,爲何確定能幫我。
她說,整個盛家都不會忤逆她。
這句話嚇的我一個踉蹌。
扶了扶額,我掩面羞憤,我他麼的喊了人家半天的阿姨,鬧了半天,她原來就是盛家的老太太。
果然是人靠衣服,馬靠鞍。
換了一身衣服,一種打扮,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老…老夫人。”我尷尬的改叫。
“我老嗎?”盛老夫人撇我一眼,一臉的不滿。
“呃…”我瞬間無語。
“還是叫阿姨吧!聽着挺順耳的!”
我已經緊張的出了汗,可他還有心情調笑我。
“嘿嘿”我咧嘴乾笑,我要叫您阿姨,那盛世豈不是得叫我姑姑,我哭笑不得。
“老夫人,這不好吧!串輩兒了。”硬着頭皮,我解釋。
“怕啥啊!人家楊過還娶他姑姑小龍女呢!”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果真如此。
一陣玩笑過後,我問老夫人爲啥選擇幫我,她說,因爲我讓沈夢燻看鏡子…
最後老夫人還說,人不能作的太過,因爲你作的每一筆賬,老天爺都給你記着呢,只是不到算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