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的這種行爲讓我很憤然,我不明白爲什麼往日那樣交好的朋友,說變就變了。
爲了一個男人鬧成這樣真的值得麼?何況,還是一個人渣。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能創造一個奇蹟,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能創造一堆冤孽!
“看什麼呢那麼嚴肅?”盛世端着一杯白開水向我走來。
“顏夕搶了程諾的男人還發朋友圈,真的是太過分了。程諾現在一定看到了。怎麼辦?她現在一定會很傷心。”程諾那麼愛言清又那麼看中和顏夕之間的友情,顏夕這樣做,她一定很傷心。
“每一段感情都是註定的,是強求不來的!就算她現在傷心,難過。經過時間洗禮之後,她也會慢慢忘記這些。”
盛世講的這些道理我懂!可人往往就是這樣,懂道理不代表可以做到。
“我知道她會慢慢的忘記這些,忘記那個人渣,然後重新開始。可是,從傷心到忘記再到重新開始這個過程,不是那麼輕輕鬆鬆就能撐過去的!程諾她現在一定很傷心,這種痛你是不會理解的!剛纔我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我覺得她現在一定需要朋友的安慰!”因爲程諾的經歷太像我曾經的經歷,所以程諾的痛,我能懂。
我很想陪着她,就像當初她陪我一樣。
“唐狸!你不要小看程諾,或許,她比你堅強。”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比我自己還要瞭解我的人,那這個人一定是盛世。
他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我。
“堅強不等於一個女人不需要人陪,她是我的好朋友,是用真心陪過我的人,我想找到她,然後也用我的真心去陪她。”
被人拋棄後的落寞,
我永遠都忘不了當我出了手術室,看着我那已經成型的孩子,程諾哭的跟什麼似得。
若非真的替我痛,若非真的替我傷心,又怎麼會哭的那麼破碎!
在我離婚後的一年裏,我心力憔悴,生不如死,我曾一度的折磨自己。
酗酒,把自己關在一個屋裏,或者是幾天幾夜不開口說一句話,又或者,半夜三更,我會站在樓頂,望着安靜的夜,安靜的燈,安靜的一切。
我酗酒,程諾陪我一起醉,我關黑屋折磨心智,程諾就守在門口不停的跟我說話,告訴我時間和一些最新發生的稀奇事。我站在樓頂不說話,程諾就這麼傻傻的陪站在那裏。
我記得,程諾實在忍受不了我時,曾對我說,唐狸,我倆一起跳下去吧!這樣來生我們還是朋友。
之前我以爲這些會隨着離婚的陰影一起消失,可當我知道程諾有可能會承受當初我承受的那些事時,所有的回憶就這麼一起回來了。
“唐狸!每次我們在一起,你總有忙不完的事,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這個老闆還忙?你什麼時候能騰出時間考慮考慮我們之間的事?”盛世把晾好的白開水遞給我,略顯委屈的說。
“我們之間什麼事?我們之間的事不是都已經定下來了嗎?你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可考慮的?難不成一定要愛的挫骨揚灰,山崩地裂纔行?”我沒好氣的回答。
“那倒不是,畢竟挫骨揚灰,山崩地裂會污染環境,我們要綠色環保的戀愛。”盛世說的一本正經。
……
“至少我們還有的愛,程諾她…”滿腦子都是程諾看到顏夕發的那些照片後的反應。對盛世說的話,我有些不走心。
“爲什麼我覺得你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說明你的直覺很準…”
盛世:……
“你怎麼不學學電視裏的古代宮裝劇,那些女孩們的經典告白臺詞,若能伴君一世,奴家情願爲妻爲妾,爲奴,哪怕只是一個暖牀丫鬟,奴家也甘之如飴。”
“臣妾做不到啊!”我學着電視裏宜修皇後的表情和動作對盛世說。
盛世把眼眯成一條縫,嘴角上翹,笑意滿滿。
“唐狸!上輩子我一定是欠你的!”
盛世這話說的非但沒有抱怨的意思還滿是寵溺。
“奴家這廂有禮了。”
盛世很有帶動力,很快就把我從一個悲觀的世界裏帶入到了一個有愛的世界裏,還美名其曰,我的小唐呆太缺愛了,我要把你溺在我的愛裏,讓你甘之如飴。
情,小調怡情,大調傷心。
盛世把每一個度都把握的很好,好卻未滿,爲滿則溢。
就在我和盛世越鬧越粘的時候,大闖打了電話,說看見了程諾。
聽到有程諾的消息,我立刻屏住呼吸,聽他講地址。
原來,大闖說的地址就是大闖開的那家咖啡廳。
當我和盛世一起來到咖啡廳時,看到的卻是這樣驚險的一幕。
程諾扯着顏夕的長髮,正拼命的往地上扯,而顏夕正伸着手對程諾胡亂的亂抓一氣。
從側面看去,她們倆應該都已經受了傷,顏夕的裙角上甚至都有血跡斑斑。
我想上前阻止,卻被大闖攔住。不明所以,我扭過頭看盛世,只見盛世也對我搖搖頭。
“不是所有的店都信奉一句,顧客是上帝嘛!爲什麼你這的上帝都打起來了,你也不阻攔,還不讓別人阻攔?”
“神與神之間的決鬥,豈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阻攔的?小心她們的洪荒之力!”
大闖的回答真是叫我無語,懶得理他的胡言亂語,我緊緊盯着她倆,就怕程諾會喫虧。
“她們之前是朋友,以後是敵人!所以這場架在所難免,只是我沒想到,女人打起架來,也可以這麼變.態!”
大闖一邊指揮旁邊的服務員把周圍的桌椅板凳挪開位置,一邊告訴我,能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說明以前她們真的用心交過朋友。
是啊,就是因爲太過用心,所以纔會如此傷心。
閨蜜之間的決裂就和情侶之間的決裂一樣,既不能做朋友也不能當敵人。
不能做朋友是因爲曾經背叛過,不能當敵人是因爲曾經用心過。
到最後,兩人精疲力盡,程諾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隨即又悶聲低笑,到最後的默默流淚。
這樣的程諾讓人心疼,我走上去蹲在程諾眼前。
她像是沒有看到我一般,眼神是那樣的冷漠,那樣的苦澀。
定定的看着她足足有一分鐘,她的眼神始終渙散,沒有交點。
我心中一痛,這樣的程諾看上去沒有一絲的活力,彷彿生命被抽乾。
爲了證明這樣的痛我能理解,所以我按照她的姿勢也躺了下來。
與她並肩同躺,絞盡腦汁,想要尋找安慰她的話,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程諾,你別死!”
程諾斜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我,最後幽幽的說“我他媽的只是打架打累了,誰說我想死了?”
聽程諾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我咧開嘴嘿嘿傻笑。
“笑個屁啊!還不趕緊起來!地上太涼,別回頭等你大姨媽來的時候,你再找我麻煩。
“諾諾還能像以前那樣罵人,真好。”我很高興,還能罵人說明她並沒有自暴自棄,這樣,很好。
“嘖嘖嘖,果然啊!即使天塌下來,也不能改變你的毒舌!”大闖倚靠在桌角邊緣,表情很隨意,也很欠揍。
“毒舌算什麼?女人下面那張嘴纔是最毒舌的!不僅能徵服男人,還能讓男人精盡人亡。”
呃……聽她倆的對話,我掩面,呃,我掩耳不聽。
“最毒婦人心!”大闖撇撇嘴,卻難掩笑意。“你們這架也打了,熱鬧也看了,是不是也該散場了?我還要開門做生意!”
阿呸!你要真想做生意,一開始你就該阻止了。
知道他這是話中有話,有意要趕人的意圖,我聳聳肩表示無奈。
顏夕想走過來跟我打招呼,可是因爲我太生她的氣,所以索性轉過身,故意不看她。
“唐狸!大家朋友一場,何必裝作沒看見?我夏顏夕已經親自跑過來跟你示好了,你還想怎樣?你是一個同樣體會過愛情身不由己的女人,我知道,我愛上言清是我的不對,可是愛上就是愛上了,容我抵賴不得。我也從來沒想過會愛上程諾的男人,可是就是在那麼回眸一瞬間,心中就有一個呼喊,就是他了!我能怎麼辦?愛情的感覺一旦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
“別給自己的犯賤找理由!你當了自己朋友的小三,這是不爭的事實!自己喜歡就要搶?你明明知道他是程諾的!程諾那麼愛他,你不覺得這樣對程諾很殘忍嗎?她可是你相處了二十幾年的朋友啊!傷害她,你於心何忍!”我替程諾不值,愛上一個喜歡見異思遷的男人,又交了一個囂張自私的朋友,兩個人眼裏沒有道德,沒有底線。
“唐狸!你他媽的少在這裏裝聖母白蓮花!別把自己說的那麼神聖,你不是也照樣搶了別人所愛麼?你不照樣爲了自己的自私同樣傷害了別的女人麼?你都被人家爸媽討厭到什麼地步了,竟然親自給你介紹男人!我做的你一樣沒落也全做了,你有資格教訓我!”顏夕眼中含着水霧,倔強瞪着我。
“我他麼的是正常談戀愛,你他麼的是當小三!還是搶自己姐妹男人的小三!”我也怒了,明明自己做錯了,卻還要冠冕堂皇的告訴別人,她當小三是身不由己,情非得已,我也是醉了。
當顏夕離開時,大闖對身邊的服務員喊到“以後門口處給小爺我貼上,此咖啡廳杜絕小三入內。”
大闖的吩咐讓身邊的服務員立刻苦逼的誇下臉,一份敢怒而不敢言憋屈表情。
既然湊在了一起,自然是要坐在一起好好的聚聚。
記得一開始,大闖總是罵我和程諾,說我們這個那個,再看看現在,別說他不會再罵那些侮辱人的話,就連別人要罵我們,他都會不惜與對方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