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訓斥暮雪不識好歹,背後偷襲的時候,
一陣悠揚的警笛聲由遠至近傳播而來,警察叔叔說,他們接到好心人報警,說是我們聚衆鬧事,擾亂治安秩序。由於暮雪的胡攪蠻纏,解釋不清。
我和袁寶,石筱,暮雪一起帶回警局。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進局子,看着*肅穆的警察叔叔,我難免有些緊張,袁寶拍拍我的肩膀,用手捶捶胸口,向我保證“放心,有我!”
石筱看起來還好,只不過,他一直沒有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至於暮雪,進了警局像是到自己家一樣,自在的很。
錄完口供,因爲後果並不嚴重,警察叔叔只對我們進行了口頭懲罰和經濟懲罰。
交了罰金和熟人釋保後,我們就可以離開警局。
我打電話給程諾,希望她能過來釋保。
電話通了,可,她說她和顏夕在醫院。
掛斷電話的我一陣糾結,阿諾和顏夕都在醫院,我該怎麼辦?該找誰呢?總不能給我媽打電話吧,可,打了電話該怎麼說呢?總不能說前妻和小三打架被抓局子了吧,多丟人吶。
袁寶的家原本是在J市的,在這裏除了我,根本也沒什麼朋友。
想來想去,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來——盛世!!!
拿出電話卻又有些不好意思,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撥通了那組既熟悉又陌生的電話號。
忐忑不安的等着盛世來釋保,卻哪知,等來的不止盛世一人,在盛世的旁邊,還站着一個長相精緻身材高挑的女人。
一身鵝黃色的時裝短裙顯得她的雙腿又直又長。米白色的高跟鞋裹在腳上不肥不瘦。
我緩緩的抬起頭,正巧與她目光相對。
她的嘴角揚着一抹善意的笑容。
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她極爲溫和的笑容下藏着一顆躁動的心。
雖然她的笑很和善,但給人感覺卻是,在那笑容的背後隱藏的更多的是挑釁!
“每次見你,除了揍人就是被揍,唐狸,你的命格絕對不是金木水火而是風雨雷電吧。這麼大一姑娘了,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點?”
盛世的一陣嘮叨,把我之前僅存的那點不好意思給唸叨的煙消雲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斬草除根。你教我的。”撇撇嘴,我半委屈半認真的說。
“嘻嘻,你是唐狸吧,果然是個可愛的女孩,剛纔來的路上,阿世一直在誇你,別看他那麼嘮叨,其實,他很擔心你呢,爲了儘早接你出去,他把最重要的會議都給推了,損失巨大,這下,盛媽媽可饒不了他!”說話間,這個女人對着盛世脈脈含情,一顰一笑間都盡是風情。
顯盡了一個女人舉手投足間的嫵媚。
我睥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是夢燻,之前是個L市的金牌律師。”盛世的目光中帶着讚賞。
咬了咬脣,我依舊沒有說話。
“你當嘴脣是香腸嗎?咬的那麼用力!”盛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又不用打官司,用得着你請律師嗎?”我的語氣裏帶着自己都沒發覺的委屈。
“對方已經申請律師要上訴你危害別人的生命安全。”盛世沒有好氣的說。
我抬起不可思議的頭,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惡人先告狀。
“嗤!”身後袁寶不屑的輕笑“想告就讓她告!滿大街都是攝像頭,就她乾的那點蠢事早就被記錄了,她不怕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暮雪的表哥和夢燻是L市齊名的金牌律師。所以,剛纔你所說的那些問題,我想他們早已經擺平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必須要用你請來的女律師?”我的心情特別的不爽。
“小狸,我可以這樣叫你嗎?你不要生阿世的氣哦,他一直把你當自己的妹妹看的。你受了委屈,他自然也是心疼的。你要理解他嘛,好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那麼你們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跟他們交涉。”說着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對着我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說話技巧,一句妹妹就把我和盛世之間的關係撇的清清楚楚。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盛世,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辯解。
第一次,我覺得盛世離我很遠。
如果真的是妹妹,那上次上牀又算什麼?
“我爲什麼要接受你的安排?”
“小狸,你能得阿世這樣愛護就應該好好聽話。”
我真的特別討厭別人這樣搶話!我覺得這樣真的很不尊重人。
“我和盛世說話跟你有關係嗎?”終於,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沈夢燻表情頗爲受傷的看着我,一臉無奈的說,“唐小姐,我是看你是阿世的妹妹才幫你的。我……”
“我不是他妹妹!”說不上來我爲什麼會討厭沈夢燻,但是,憑直覺,我總覺得她話中的意思就是要扯清我和盛世的關係。
“狸兒!”盛世對着我吼,“你太沒禮貌了。”
“沒禮貌?呵,你盛世見我的第一天,我不就是這樣嗎?何況我說的是實話,我的確不是你的什麼妹妹!”
“唐小姐,你怎麼這樣說話,你知不知道想做阿世妹妹的人多的得排隊。”沈夢燻暗自責怪我不知好歹。
草!沈夢燻的話徹底惹怒了我,她這是明顯的聖母白蓮花啊。
“是,你是大律師,我唐狸用不起,也不屑於用,她願意告就讓她告去!沒有監控又怎樣?沒有人證又怎樣?人在做天在看。我唐狸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愛怎樣怎樣,我唐狸奉陪!”
一時間,空氣如凝固般,詭異的靜。
沈夢燻委屈可憐的看着盛世。嫣紅的紅脣微微一撇,眉眼間泛着水霧。
一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
“小狸,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不管你是阿世的誰,我都會幫你,其實,像你這樣的官司,根本不值一提,但爲了你的尊嚴和事實的真相,我願意去接這件案子,因爲只有你開心了,阿世纔會開心,阿世開心了,我纔會滿足。我只是希望盡我所能幫阿世解決一切的麻煩。我只希望,我們還如從前那樣。”沈夢燻的話聽在我的耳朵每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挑釁。
一言一語間不過就是想告訴我,她和盛世之間的關係,她願意爲了盛世做任何事。
不管她的態度有多誠懇,不管她隱藏的有多深。不管她的演技有多好。
但,她滿是不屑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如你所願,我和盛世沒有任何的關係,我會向他求助完全是因爲我的朋友在醫院,無暇來做擔保。不得已,我纔會給他打電話。”我冷着臉,一字一句的告訴沈夢燻。
撇清了和盛世之間的關係非但沒有該有的輕鬆,反而更多的是心底的失落。
“唐狸!你再說一遍!還沒出警局,你就那麼着急跟老子撇清關係?”盛世嗔怒!
不肯低頭的我倔強的把臉轉向一側。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麼,在倔強什麼,明明知道盛世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的。
除了姓名,自己對他根本一無所知。
至於那次上.牀,純屬是個意外,那不過是都市寂寞男女在酒精的作用下犯的一次混。
錯把激.情當愛情。
唐狸,你他媽的又犯.賤了。
我暗自嘲笑自己的愚不可及。
盛世似笑非笑的戳了戳我氣鼓鼓的臉頰最後低聲嘆了口氣,“唐狸,你說上輩子我是不是欠你的?”
“你又沒打欠條,我怎麼知道。”儘管我的語氣還是有些僵硬,但是心裏卻已經舒服多了。
“好了,走吧,不管用不用律師,咱們總得先出了局子再說吧。”盛世無奈的揉了揉我的頭髮。
出了警局,盛世原本想先送我和袁寶回家,但沈夢燻一直在說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盛世談。說是,事關兩年前的一件事。
起初我以爲他們談的是工作,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沈夢燻就是盛世的前女友,也是在海邊,盛世口中那個不辭而別的女孩。
當然,這是後話,先說我和袁寶回到家吧。
我們是閨蜜四人一起合租的複式樓房。
當我和袁寶進了屋,發現顏夕也在,平常顏夕很少回來,她一般都是和楊總在外同居,只是偶爾纔會回來。
“小狸,你們回來了。”阿諾對我們打招呼。我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是啊,你說我也真是點背到家了。罵個婊.子還去了趟局子。”袁寶跑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兩口喝完。
“小狐狸你要不要來杯水壓壓驚?”袁寶舉着杯子問我。
“不要。”我疲憊的癱軟在沙發上,生無可戀的抬起頭望着天花板。
“小狸,那個……我,我,”坐我對面的顏夕吞吞吐吐。
說實話,上次相親那件事,真的挺讓人傷心的。一起玩了二十幾年的朋友,竟然比不過一個剛出現二十幾分鐘的男人。說出來還真有點悲涼。
我假裝沒有聽見,只是微微側過身,然後緩緩的閉上眼睛!
“小狸,顏夕被人打了。”阿諾扯了扯我的胳膊一臉認真的說。
聞言,我騰地睜開眼睛看向一邊低着頭不再說話的顏夕,終究是一起玩到大的姐妹。
這才發現,顏夕的眼睛是紅腫的。
“怎麼回事?”不管我和她怎樣,那也是我們姐妹之間的事,別人欺負我的姐妹,就是不行!
阿諾挽起顏夕的衣袖,一道道紫紅的鞭子抽痕映入眼簾,觸目驚心。
我輕輕撫摸着那一道道的鞭痕,心裏一陣心疼。
“究竟怎麼回事?是誰?”我憤怒的問。
“是,是,”顏夕結結巴巴吞吞吐吐,抬起頭然後又迅速的底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臉色也泛起一抹潮紅。
“到底是誰?你快說啊!”我心急如焚。
“是上次那個相親男。”顏夕說完便緊咬下脣。
“相親男?他打你做什麼?”我震驚的問,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上次見他斯斯文文,卻沒想到會是個衣冠禽.獸。
“難道他已經有老婆了?而你被誤會成了第三者?”
顏夕沒有說話,只是咬着脣,滿眼的委屈和道不盡的悲傷。
“你不會跟她解釋啊,你怎麼不跟他解釋呢?你告訴她,你也是被迫來相親的,你告訴她你是有男朋友的。”在我眼裏,顏夕一直就是那種嫵媚動人,漂亮聰慧的女孩也是那種寧我負天下也絕不讓天下負我的女孩。
照理說,她是不會讓自己喫虧上當的。
“不是,他沒有老婆。”顏夕突然紅着臉打斷我。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會這麼暴力,你說清楚些嘛!”當我翻開顏夕的衣服,發現顏夕的後背,肚子上都有傷痕,我心疼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他,他。”顏夕經過一番的掙扎後,終於說出“因爲他是個虐待狂的時候。他只享受女孩悲慘呼救求饒的樣子,他,他就是個變,態狂。”
我如被雷劈了般,定在那裏。坐在我身邊的袁寶也是身體一僵。
對於這個答案。到家都很震驚很不可思議。
“所以,你身上的這些傷痕是在你們那個的時候被他抽的?”我問。
“是!”
一時間,我驚竟不知該說什麼。
“你和他上了?”我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顏夕是有男朋友的。而且他們已經談了三年……
“一次醉酒惹的禍。”擺擺手,顏夕說的很隨意。
對於這些,顏夕好像並不在意。
“那你怎麼辦?怎麼和楊總交代?”明知顏夕不會回答,但,我還是問了。
背叛是情侶之間最不可饒恕的錯誤。
“這件事只有你們幾個知道,只要你們不說,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知道別人祕密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當這個祕密變得已經不再是祕密的時候。
隨着時間慢慢流逝,已經進入深秋,深秋的一切都是冷的,包括人心。
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裏,我沒見過盛世,他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顏夕和相親男上。牀的事也不知怎麼了就被楊總知道了。
這天早上,我剛要出門。
打開門卻發現顏夕一臉倦容的依靠在門口,旁邊放了好多的行李。
幫着顏夕把東西拿進屋,看顏夕那生無可戀的憔悴模樣,我低聲嘆了口氣。
“唐狸,我和楊總分手了。”
聞言我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那件事,他知道了。他罵我是千人騎萬人草的騷.貨,我打了他一個耳光,然後,我們三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真好,又是單身了。這樣,我也好光明正大的去追盛世一條街的黃金單身漢了。”
“想哭就哭吧。”我覺得祭奠一份已經逝去的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痛痛快快撕心裂肺的哭一場。
哭過之後,眼淚和故事一起煙消雲散。
“只有像你這種愚蠢的女人纔會因爲一個男人哭幹了眼淚,哭涼了心。”顏夕滿滿的鄙視。
愚蠢麼?或許是吧。但簡單和愚蠢卻是人與人之間最直接的溝通。
或許不是不哭,而是不愛!
顏夕比我堅強,分手的第二天她便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出門了。
而這時,失蹤一個月的盛世終於給我打來了電話,不過,電話那頭的他言語不清,上句不接下句。
貌似,他好像喝多了。
他說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讓我去接他。
無奈,我只好問他的地址。
他說。“我在一朵雲下面……”
我:……
我無語的想抽他。
我:“那你前面有什麼?”
盛世:“路。”
我:“後面呢?”
盛世:“還是路”
我終於不耐煩的問:“除了路還有什麼?”
盛世:“樹……”
我:……
等我找到盛世的時候,他正坐在路邊的石凳上和幾個小朋友愉快的玩耍。
“唐狸,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和這些熊孩子一樣那麼淘氣?”這是盛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無語的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唐狸,我沒錢了,以後你養我吧。”這是盛世見到我說的第二句話。
“你不是還有你的大律師麼?”我揶揄到。
“嘖嘖,唐狸,真沒想到,你的醋罈子這麼大。”盛世勾起脣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喫醋了?我只是友情提示你,讓你多一條選擇的多一條路!”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後他便就這樣跟我一路走回家了。
等晚上阿諾和顏夕回來的時候看見廚房的盛世都不由的一怔。
說實話,盛世的顏值還是比較高的。
“喂,小狸,你從哪撿來的帥哥?”顏夕走到我跟前,對着我眨眨眼,意有所指的問。
“大街上!”
因爲多了一個盛世,所以到了晚上,睡覺就成了一件非常尷尬的事。
我堅決不要他賴在我屋睡,可他死皮賴臉,死乞白賴的不肯走。
我抱着被子想把他趕到樓下客廳,可等我走到沙發前回頭一看,那傢伙根本就沒跟來。
等我再返回樓上時發現房門已經被關。
無語!
我只好敲門。
“要麼咱倆一起睡,要麼你一個人下樓睡客廳。”盛世霸道的站在門口。
“是我在收留你。”我友情提示。
“那又怎樣?”盛世理所當然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