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埃斯克裏瓦深吸一口氣。
冒充前鋒三次，幫助球隊取得3個進球……
把筆記本還給馬蒂，埃斯克裏瓦在桌子上隨便拿了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下一大口。
“這個，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足球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那就是隻要進了球，不管你什麼跑位、什麼方式，那都是優秀的。
現在唐業三次違反球隊紀律，但是三次取得進球，直接把埃斯克裏瓦和馬蒂的腦子都給乾冒煙了。
他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坐在椅子上沉思，埃斯克裏瓦現在已經有點動搖了，不過這時候唐業剛好接受完採訪走回來。
本來埃斯克裏瓦都準備不和唐業說這件事情了，結果他撞到了埃斯克裏瓦的臉上。
“Tom，來外面”
埃斯克裏瓦站起來，剛拿着MVP獎盃走進來的唐業又被推了出去。
主教練的表情很嚴肅，搞的唐業有點慌慌的。
“費，費蘭先生，怎麼了嗎？”
把門關掉，埃斯克裏瓦直視着面前的唐業：“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費蘭先生，你問就可以了，我都會回答的”
“你是前鋒還是中場”
“是中場啊”
唐業回答道，隨後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於是補充了一句。
“是控球型中場”
“……”
“我沒問你是什麼類型的中場，你告訴我你是中場還是前鋒就好了”
“哦哦，我是踢中場的”
唐業抱着他的MVP獎盃，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爲什麼你總是要跑到邊路去呢，我並不是反對你幫助隊友進攻，我的意思是，你的位置在球隊中是很重要的”
埃斯克裏瓦在唐業面前做出了原地單車的動作：“這樣，這樣，你不應該這樣。每個球員在球隊中都有他自己的工作，在邊路踩單車不是你的工作，明白我的意思嗎，中路的位置很重要，如果丟掉了自己的位置，那對手就會把你的位置搶走，等反擊的時候我們就會踢的很難受”
唐業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教練正在講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事關球隊在比賽中的表現，唐業必須要認真聽。
只不過這對他來說不是好消息而已。
唐業喜歡冒充前鋒。
但費蘭先生不讓他冒充前鋒！
看着唐業手裏的MVP獎盃，埃斯克裏瓦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的那2個進球是真的精彩”
“當然，精彩是精彩，你需要做出改變，一名球員不能在場上同時踢2個位置，這是不符合道理的”
回到更衣室裏，隊長布魯諾跑過來把唐業的肩膀摟住：“哈哈，Tom，歐聯杯的MVP獎盃，感覺怎麼樣，這個東西不好拿啊”
“不好拿嗎？布魯諾，你太小看我了”
唐業把揹包從櫃子裏拿出來，抽出裏面放着的衣服，然後把自己的獎盃費力地塞進去。
隨後轉身面對布魯諾，認真地說道：“我準備買一張稍微大一點的桌子，放在家裏”
“爲什麼？”
布魯諾沒懂唐業的意思。
“我房間裏那個電腦桌太小了，馬上就要放不下我的獎盃了”
“……好好好，Tom，那你告訴我，費蘭找你是做什麼事情？”
一說到埃斯克裏瓦，唐業的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
“費蘭先生不讓我去邊路盤帶”
“中場在邊路盤帶不是很正常嗎，戰術是死的，場上的局勢變化很快，有時候前鋒和中場還要換位置的”
作爲資深中場，布魯諾顯然不是很認可埃斯克裏瓦說的話。
不過布魯諾沒有聽到埃斯克裏瓦和唐業聊天的全部內容，他是不會明白埃斯克裏瓦的意思的。
唐業跑位的隨機性很強，幾乎每次拉邊都是在隊友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
這也就導致黃潛在比賽時會出現一個問題：邊路的球員重疊了！
兩個左邊鋒，然後中路直接沒人。
這種情況不僅進攻打不出來，如果丟失球權的話很有可能還會被對手利用中路的空檔打反擊。
唐業的跑位風險太高了！
……
《比利亞雷亞爾城市報》頭版頭條——客場3：2擊敗國際米蘭，Tom獻絕殺，比利亞雷亞爾小組賽排名L組第一！
《都靈體育》頭版次條——什麼情況？歐聯L組兩極分化嚴重，黃潛、阿賈克斯全勝6分，國際米蘭、蘇黎世全敗0分。
《烏德勒支晚報》頭版頭條——救世主已經離去，歐冠小組賽，烏德勒支主場慘遭多特蒙德4：0擊穿。
【國米一蹶不振了啊，其實2:2的時候國米的狀態還是挺好的，沒想到被唐業絕殺了】
【唐球王阻止國米走在復興的道路上！】
【改不了國米，踢不過唐球王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我唐球王的助攻數已經是梅羅之和了】
【別比助攻數了，烏德勒支在歐冠快被tm打出屎來了】
【這麼一看對比很鮮明啊，滕哈赫在烏德勒支的作用真的很大】
【控制變量，問題是你的變量不止滕哈赫一個人啊，唐球王也走了怎麼說？】
【滕哈赫：我不會說唐是混子，但這就是事實】
【哈哈哈！】
比利亞雷亞爾這賽季有起飛的趨勢，唐業的忠實追隨者們現在都非常高興。
下一場聯賽黃潛將在客場對戰實力強勁的西班牙人，不過在此之前，有一條新聞很快吸引了球迷們的注意力。
《都靈體育報》頭版頭條，2016年歐洲金童獎候選名單。
真正有熱點的新聞從來不需要感嘆號來吸引網友點開，《都靈體育報》這期的頭版在刊登的瞬間就吸引了球迷們的注意力。
2016年的歐洲金童獎候選名單！
這個獎項設立的目的就是篩選出全歐洲聯賽最驚豔的那些足球天才！
每年全歐洲一共只有40名青年球員可以被提名！
看看今天是什麼一個情況？
《都靈體育報》2016年歐洲金童獎名單（排名不分先後）：
【多納魯馬（AC米蘭）、阿森西奧（皇家馬德里）、拉什福德（曼聯）、阿裏（熱刺）、登貝萊（多特蒙德）、伊沃比（阿森納）、薩內（曼城）、魯本-內維斯（波爾圖）、克裏斯滕森（門興格拉德巴赫）……巴佐爾（阿賈克斯）、唐業（烏德勒支、比利亞雷亞爾）、桑謝斯（拜仁）】
都是一些年少成名的球員，特別是皇馬的阿森西奧和曼聯的拉什福德，這些球員纔剛成年沒多久就成爲家喻戶曉的球星了。
但是……
定睛一看，這裏面好像還有一個未成年？
第37位候選：唐業（烏德勒支、比利亞雷亞爾）
我靠！
豬豬俠，你怎麼在裏面！
……
《中國足球報》頭版頭條——唐業入選2016年金童獎候選名單，成爲首位進入該名單的中國球員。
魯能足校：恭喜我校優秀畢業生唐業@gdsNo.1GGBond入選2016年金童獎40人候選名單，歡迎大家加入魯能足校，唐業球迷享受95折試訓費優惠！
足球元素：【17歲】的【金童獎提名】，【停球】是什麼水平？
《比利亞雷亞爾城市報》頭版頭條——俱樂部外租球員TangY.入選歐洲金童獎候選名單，該球員的租借合同中不包含買斷條款。
……
“wow”
候選名單出來的時候是西班牙當地時間的晚上，唐業正在公寓裏玩LOL。
排位還沒匹配到人，正在低頭刷手機的他就看到了這條新聞。
一般來說唐業是不會中斷自己正在進行的匹配的，但這條新聞確實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取消匹配，摘掉耳麥，唐業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手機上。
“叮！”
“叮叮叮！”
唐業沒有關注新聞的習慣，這些消息全都是他的隊友發來的。
【拉姆塞拉爾：Tom，哈哈，我看到你的名字了！】
【穆薩基奧：漂亮！】
有烏德勒支的前隊友，也有比利亞雷亞爾的現隊友。
唐業甚至還看到了……
【埃裏克先生：實至名歸】
隊友的誇讚唐業沒有任何反應，但滕哈赫的一句消息直接把唐業給幹臉紅了。
這是來自埃裏克先生的認可！
有一點點小激動，說實話，唐業其實壓根沒了解過這個什麼金童獎。
突然發現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唐業第一時間其實是有點懵逼的。
先去Google搜一搜。
【金童獎：創辦自2003年，評選每年度最出色的40名青年足球運動員，參加評選的球員在當年賽季聯賽報名時不能超過21歲】
不能超過21歲？
看到這句話，唐業頓時就慌了！
別，別搞啊……
【38歲的你冒充小孩參加金童獎的評選，你無法得到任何獎勵】
【逆襲點-1】
“嘶……”
奶奶的！
果然！
本來應該有獎勵的，但因爲系統的時間線錯亂。
所以唐業不光什麼都沒拿到，還因爲謊報年齡被扣了1點逆襲點！
該死啊！
抄起手機，唐業一一回覆朋友的信息。
在打開和滕哈赫的聊天窗口後，看着“埃裏克先生”這五個荷蘭語的備註，唐業陷入了沉思。
【GGBond：謝謝】
“叮！”
【埃裏克先生：無需多言】
《法國足球》頭版頭條——據悉本菲卡中場桑謝斯、曼聯前鋒拉什福德、尤文前鋒科曼、黃潛中場唐在金童獎投票中處於領跑地位。
《法國足球》的新聞時準時不準，不過中國球迷這次選擇相信這個報社。
人都願意相信自己喜歡聽到的新聞，球迷當然也一樣。
不管，反正我唐球王就是領跑了！
……
烏德勒支和比利亞雷亞爾的球員都看到了唐業入選金童獎候選名單的事情，滕哈赫也知道這件事。
但唯獨埃斯克裏瓦沒有和唐業發祝福的短信。
原因很簡單，埃斯克裏瓦正在youtube唐業集錦視頻的評論區晃悠。
視頻的標題是：Tom2016年全精彩鏡頭。
【去他媽的埃斯克裏瓦，你們能想象嗎，一個金童獎候選竟然要在比利亞雷亞爾打替補，人家曼聯是豪門，曼聯都給拉什福德首發了】
【埃斯克裏瓦太不聰明瞭！】
【我感覺埃斯克裏瓦最近又在搞事情，他應該把Tom當做球隊核心來安排戰術纔對！】
“……”
一點點瀏覽着評論，埃斯克裏瓦的手都在抖。
該死！
壓力好大！
很快，埃斯克裏瓦打開WhatsApp，找到唐業的聊天賬號。
【昨天我說冒充前鋒的問題，你可以不用考慮】
“叮！”
唐業明顯是還在看新聞，看到埃斯克裏瓦的消息他馬上就回覆了。
【GGBond：那我中路缺的位置怎麼辦呢？】
【會有人處理的】
關掉聊天框，埃斯克裏瓦站起來，走到房間的戰術板前，把代表唐業的磁旗往前移，然後把代表羅德裏的磁旗移動到唐業剛纔的位置上。
前腰的位置非常重要，唐業經常會丟掉那個位置。
那就需要有人上來補上。
作爲球隊最忠誠的青訓球員，羅德裏需要做出付出！
……
時間來到10月份，英超第7輪曼聯在主場1：1戰平斯託克城。
滕哈赫來到老特拉福德球場的新聞發佈室！
咔嚓！
咔嚓咔嚓！
因爲是平局，所以滕哈赫的表情不是很好。
但熟悉滕哈赫的人都知道，這場比賽看上去是平局，實際上並不是。
“糟糕的一天，我們的對手運氣很好，但我們在運氣這方面總是差了一點，拉什福德的在門前滑倒了，不然我們可以贏下這一場比賽”
咔嚓咔嚓！
遙遠的西班牙巴倫西亞省，剛剛結束球隊的訓練的埃斯克裏瓦拿出手機，通過BTSports收看了這次採訪的直播。
埃斯克裏瓦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筆記本，上面記錄着他聽取採訪的一些要點。
他這麼做有兩個目的，一是學習滕哈赫無可匹敵的發佈會能力。
二是看看滕哈赫會不會透露什麼有關戰術的東西。
唐業剛進入金童獎的名單，那些英國記者一定會在滕哈赫面前提起唐業的！
“曼聯的運氣確實不好，但你們今天確實是平局了”
記者緩緩道來：“對陣斯託克城的平局，這應該不是曼聯球迷想看到的東西”
“我知道，我知道，我讓球迷們失望了，這是當然的，作爲教練，我明白球迷在主隊輸球之後的那種心情”
滕哈赫抿了下嘴：“但我也想告訴球迷們不要總往壞的方面去思考”
“我們現在是英超聯賽的第三名，這比我們上賽季的成績要好，我承認這不是曼聯的終點，但我們取得了進步，球迷應該高興纔對”
好吧！
年輕的記者還是太狂傲了。
他既然以爲自己能在賽後採訪中幹掉滕哈赫，這顯然是不存在的事情。
自退一步，小記者換了一個問題。
“可以說說拉什福德嗎，他入選了金童獎的候選名單，而且根據小道消息（指《法國足球報》），馬庫斯的排名似乎還有點高？”
說到拉什福德，滕哈赫的表情不是很好。
“我很欣賞拉什福德，他是一名非常有天賦的球員”
“那Tom呢？他也入選了候選名單”
一說到Tom，滕哈赫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埃斯克裏瓦：？
“非常出色，我之前說了，唐無法適應西甲聯賽，我確實有這麼說過……”
知識點！
埃斯克裏瓦眼前一亮，拿起筆在本子上唰唰寫了起來。
【自退一步，主動提出自己的黑歷史】
“這是因爲我錯估了他的天賦，Tom的天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誇張”
【轉守爲攻】
“當然，仔細一想這確實是合理的，因爲在上賽季我讓他進行了很多的訓練”
聽到這裏，埃斯克裏瓦的表情是有些猶豫的。
不過他最後還是動筆了。
【主動改變重心，把功勞歸於自己，完成收尾】
看着筆記本上的“滕哈赫公式”，埃斯克裏瓦深吸一口氣。
受益良多！
不過……
埃斯克裏瓦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唐業現在是比利亞雷亞爾的球員，退一步可以說是烏德勒支的球員。
你滕哈赫都已經離開烏德勒支了，爲什麼還要對着唐業不停地誇讚呢？
“所以你把唐的轉會合同改變成了租借合同，是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滕哈赫點點頭。
“作爲烏德勒支的前主帥，我認爲有必要爲球隊留下一筆財富，不過我始終認爲Tom的租借合同是虧了的”
“爲什麼這麼說呢？”
“300萬歐是唐右腳的價格，之前我就就說過，比利亞雷亞爾還欠烏德勒支300萬歐，那是左腳額外的租借費。你知道的，你買一名雙足球員不能只出一隻腳的費用。當然，除了600萬歐之外，比利亞雷亞爾還欠烏德勒支300萬歐”
埃斯克裏瓦拿着筆，遲遲寫不出一個單詞。
“請問這300萬歐是……”
“這是Tom的輔導費，是要交給我的”
記者不是很懂，不過滕哈赫馬上給出瞭解釋：“因爲一些不太合理的原因，我遭到了荷蘭警方的起訴。你們知道，我把Tom練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當然，我不是想要強調我爲此付出了多少，重點不是我的付出，而是Tom得到的提升，他的雙足能力不是無緣無故就取得的，比利亞雷亞爾依靠Tom的雙足贏下了很多比賽，他們需要補償晚上加練的費用”
啪！
埃斯克裏瓦輕輕蓋上了他的筆記本，順便按掉了圓珠筆的筆尖。
放棄了！
他已經放棄了！
原本以爲他可以向滕哈赫取經，學習滕哈赫面對記者採訪的技術。
直到看了滕哈赫採訪的直播，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跟荷蘭人之間的差距。
那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滕哈赫的技術是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學會的！
b站營銷號：滕哈赫發話了！比利亞雷亞爾再欠300萬歐！目前黃潛的負債已經達到了600萬歐，這可能會直接影響到球隊冬窗的引援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