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行心裏溫暖,摸了摸傅聽的頭髮,在她耳邊低聲說,“小聽對大伯伯真好,這個FT也是你對不對?”
傅聽點點頭,沒想瞞着傅司行。
“聽聽,你跟大哥說什麼悄悄話,二伯伯也要聽!”傅南衍頓時喫醋了。
他抿脣,就那麼眼巴巴地望着女孩,配合臉上委屈的神態,簡直可愛極了。
“二伯伯,喫。”傅聽隨手給他餵了一塊糕點,成功讓傅南衍治癒了。
“聽聽也喫〃?〃”傅南衍鼓着白軟的臉,漆黑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也給傅聽喂。
兩個小可愛你一口我一口的投餵,畫面非常溫馨。
傅清霽在旁邊看着,感覺他們三個人形成了一個很溫暖的界限,而他被隔離在寒冬臘月,心裏忽然冒出了幾分說不出的異樣。
明芝觀察到傅清霽眼裏的情緒變化,想着兒子已經開始轉變了,小心翼翼的建議,“你要不要跟小聽說句話?”
到底傅清霽纔是傅聽的親伯伯,看見傅聽跟老大老二關係那麼好,把傅清霽視爲外人。
明芝這個做奶奶的看在眼裏,也挺不是滋味的。
她怕傅清霽再不抓緊機會,寶貝孫女很快就會被其他伯伯給勾搭走了。
然而傅清霽並不領情,脣角撇了一下,似嘲非嘲,冷漠的別過了臉,渾身滲透出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寒氣。
一個並不重要的小姑娘,他爲什麼要跟她說話?
他又不像傅司行傅南衍那麼幼稚,不就是小侄女麼,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傅清霽,你要對小聽說一句謝謝。”傅司行抬眸直視傅清霽,是傅聽研究出了診療儀,才能讓傅清霽的腿被檢查出病因。
哪怕FT的馬甲不能隨便公開,傅清霽此刻並不知情,但傅司行也不能眼看着傅聽白白付出。
傅清霽,“?”
有病?
他爲什麼要跟傅聽道謝?
“我不需要。”傅聽開口,她做的這一切,只是爲了還恩情,傅清霽沒理由跟她道謝。
傅清霽垂眸撫平袖口褶皺,他今日穿着黑襯衫,手腕被襯的冷白精緻的過分,視線涼薄掠過傅聽,語氣淡冷,“我也沒這個打算。”
傅司行下頜線緊了緊,冷笑一聲,“你會後悔的。”
傅清霽不以爲意的轉身離開。
後悔?
怎麼可能?
向菲忽然走了過來,“傅小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還有一些設計上的事情跟你討論一下。”
傅聽跟着向菲去另一邊討論,過了一會傅聽回來,繼續跟傅南衍坐着喫東西。
傅司行眼眸深邃着,趁着向菲落單的時候,直接去找了向菲,“向菲女士,我能不能問一下,小聽她給你的設計並沒有要你給她展覽在百貨大樓的,那麼她跟你提的條件是什麼?”
傅司行始終覺得寧海答應給傅清霽治病沒有那麼簡單。
寧海拒絕了他們那麼多年,怎麼會在傅聽回來沒多久後就鬆口?
再聯合向菲在比賽上說的話,不難分析出來。
向菲告訴傅司行,“傅小姐讓我保密,但我可以告訴你,傅小姐一開始找到我,提的條件就是讓我同意我丈夫給你三弟救腿。”
意料之內的答案,卻還是讓傅司行心中一動,他抿脣輕笑,“我知道了,謝謝向菲女士告訴我這個真相。”
傅司行帶着陰鬱的神色,把傅聽叫到了安靜的一側,“小聽,我已經知道了。”
傅聽不明所以抬頭看着他。
傅司行道,“你以設計第一爲名跟向菲女士提條件讓寧海神醫答應救治傅清霽的腿,你做了這麼多,爲什麼瞞着不說。”
傅聽安安靜靜的坐着,手裏還拿着一杯果汁,眉目十分淡然,
“他不會想知道的。”
傅司行明白了,傅聽是考慮到傅清霽的性格,提前知道會拒絕救治。
小姑娘忍着委屈,也在努力保護着他們的家,讓所有人都開心起來。
傅司行忽然的心用力抽了抽,眼神越發深邃,“傻丫頭,那也不能做了這麼多,還一直受委屈啊。”
他想到傅清霽對傅聽的所作所爲,他這會都氣的不行。
要是傅清霽知道這一切,還有臉那種態度嗎?
傅聽說,“他給不了我委屈。”
對她來說,只有是她真的在意的人,纔會輕而易舉傷害到她。
傅清霽在她這裏,位置不是很重要,還了這個恩,也就什麼都沒了。
她不想讓傅清霽知道後,反過來認爲他欠了她的恩情。
*
傅清霽在院子裏的走廊上抽菸。
男人氣質冷清,骨節分明的手指夾着根菸,輪轂精緻的被煙霧漫出朦朧的蘇感。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三哥。”
是江顏。
一陣子不見,她看起來憔悴很多,想來回到舅舅舅媽家裏後喫了不少苦。
傅清霽淡漠的收回眼神,掐滅煙,“有事?”
“三哥,你救救我吧,”江顏咬着脣,眼淚不停掉,“我現在過得生不如死,每天都要捱打捱罵,快撐不下去了。”
傅清霽單手抄兜,“我幫不了你,這是你做錯事,應該有的懲罰。”
江顏舔了舔脣,“三哥,我只想讓你帶我離開也不行嗎?我在這裏活不下去的,我做的錯事,我可以用一輩子彌補,我可以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傅清霽聞言,緩緩地眨動了一下眼睛,低眸看她一眼。
江顏還以爲他是心動了,立即表明立場,“三哥,我是真的把你當家人,我不會像三嬸那樣對你不管不顧,我們像以前一樣,互相依靠好不好?”
傅清霽有些怔然,以前江顏就愛跟他說這些話,那時候他心裏很絕望,一片死寂,輕而易舉就被帶動情緒。
可是現在,他已經有了希望之光。
再聽到這些話,突然就覺得江顏在挑撥離間。
傅清霽垂眸掃她,男人背光而立,他的瞳孔顏色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深邃,脣角動了動,嗓音低的發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寧海神醫已經答應爲我救治,我很快就會重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