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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天雪地,延伸開去,入目皆是空曠銀白,杳無人煙。
雪地之中,突兀地出現一點蒼翠,有四座山峯聳立。
正中一座,高有千丈,旁邊三座山峯,也有七八百丈高下,環伺拱衛正中那座山峯,形成一個圓環,圍出中問一片幽谷。
天空中寒風凜冽,雪花飄然,到了這四座山峯周圍,卻
落不到十裏之內。
那四座山峯上,植被茂密,蒼林古木,枯藤老樹,山花盛開夾雜其間,在陽光的照映下,色彩繽紛,極是賞心悅目,在這白茫茫的冰原中,蔚爲奇景。
天空中,一道光華掠過,捲開漫天的雪花,落到地上,現出一個身穿單薄青袍的年輕道人,卻正是白南域而來的秦石。
他踏在白雪之上,遙遙看着數里外的四座山峯一會,又看了一眼四周的皚皚白雪,暗暗點頭。
北域地形氣候獨特,越往北去,越是寒冷,像東域、南域這種四季分明之地,雖然也有,但卻相對較少。
那極北之地,更是無垠冰原,有萬古不化的冰川,環境惡劣,常人根本無法生存。這裏其實還不算深入冰原,只是外圍而已。
那四座山峯,在元洲修道一脈,也算有些名氣,叫做‘閩靈四峯’,其中圍成的幽谷,便叫做‘闐靈谷’,是下玄門‘離魂宗’的宗門所在。
這‘闐靈四峯’,從外表看去,一派靈秀模樣,雖不及千華山、玉露谷之類修道福地,卻也極爲靈秀,特別是在這雪原之中,更是顯目。
秦石卻知道,這四座山峯,乃是天地生就的‘三曜拱日’地勢,其中孕有一絲氤氳之陽,故此纔會在這萬里雪原冰寒中,現出暖陽之象。
‘離魂宗’乃是鬼道宗門,宗門所處之地,卻在‘三曜拱日’的地勢之中,卻是奇怪。
看那寒風白雪無法入‘闐靈四峯’分毫,便可知其中尚有陣法守護。
‘離魂宗’雖然崛起不到萬年,在下玄門中實力不強,又向來低調,但畢竟也算玄門正宗,秦石此來乃是爲玲瓏求取‘玄晶絳雲草’果實,自然要按訪山的禮節前往,便到這
裏落下,舉步往前走去。
數里之地,不過一會便到,秦石就在一片茵茵綠草與皚皚白雪的交界之處,停了下來,正要開口說話,兩道神識波動先後從面前的山峯中探了出來。
他面前的虛空忽然一陣波動,一個面目老成的中年修士突兀地一步跨出,到了秦石面前。
他見了秦石,臉上恭謹,溫聲道:“前輩,你終於來了,我是‘離魂宗’的掌教弟子紀思遠,請前輩入谷!”
秦石微笑道:“紀道友,你是否認錯人了?”
這紀思遠乃是龍虎期的修爲,他聽了秦石的話,只看了秦石一眼,便道:“我師尊說,前輩金丹一品,定然就是要來之人,讓我出來迎接,卻哪裏會錯?前輩玩笑了。"秦石心中一驚,難道這‘離魂宗’也懂術數之道?連今
日自己要來,也會預先知道麼?那這紀思遠的師尊,豈不是比李長風還強?
他想了想,道:“紀道友,你知道我是誰麼?"
紀思遠道:“晚輩不知,師尊只要我出來迎接前輩,我師尊乃是‘離魂宗’掌教姜道坤,正在等候前輩!”
秦石微微皺眉,依舊道:“有勞紀道友!"
紀思遠領着秦石,入了護山大陣走去。
他明明不知秦石身份,卻一路爲秦石解說風景,並不冷場。
秦石本就生性淡然,看人從不以修爲高低爲念,也與他談論幾句,並無一絲前輩高人,高高在上的氣勢。
那紀思遠見了秦石的態度,卻越發恭謹。
兩人轉入山峯一條甬道中,再走一會,眼前忽地豁然開朗,現出一片幽谷。
到了這裏,氣溫驟然轉冷,谷中瀰漫着精純的靈氣,但這裏的靈氣,卻帶着一種森寒的yin冷,卻與外面‘闐靈四峯’截然不同,完全是兩重天地。
秦石放眼望去,這谷中也多有奇花異草,不過品種,卻與外面山峯上的不同,都是依賴yin氣生存的異種。
那紀思遠道:“前輩覺得此地如何?"
秦石靜靜看了一會,忽然道:“‘闐靈四峯’外面看來乃是‘三曜拱日’,暖陽之地,從內觀之,這四峯卻是形同一大三小四座yin碑,乃是天然的一塊‘yin碑鎮煞’之地,陽
長yin生,孤陽含yin,天地造物,果然神奇!”
“哈哈哈,果然不凡!"一陣笑聲從谷中傳出。
一個身玄色布袍,形容消瘦,面色有些蒼白的年輕士從遠處走來。
這年輕士對那紀思遠揮揮手,示意他離開,對秦石道:“我是‘離魂宗’掌教姜道坤,道友請隨我來,付前輩已經等了你數月了!"
秦石微笑道:“姜道友,貧道乃是初次拜訪貴宗,不知付前輩又是哪位,怕是弄錯了吧?”
姜道坤微微一愣,隨即道:“道友說笑了。"
秦石道:“貧道乃是千華山靈華宗秦石,特來拜訪貴宗
姜道坤臉色微微一變。
秦石立刻知道,不是‘離魂宗’精通術數,的確是他們認錯了人,但‘離魂宗’作爲下玄門之一,怎會如此唐突,連掌教也是如此。
姜道坤也知道弄錯了,但秦石的出身、身份也非同小可,他雖然爲‘離魂宗’掌教,也不過還丹三品,除身份特殊之外,在元洲的聲名,尚還不及秦石。
他立刻定了心神,笑道:“原來是秦道友!道友聲名如日中天,今日駕臨我宗,讓我宗能一睹道友風采,也是我宗幸事。道友,請隨我至‘漱心堂’一坐。”
他不解釋之前爲何會將秦石認作他人,秦石也不多問,微微一禮,跟着他到了一座廳堂。
這廳堂內,與秦石之前見過的道門不同,四壁掛了數張書畫,正中一張愛慕卓,上面擺了筆墨紙硯,還有一套茶具,角落裏,卻還有一個蒲團。
姜道坤笑道:“我修行之前,乃是個人,那宗門大殿,我向來不太習慣,這裏是我的精舍,道友莫怪,我來沏茶!
他擺起木桌上的一副泥爐茶具,點爐生火,如同凡人一般,開始燒水。
秦石見這姜道坤身爲‘離魂宗’掌教,卻是有些獨特,應該是他不願扭轉本性,可能與他修行本心有關,笑了笑,道:“修行乃是求長生,長生路上,可有閉關問心,亦可有
清茗漱心,諸般萬途,皆乃修行,又何必拘泥?若人人都得如同木雕泥塑,修行又有何意義?”
姜道坤邊燒水煮茶,邊道:“外人皆道我‘離魂宗’是鬼道宗門,便以爲宗內部是鬼氣森森,yin森恐怖,如同地獄。卻不知我宗也是玄門正宗,雖不拘於外相所顯,但也不必
弄得自己可憎可怕,否則良材美玉都嚮往道友宗門那般仙門福地,那些鬼道大宗,又怎麼可能傳承這麼長久?”
秦石微微點頭。
姜道坤這番話聽似簡單,卻不是人人都明白,其中還涉及宗門傳承之理。
除了一些功法特別,致使相貌、氣質改變的修士之外,許多鬼修魔修,就刻意將自己弄得人見人怕,常年居住在險惡yin森之地,好像別人將他們當g rén來看,就是他們的失敗
,這種人心性先落了下乘,成就註定不會太高,與這姜道坤一比,有雲泥之別。
姜道坤沏了一壺清茶,給秦石與自己各倒了一杯,白顧自品了一口,道:“‘雪霧青峯’,我也只有這麼一點了,道友好口福。”
秦石也抿了一口,一股溫熱清香灌入體內,熱意過後,遍體透出一絲冰涼,心中也似是明亮了一些,知道這茶不簡單,應該極爲難得之物,竟然有幫助洗心的功效。
秦石將杯盞放下,道:“姜道友,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請。”
姜道坤與秦石一番對話,心中也自欣賞,知道一品金丹修士,個個不凡,不過心性卻是各自不同,而秦石生性恬淡自然,卻極合他心意,有心結個善緣,便道:“秦道友請說
秦石道:“我聽聞貴宗曾得過一株靈草‘玄晶絳雲草’,今日特來向姜道友求一顆‘玄晶絳雲草’果實。”
姜道坤本來正在微笑,聽了秦石的話,卻是笑容微微一斂,沉默不語。
秦石道:“莫非姜道友有什麼難處麼?或是需要什麼來換取,但說無妨,且看一看我能否做到!”
姜道坤輕嘆一聲,站起身來,道:“秦道友,請在此處稍待片刻,我去一試。”
他說完徑直走出‘漱心堂’去了。
秦石拿起手邊的茶盞,又抿了一口,靜靜等待。
姜道坤出了‘漱心堂’,徑直到了一座小小的石殿前面
這座石殿造型簡單古樸,並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殿前盤坐着一個老者,見到姜道坤前來,道:“師弟,你要進去?怎麼剛纔來的那人沒有跟你一起?”
姜道坤也不說話,微微搖了搖頭,進了石殿。
石殿之內,正中問,有一個極小的傳送陣。 他一步跨入傳送陣,空間中。有一個矮石墩自地底生出,頂端設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一片冰晶的
這片空間之內,比外面冰寒更加百倍,正中間有一根巨大的冰柱,透過冰柱,可以模糊地看到,冰柱之內依稀有個人形影子在。
冰柱之上,有道道銀線不時閃過。
冰柱之上,有道道銀線不時閃過。
一個身材魁梧的人影,面對冰柱,閉目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姜道坤剛一入這冰晶之室,見到那人的背影,眉頭微不可辨地微微一皺。
“已經到了的那水鏡齋金丹弟子,怎麼沒來?”那人道。
姜道坤淡淡道:“那人不是水鏡齋的人。付前輩,這裏畢竟還算我‘離魂宗’之地,我此來,只是爲了取一顆‘玄晶絳雲草’果實。”
那人理都不理姜道坤,道:“他修爲金丹一品,到底是何人?來做什麼?”
姜道坤道:“靈華宗弟子秦石,不過是想要一顆‘玄晶絳雲草’果實而已。”
那人沉默下來。
姜道坤不再多說,走向冰柱後面。
冰柱之後,一塊冰晶之上,一株三尺玉白小樹長在上面頂端垂下三顆小小的果實。
姜道坤伸手向其中一顆果實摘去。
便在此時,那三顆果實忽地微微一抖,俱都消失不見。
姜道坤緩緩轉過身,眉問已經有一絲怒意,道:“付前輩,你這是何意?’’
“讓這個秦石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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