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小這話剛一說完,只感覺馬車一個陡停,她整個人向前傾去,不止是她,車上幾人都沒人坐好,都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這次發話的成了憋不住的柳如了。
陸正峯亦面色不太好。
“我出去看看吧。”開口的卻是陸之年,誰叫他年輕力壯,當然,他也是因爲顧秦在前面的驢車上,他只是從這馬車上下去就已經高了顧秦一個等級了,所以光有秀才的名號,連個馬車都坐不起,有什麼用。
說着,陸之年都不等陸正峯拒絕便直接跳下了馬車。
下車後,只見前方不過半丈的距離停着一輛驢車,驢車上的人正拎着大揹簍小揹簍從車上下來。
一車的人陸之年就只認識顧秦,且他下來的目的就是顧秦,因此當下直接走到了剛跳下驢車的顧秦面前,“顧秀才,你們這車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停下了?”
顧秦沒搭理,而是將醒來的程寧寧從車上抱了下來。
顧秦的無視以及顧秦這毫無顧忌的對程寧寧的親暱都大大的刺激了陸之年,使得他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剛要開口懟,只聞耳側響起了一道解說聲。
“小夥子,車是老頭子我停的,你問顧秀才他知道個啥?”
這話說得陸之年面色更不好了,好似在指責他傻子一般。
“這不是看你們急,我這才停下來讓道的,畢竟我也不知道多久纔到有岔路口的寬場地。我雖是山村裏的人,卻也是知道感恩的,前幾日去柳家喫了飯,怎麼會連讓個路都不願意。”
牛叔一臉的憨厚。
卻偏偏是這憨厚讓陸之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且也聽明白了,這是陸小小的話招了禍端。
看着陸之年吞了蒼蠅一般的神色,徹底清醒過來的程寧寧只想笑,而她也確實笑了,只不過沒有明目張膽,而是微微背過了身子,掩在了顧秦的身側笑。
她剛剛就被吵醒了,後來因爲被顧秦按了回去,又懶得動,便又靠了一會兒,這一會兒直接將陸小小的話給聽得一個真切。
現在這場景,這陸家絕對是自討苦喫,就看看這麼窄的路,他們怎麼過。
顧秦不打算惹禍上身,直接摟着偷笑的小妻子往路邊又移了移,讓路的意思很明顯。
不僅顧秦,車上其他下來的婦人也往路邊移了移。
而回答完的牛叔扯着驢車一直靠到了最路邊,還不忘招呼一句車伕,“小夥子,你看能不能過去,記得要慢慢的。”
不瞎得能都看出來這路很難過,當下車伕爲難的喊了一聲,“老爺。”
陸正峯早已在車上待不住了,此刻車伕一喊,直接拉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能說什麼,說老鄉不讓路,老鄉讓路了,說老鄉故意爲難,又是他們要讓的路。
“之年,測量一下距離,看看好不好通過。”陸正峯直接開口吩咐陸之年。
“是,叔叔。”陸正峯這一聲終於讓陸之年把那隻梗在喉頭的蒼蠅給吐了出來,並開始了大致測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