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正在驚恐當中,驀然間看到城頭上一個黑點在眼前迅擴大,他急忙向後面跑開,結果跑了兩步,他忽然現,自己選擇的方向錯了。{第一看書}那個黑點落下的位置,在他的面前,而不是在他的身後,他急忙停住腳步。他身邊的紅巾盜卻沒有他這麼好的眼力,剛好衝到了黑點落下的附近。
呼!
那個黑點落在後面的紅巾盜隊伍中,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才慢慢的停止了滾動,原來是個麻色的包裹,上面拖着一條快燃燒的小尾巴,不斷的綻放着絢麗的火光。這正是城牆外面用投石機拋射進來的炸藥包。爲了避免傷及到自己人,茅宇將投石機的射程調到了最大,結果這個炸藥包果然被拋離了很遠,落在紅巾盜的最後方。
轟隆隆……
一團耀眼的火光在陳烈面前爆而出,他看到面前的紅巾盜似乎被什麼東西同時推倒,他自己也感覺有個大錘狠狠的撞在胸口上,然後就昏迷了過去。在迷迷糊糊中,陳烈好像看到很多的炸藥包在自己的身邊炸開,不斷的出巨響,紅巾盜一片片在他的身邊倒下。哭爹喊孃的慘叫聲,痛不欲生的呻吟聲,絕望而吼叫,無奈的哭泣,愣是將他從昏迷中拉了回來,可是他的意識雖然是清楚的,手指卻無法做出任何大的動作。“不用修正!繼續射!”
劉鼎仔細的盯着炸藥包的落點,對後面地投石機操作人員大聲吼叫起來,隨即。四臺投石機同時動,拋射出了更多的炸藥包。這四臺投石機的拋射距離其實很短,但是他們緊靠着城牆。還是可以將炸藥包完全地送到紅巾盜的隊伍裏面。在昏暗的光線中,一個個的炸藥包在天空中不規則地翻滾着,落在紅巾盜的隊伍中,持續不斷的爆炸開來。
這些最原始的炸彈。威力盡管和黃色炸藥無法相比,但是對付如此密集地人羣,卻也是這時代最具威力的武器了。在不斷爆炸的炸藥包附近,紅巾盜的傷亡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每一個炸藥包爆炸以後。原本密集的紅巾盜隊伍,都要變得稀疏很多,不少人就這樣撲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處於最前線的鷹揚軍戰士,明顯覺得自己面前地壓力減輕了不少,原本向他們兇狠反擊地紅巾盜。現在都被凌空落下的炸藥包炸的暈頭轉向了。好多人被困在鷹揚軍和炸藥包落點中間,進退不得,士氣盡失。偶爾有紅巾盜悍不畏死的衝上來,那也是少數了,鷹揚軍人多勢衆,反而將他們消滅的乾乾淨淨。劉鼎趁機下令部隊起反擊,於是雙方繼續廝殺起來。
鬼臉都是最後撤退的,自然是紅巾盜接觸的最爲密切。剛纔那些紅巾盜還緊緊的貼着刁奇等人地**。現在刁奇等人反過來起攻擊,那些紅巾盜頓時苦不堪言。鷹揚軍士氣大振。紅巾盜卻是人心浮動,完全陷入了崩潰地狀態,戰鬥力的強弱馬上分出來了。後面地紅巾盜抱頭鼠竄,前面的紅巾盜也無心戀戰,只想着有什麼地方可以躲藏起來,避過當前這一劫。
劉鼎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來了,紅巾盜的反擊勢頭完全被遏制住,接下來肯定是大潰敗了。溧水城,拿下來已經毫無疑問。鷹揚軍拿下了溧水城,對李君的威脅極大,他想必也不敢死守溧水城了,換句話來說,搬家任務完美結束,這鍋夾生飯,終於是嚥了下去……
正在這時候,李怡禾出現在劉鼎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大人,沈姑娘找你。”
劉鼎密切關注着戰場的變化,同時快的思索着張雄敗退後的處理措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誰找我?哪個沈姑娘?”
旁邊傳來女子溫柔自若的聲音:“劉大人,是我。”
劉鼎下意識的回頭,第一眼就看到了沈若依。
沈若依穿的是男裝,頎長的身材在飄忽的燈光中,眸若晨星,脣若點漆,烏黑亮麗的長,在夜風中輕輕的飄蕩,帶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她的姿態是很清純的,然而目光中卻又蘊含着一種風塵的滋味,她自身的經歷,造就了她這種不同於尋常的韻味。她本來是沈家的大小姐,也曾經高高在上,清純動人,但是後來生突變,她開始四處奔波,一點點風塵的味道慢慢的滲透到這股清純裏面,形成別具一格的特色。灰色的書生服,套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的得體,若不是胸膛上不可束縛的隆起,一眼看過去,旁人的確很難分辨她到底是男是女。她站在劉鼎的身邊,夜風將她身上的清香送到劉鼎的心扉裏面,似乎有點很滋潤的感覺。
在沈若依的身邊,還有個同樣秀麗的姑娘,瓜子臉,柳梢眉,嘴脣邊微微翹起,帶着一絲絲的高傲和冷漠,更多的卻是無動於衷,彷彿對劉鼎頗有些敵視的味道,正是那天在楊葉洲外面看到的那個,在九華山大船上凝視着劉鼎的那位姑娘。偏偏她竭力裝出冷漠高傲的樣子,可是她的身體,卻是在引人遐思。和沈若依站在一起,她更加引起劉鼎的想入非非,儘管她的背後插着長劍,橘黃色的劍穗在夜風中輕輕的盪漾。
這時候正是夜間,飄忽不定的火光,映照着兩女秀麗的臉龐,火光時明時暗,她們的臉龐也若隱若現,只有兩雙眼睛始終是如此的漆黑明亮。{第一看書}夜風不斷的掠過,吹拂起兩人的秀,遮住了她們的半邊臉龐,顯得更加的嫵媚。在如此激烈血腥的時刻,居然出現兩個魔女般的姑娘,簡直讓人覺得自己是產生幻覺了。劉鼎經歷了不少地戰場。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遇到,內心同樣微微一蕩,這才鎮靜下來。
劉鼎看着沈若依。皺眉說道:“你們有什麼要緊事?如果沒有,麻煩天亮以後再說。”
沈若依溫柔自若的說道:“這是我們九華山地鬱幽簾大師姐,她是從九華山連夜趕來的,有急事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劉鼎生硬的說道:“這裏是戰場。只有殺人與被殺,你們爲什麼而來?”
沈若依依然是溫柔恬靜地說道:“我們有位姐妹,被紅巾盜抓到了溧水城裏面。大師姐從別的地方得到了這個信息,急忙從九華山趕來。希望可以救她。本來她是約好了城裏人,希望可以和張雄談判,可是到了這裏以後才現,你纔是這裏的主人,我們只好請你幫忙了。”
劉鼎愕然的說道:“你們這時候要進城去救人?”
鬱幽簾毫不遲疑地說道:“是的。”
劉鼎皺皺眉頭,緩緩的說道:“只怕。你來的有點晚了吧?”在他的印象中。九華山的姑娘們都是挺有姿色地,蘇幼惜、沈若依都是如此,眼前這位鬱幽簾也不例外。這樣年輕美貌地姑娘,落在了紅巾盜的手中,恐怕早已經被糟蹋了。要是稍微剛烈一點的,恐怕也已經自殺身亡。當然,也許她會忍辱負重,用自己的聰明美貌暫且和紅巾盜周旋。直到自己被解救出來爲止。如果她此刻還沒有遇難的話。應該還在城裏面的某個角落,苦苦的等待着自己人的到來。現在紅巾盜大潰退。她地生命地確是脆若蟲卵,難怪鬱幽簾如此的着急。
鬱幽簾堅毅地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找到她!”
劉鼎緩緩的點點頭,果斷的說道:“行!你們跟着我進去吧!但是,不要走遠,否則,連你們都會有危險!”
沈若依點頭說道:“好!”
鬱幽簾也點點頭。
她們當然知道兵兇戰危,這絕對不是說笑的事情,尤其是在混亂的戰場上,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心靈扭曲的他們,天知道會做出什麼傷害她們的事情來。儘管她們穿的是男裝,可是俏麗的臉龐卻是無法掩蓋的,女人的身材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也是一眼就看得出來。不要說紅巾盜,哪怕是鷹揚軍,說不定也有人會對他們起歹心,要是她們落單的話,就算劉鼎也救不了她們。
鬱幽簾下意識的拔出背後的長劍,嚴陣以待。
劉鼎轉頭看了看她的長劍,嘴角邊露出一絲絲不以爲然的笑意。
九華山姑娘們佩戴的長劍,美則美矣,只是殺敵效果而言,恐怕還不如鬼雨都戰士手中的匕。
呼!
這時候,紅巾盜也已經將投石機和大型弓弩搬運上來,進行最後的瘋狂反撲,時不時都會有石彈從天空中落下,給鷹揚軍士兵造成損傷。劉鼎正要揮手示意兩人注意躲避,突然間,一枚石彈從高空落下,剛好砸在劉鼎的腳邊,石彈頓時碎裂開來,濺起無數的碎塊。這時候正是夜間,天空一團的漆黑,根本沒有辦法判斷石彈的落點,劉鼎也沒有什麼反應。結果,劉鼎的小腿被石彈飛濺起來的碎石砸穿了個洞,鮮血汩汩而出。
“媽的!”劉鼎在內心裏低聲的詛咒着,卻還要裝出面不改色的樣子,以免影響周圍戰士的士氣。在這樣兩軍緊張對峙的情況下,他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受傷了,否則對戰士們的士氣,可能會造成難以預料的打擊。狹路相逢勇者勝,現在兩軍在缺口處,賭的就是勇氣。任何一方的士氣如果先低落下去,迎接他們的,必然是被壓跨的命運。爲了勝利,他只好死死的忍着,繼續鎮定自若的指揮身邊的鷹揚軍戰士向前衝。好不容易才抽時間低頭看了看,幸好沒有太多的鮮血流出來。
鬱幽簾的目光順着他的眼睛下移,突然失聲說道:“你受傷了……”
劉鼎伸手示意她不要吭聲,鬱幽簾下意識的閉嘴。
沈若依也現了,急忙說道:“你……你受傷……”
劉鼎伸手在嘴巴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沈若依馬上閉嘴,神色顯得十分地古怪。
鬱幽簾下意識的蹲下來,想要掀開劉鼎的褲子看看傷口嚴不嚴重。結果卻被劉鼎挪開了小
劉鼎低聲地說道:“不礙事,不用了,你站起來。”
鬱幽簾皺眉說道:“但是……”
劉鼎嚴厲的說道:“不用!
鬱幽簾微微有些愕然,似乎不明白劉鼎爲什麼生氣。這裏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部位,何況,她都不害臊,他一個大男人這麼緊張做什麼?她抬起頭來看着劉鼎。詫異的說道:“你怎麼啦?我是好心幫你看看,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劉鼎搖搖頭,繼續嚴厲地說道:“不要管我!看着前面!”
鬱幽簾不解的看着他,隨即眼眶微微一紅,憤憤的站起來。看着前面激烈的戰鬥場面。結果很快就被面前地慘烈廝殺吸引住了。唐末亂世,軍閥並起,戰火持續不斷,她們看到過的戰爭場面也不少,可是今天這樣慘烈的,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只看到在溧水城的街道上,躺滿了紅巾盜的屍體。層層疊疊。少說也有幾千人。鷹揚軍的屍體也不少,在她們面前不到五丈地廢墟中。就躺滿了鷹揚軍戰士地屍體。在城牆的下面,還有持續不斷的廝殺生,雙方都在製造着更多的屍體,傷員的慘叫和呻吟,充斥着整個溧水城,將這裏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劉鼎感覺到自己的口氣嚴肅了,引起了鬱幽簾的誤會,於是稍稍放緩了語氣說道:“我不能讓士兵們知道我被打中了。”
鬱幽簾忍不住說道:“你這是掩耳盜鈴。”
劉鼎冷峻地說道:“是地!我就是要掩耳盜鈴!”
鬱幽簾欲言又止,原來是被沈若依悄悄的拉住了。
旁邊地戰士們都在緊張的戰鬥,居然沒有人現劉鼎的小腿受傷。劉鼎咬牙忍着鑽心的疼痛,大聲鼓勵周圍的士兵繼續戰鬥,同時將更多的鷹揚軍士兵從缺口的後面投入到戰場上。周圍的鷹揚軍士兵,在廝殺的時候,看到劉鼎站在城牆的最高處,虎視眈眈的盯着整個戰場,內心裏情不自禁的穩定了很多,對未來對勝利也漸漸的充滿了信心。
事實上,這時候的紅巾盜,已經完全潰退了,他們被鷹揚軍的炸藥包,炸得四分五裂,抱頭鼠竄,鷹揚軍只需要在後面追趕,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殲滅。然而,就在鷹揚軍追的最兇狠的時候,持續不斷的爆炸聲,忽然停止了,溧水城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的寂靜,寂靜得連人的呼吸都可以聽到。劉鼎向後一看,現茅宇正在投石機的旁邊,向自己急促的打着手勢。
原來,炸藥包沒有了!
攻擊溧水城的戰鬥,是在計劃之外的,在攻擊石鏡臺要塞的時候,鷹揚軍耗費了太多的黑色火藥,後來緊急運送到溧水前線的黑色火藥,也只有幾千斤而已。除了轟炸城門的,剩下的製作成了五十個炸藥包,很快就被消耗乾淨了。沒有了炸藥包的轟鳴,那些逃跑中的紅巾盜,似乎又恢復了一點點的鬥志。
時不可失,時不再來。
劉鼎唰的一聲拔出橫刀,厲聲喝道:“兄弟們,紅巾盜已經完蛋了!衝啊!”
忍着小腿的劇痛,舉着橫刀向前衝,鬱幽簾猝不及防,差點被他撞倒。
“衝啊!”屠雷大吼一聲,率先衝了上去。他的腿部雖然負傷了,傷口只是被草草包紮住,卻依然順着樓梯狠狠的衝下來,樓梯下面還有兩個紅巾盜,看到屠雷如狼似虎的衝過來,下意識的轉身就跑,根本不敢有正面迎擊的心思。衛京幸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右手的手臂都是虛脫的,但是下到樓梯下面以後,看到有紅巾盜衝上來,又奮力的拉開了弓弦,將零星的紅巾盜射死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
“衝啊!”蕭騫迪和秦邁等人,也都舉着血淋淋的武器,對紅巾盜起了反攻。兩邊城牆上的紅巾盜。雖然沒有受到炸藥包地攻擊,但是下面的紅巾盜大部隊潰敗了,他們也只好跟着撤退。蕭騫迪和秦邁等人。本來都已經是傷痕累累,奄奄一息,這時候都恢復了精神,對紅巾盜緊追不捨。不斷的有紅巾盜因爲來不及逃竄,不要命地從城頭上活活的跳下來的,他們跳下去以後,到底是摔死了還是摔殘廢了。暫時還沒有人知道。
“衝啊!”刁奇等人也率領鬼臉都戰士,掉過身來,對紅巾盜起了反攻。他們原來是被紅巾盜緊緊的跟在**後面地,這時候突然轉過身來,他們身後的紅巾盜馬上喫不消。紅巾盜後面的大部隊已經被炸藥包截斷了,只有中間的幾十人。結果除了極少數地幾個人逃出去之外。其餘的全部都被鬼臉都戰士砍瓜切菜般的剁翻在地上。鬼臉都剛纔一直都被紅巾盜壓着打,傷亡很不小,現在終於起反擊,哪裏會手下留情?戰後統計,所有的部隊都抓到了數量不小的俘虜,只有鬼臉都一個俘虜都沒有,每個人的緬鐵彎刀都砍得捲刃了。
“衝啊!”勇字營地前面,渾身血淋淋地楊璧鱗和楊佛午等人。也奮勇的轉過身來。向着紅巾盜勇敢的衝殺上去。他們和鬼臉都一樣,剛纔都是被紅巾盜壓着打。傷亡很大,好些精銳都犧牲了,有兩個隊甚至全部殉難。現在紅巾盜潰敗,原本疲憊不堪的他們,馬上變得生龍活虎的,追得紅巾盜人仰馬翻。他們前進的度實在太快,以致他們前出到溧水城南門的時候,後面還有上千的紅巾盜沒有收拾,於是他們又殺回來,如此來回循環數次,街道上再也看不到紅巾盜成建制地部隊了。
事實上,這時候滿城地紅巾盜,都被持續不斷的炸藥包給炸地潰不成軍了,看到鷹揚軍起反擊,頓時作鳥獸散。只有極少數人還在拼命的抵抗,很快就被鷹揚軍殺死在地上。鷹揚軍氣勢如虹,瞬間就佔領了溧水城的中央街道,他們大踏步的向着紅巾盜追過去,對躺在地上的人,一概不理。甚至越過陳烈的身邊時,也沒有人低頭看上一眼。
“唔……我死了嗎?”
陳烈艱難的問自己,無奈的看着一個個的鷹揚軍戰士從自己的身邊衝過去,卻沒有任何人理睬自己。好不容易,他才恢復了一點點的行動能力,覺得手腳會動了,似乎也有力氣勉強站起來了。可是,這時候的他,已經不願意起來。他斜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紅巾盜隊伍,完全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在鷹揚軍的衝擊下,就如同是薄紙一樣的脆弱,他們唯一能做的正確事情,就是逃跑。
有些紅巾盜好像被嚇傻了,傻乎乎的站在那裏,面對衝上來的鷹揚軍,居然不懂得逃避,也不懂得反抗,最後只能是被對方一刀砍死在地上。還有些紅巾盜在地上艱難的爬行,渾身都是鮮血,鷹揚軍戰士從他們的身邊經過,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他們只能無奈的看着鷹揚軍消失在自己的前方,等待着不可知的命運。
張雄在後面看到鷹揚軍起總攻,紅巾盜四散奔逃,深知大勢已去,無法挽回。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走!”
張雄果斷的帶着自己的心腹部隊離開。
半路遇到自己的兒子張英,只看到他渾身焦黑,鮮血淋漓,卻沒有攜帶有任何的資財。
張雄腦海中嗡的一聲,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叫你攜帶的財物呢?”
張英哭喪着臉說道:“沒有來得及**來……”
張雄頓時大怒:“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張英率領幾百名紅巾盜,剛剛按照計劃將所有的資財都集中到庫房,還沒有來得及分散打包,鷹揚軍就已經殺到了。他們本來的計劃,是用一天的時間來集中財物,然後再用一天的時間來分散打包,可是,劉鼎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攻入了北門。要命的是,紅巾盜的庫房,正好緊靠北門,在一座佛堂的地下室裏面。這本來是因爲北門附近的地勢比較高,地下室不容易潮溼。結果沒想到,剛好撞上了鷹揚軍地主攻方向。
鷹揚軍不斷有炸藥包落下,將張英的部下炸的粉身碎骨。佛堂也毀於一旦,張英自己也被炸傷了。他拖着受傷地身體努力了好多次,紅巾盜竟然無法從庫房裏面拿出半點的財寶來,反而搭上了幾十條的人命。最後鷹揚軍大舉起反擊。他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狼狽不堪的跑了回來。
張雄又急又怒,一刀砍下去,將張英劈成了兩半。覺得還不解恨,繼續揮刀將他地身體剁成一團肉醬,良久才怒不可遏的罵道:“混蛋!這點小事都辦不到,要你何用?”
他平生積蓄,全部都埋藏在佛堂的地下室裏面,竟然一個子兒都無法**來。他豈能不暴跳如雷?沒有雄厚的資財。就算回到淮南,又哪裏還有東山再起地機會?無論是呂用之還是畢師鐸,都是認錢不認人的主,哪怕是親兄弟,沒有大箱大箱的珠寶,一切都是白搭。他急匆匆的回頭,想要趁亂從佛堂中闖入庫房,可是。他還沒有走出一百步。就看到潮水般的鷹揚軍正向自己衝過來,有鷹揚軍眼尖。現了張雄的身影,立刻大聲叫道:“張雄!張雄!前面就是張雄!”
鷹揚軍已經佔據了完全地上風,如同海浪般席捲而來,張雄只好長嘆一聲,帶着部隊急匆匆地從南門出去。
紅巾盜完全崩潰,鷹揚軍很快就控制了整個溧水城,楊璧鱗帶着勇字營繼續追擊張雄,其餘的戰士們則開始在城內搜索殘敵。城內的激戰漸漸的冷清下來以後,開始有鷹揚軍戰士逐個檢查地上的紅巾盜身體,履行着標準的戰後程序,這個場面不免有點殘酷。黑色火藥的殺傷力其實不是很強,很多紅巾盜並沒有被當場炸死,只是被震暈又或者是被嚇暈過去,當然,也有人是趁機裝死的。這時候躺在地上地紅巾盜,至少有三分之二其實還是可以喘氣地,鷹揚軍戰士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部分身體完好地基本沒有受傷的紅巾盜抓起來作爲俘虜,而將其餘大部分的紅巾盜送入地獄。
劉鼎以前曾經聽人說起過,在很多軍隊裏面,收拾戰場的事情,都是婦女去做的,她們會被分到一把短刃,專門用來割斷敵人傷員的喉嚨。顯然,在這個年代沒有這樣的事情,婦女總是戰場的犧牲品。他不想鬱幽簾和沈若依看到這殘酷的一幕,於是緩緩的停住腳步,慢慢的說道:“鬱姑娘,我的腿疼的厲害,咱們歇一歇再走吧。”
鬱幽簾其實也被血腥的戰場深深的震撼着,臉頰有些硬,可是聽了劉鼎的話以後,卻裝作有些蔑視的說道:“現在你不裝了?我還以爲你一點都不痛呢!”
劉鼎苦笑着說道:“現在沒有必要了,我們已經取得勝利了。還請鬱姑娘略施小技,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吧。”
他坐在一塊石頭的上面,將受傷的小腿艱難抬起來,自己檢查了一下,現傷口不算很嚴重,刺入小腿裏面的石渣不會很大,否則自己也不會堅持到現在了。只是那顆該死的石渣還在小腿裏面,如果不及時的清理出來,如果引感染,那就麻煩了。無論是孫婧慈還是盧順傑,都對傷口的感染非常頭痛,他們都沒有找到有效的防止傷口感染的特效藥,這也是鷹揚軍傷員死亡率最大的因素,劉鼎可不想自己成爲其中的一員。九華山的姑娘醫術高明,藥品也很有功效,哪怕對方有些不待見自己,他也不放在心上。
鬱幽簾看到劉鼎有求於自己,其實還是很得意的,可惜外表上不能露出來,鼻子輕輕的哼了哼,冷冷的說道:“到裏面去找個乾淨的房子,要有清水纔可以,你都忍了這麼久了,再忍一會兒吧,反正一時半會你也死不了。”
劉鼎只好苦笑。
其實他和鬱幽簾完全沒有過節,實在搞不懂對方爲什麼好像有點敵意的針對他,九華山又不是不喫人間煙火的神仙,她們和其他的節度使也有很密切的關係,甚至還在林詩梓的身邊派了個長期保鏢,以獲取保信軍節度使的支持。如果說是因爲自己的行事作風引起了鬱幽簾的不快,卻又不太可能,他劉鼎殘暴肆虐固然是不錯,可是比他劉鼎還殘暴,還肆虐的人,多了去了,哪個節度使要是不殘暴不肆虐的話,早就被幹掉了,顧仁瞻和林度就是最好的例子,王博勉強也算是一個。
這個年代,本來就是武夫橫行的年代,仁義道德,良心法律,暫時都被放在了角落裏。每個人都不得不爲了生存而拼命奮鬥,而爲了自己能夠生存下去,又或者是更好的生存下去,不得不終結別人的性命,這就是殘酷的現實。鬱幽簾如果是爲了這個原因和自己生氣,那完全沒有必要。要是換了別的場合,他還以爲是鬱幽簾喫醋了呢。鬱幽簾這個名字她是聽蘇幼惜提起過的,只是沒有詳細的瞭解,只是隱約感覺蘇幼惜每次提起她的時候,好像都不太自然。
沈若依低聲的說道:“大師姐,你就幫幫他吧,你的技術那麼好,正好展示一下給他看。你看他的傷勢表面雖然不嚴重,可是緊靠着膝關節的位置,如果不及時處理的,傷口化膿,可能會影響到膝關節,他行動起來就更加不方便了。”
鬱幽簾轉頭看着她,深邃的眼睛眨了眨,意味深長的說道:“她只是和你有生意來往而已,你那麼關心他做什麼?難道你是喜歡上他了?你要是說謊,我就不幫他治。”
劉鼎神色古怪的看着兩人,欲言又止。
鬱幽簾和沈若依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子,卻有各有各的韻味,似乎很難描述出來。要是在現代社會,一夫一妻,只能從其中挑選一個爲妻的話,還真的有點爲難,放棄哪個都是損失。但是在這個時代,這根本不是難事。很難挑選嗎?無法做出抉擇嗎?沒有關係,一起拉回去家裏就是了。反正身邊的女人也不少了,多她們不多,少她們不少,只要她們願意,大明湖就有她們的位置。
沈若依被鬱幽簾直接問及女孩兒家的,卻也一點都不臉紅,落落大方的說道:“就算我喜歡上他,這又如何?我喜歡他沒關係,要是不喜歡他,說不定會更糟糕。你喫蘇幼惜的醋,牽扯到我做什麼?你如果不幫他治,難道就沒有人幫他治了?九華山的女弟子,又不是隻有你一個。”
鬱幽簾倒沒有想到她這麼坦白,還牽扯出了自己和蘇幼惜的恩怨,不由自主的臉色微微一紅,卻又很快恢復了正常,冷冷的說道:“不愧是沈家的大小姐,是做生意的,這嚼舌頭的功夫,的確是無人能及啊!”
沈若依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說的不過是我們這些人的命運罷了,其實,你比我還明白,喜歡不喜歡,對我們來說,根本是沒有必要討論的事情。就算我們有喜歡的人又如何?除非是遠離這個世界,否則,又有誰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長相思守?就算我們不喜歡,最後的命運安排,我們還不是一樣要接受?與其彆扭的過日子,還不如嘗試着改變自己,試着去喜歡他,或許,漫長的人生,會變得有些樂趣也說不定。”()